从民国手枪队到乾坤武圣 第184节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大步朝通道走去。

　　石阶上的灵石同样暗淡无光，他加快脚步，推开通往外面的石门。

　　柳川推开洞府的石门，月光如霜，洒在他的脸上。

　　他深吸一口久违的新鲜空气，还没来得及迈步，就看见一个人负手站在不远处的老松树下。

　　金衣如霞，面白如玉，是陆沉。

　　他已经等了不知多久。

　　“陆大人。”柳川拱了拱手，面色平静，但心里还是有些吃惊。

　　作为洞天的陆大人，竟然一口气接连守护了她十天。

　　陆沉点了点头，目光从他身上掠过，落在他身后敞开的石门。

　　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没有说什么，径直从柳川身边走过，进入洞府。

　　柳川站在原地，把手插进口袋里，没有跟进去。

　　片刻后，陆沉从洞府中走出来，脸色平静，可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看了柳川一眼，又看了一眼洞府的方向，嘴唇动了一下，却没有出声。

　　柳川正要开口解释，陆沉却先说话了：“洞府的使用年限到了，天地元气自然会渐渐消散，本座之前疏忽了这一点。”

　　他顿了顿，像是也在说服自己，“十天时间，一个罡劲前期的年轻武夫，又能吸收多少天地元气？只能是年限到了。”

　　他转过身，看着柳川，目光平静，可那平静底下压着的东西让柳川后脊微微发凉：“你回白蛇城吧，记住本座跟你说过的话，不要忘记。”

　　柳川拱手：“弟子铭记在心。”

　　陆沉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转身朝山下走去。

　　金色的身影在月光中渐渐远去，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柳川站在洞府门口，他当然知道，洞府的年限没有到，天地元气也不是自己消散的。

　　他也没想到，在接连的机缘之下，他竟然以如此惊人的速度突破到了罡劲中期。

　　从罡劲初期到中期，别人需要数年甚至十数年的苦功，他只用了十天。

　　虽然有运气的成分，有资源的加持，有洞府的辅助，可那种从丹田深处涌出的力量感是实实在在的，真罡的运转比以前快了数倍，寒意的掌控比以前精妙了数倍，对身体的掌控也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他握了握拳，骨节发出的声音里都带着一股凛冽的寒意。

　　……

　　雪山宗七院后山，月光如霜。

　　柳川站在空地中央，手握蓝色短刀，闭目凝神。

　　寒光刀九式的运劲法门在脑中一遍又一遍地流转，那些他练了无数遍的招式，此刻在脑海里前所未有的清晰。

　　他从起手式“寒霜初降”开始，一刀一刀地斩出，刀光如匹练，刀影如重山，一刀比一刀快，一刀比一刀冷。

　　先前修为高歌猛进的刺激，五种罡劲在丹田中融合又分开的奇异感觉，中级寒冰之体与罡劲之间产生的某种更深层次的共鸣，以及那持续爆发又被疯狂消耗的寒意，这一切都在他体内反复回荡，像是铁匠铺里的重锤，一下一下地锤炼着他那柄还没有开锋的刀。

　　原先的刀光中，忽然裹上了一层极薄极亮的光芒，不是真罡的光芒，是另一种东西，更加内敛，更加锋利，也更加致命。

　　像一柄被磨了千遍万遍的刀，终于露出了它的锋芒。

　　他一刀斩出，刀光划过夜空的轨迹和以前不一样了，带着某种难以言说的“意”，像是活过来了。

　　柳川眼前金光一闪：

　　【技艺：寒光刀（满圆）】

　　【进度：（1/20000）】

　　【效果：成寒光刀刀意】

　　寒光刀满圆，刀意已成。

　　柳川收刀入鞘，深吸一口气，将那股从心底涌上的兴奋压下去，走到那七八块数人高的青色巨石前。

　　这些巨石是从山脚搬上来的，每一块都重逾万斤，质地坚硬，普通丹劲武夫在上面留个拳印都难。

　　两块石头之间相隔数丈，一字排开。

　　第一个实验，他握着没有出鞘的刀，施展寒光刀九式。

　　刀带着鞘划过巨石，青色巨石从中裂开，断口平整，可裂纹中没有任何冰霜的痕迹。

　　只是纯粹的刀快，没有任何附加属性。

　　威力不错，可远没有达到他的预期。

　　第二个实验，他拔出刀，在寒光刀九式中注入刀意，一刀斩出，刀光在空中划出一道冰蓝色的弧线，巨石断口处结出一层薄薄的霜，是从刀身上渗透出来的寒意。

　　刀的速度、威力、效率都比刚才快了数倍，刀光划过巨石的瞬间，他甚至能感觉到刀意渗透进石头内部，在石头内部炸开，让那些细密的裂纹出现在石头深处。

　　他点了点头。

　　第三个实验，将中级寒冰之体的寒气叠加在刀意之上，寒意如潮水般涌出，灌入刀身，刀锋上的冰霜从薄薄一层变成了厚厚的冰甲。

　　他一刀斩出，巨石从中间炸开，不是裂开，是炸开，冰霜从断口处向外急速蔓延，整块巨石在三息之内被冻成了一坨冰疙瘩。

　　刀的速度、威力、效率、灵活度比刚才又提升了一大截，寒气与刀意的结合，产生了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柳川满意地点了点头。

　　第四个实验，寒冰域地劲的罡劲雏形在他丹田中缓缓成形，他将那股玄之又玄的力量调动起来，与寒气、刀意一起叠加在寒光刀上。

　　一刀斩出，没有巨响，没有气浪，巨石甚至没有裂开，静静地站在原地，从表面看不出任何变化。

　　三息之后，巨石从内部炸开，碎成满地的粉末。

　　不是被斩碎的，是被从内部炸开的，寒意、刀意、罡劲三者融合后的力量，透过巨石坚硬的表层，在内部爆炸，将石头变成粉末。

　　刀的速度、威力、效率、灵活度达到了一种全新的高度！

　　柳川站在满地的碎石粉末中，将现在的实力与斩杀枯木老人时做了一次对比。

　　那时他濒临极限，经脉肿胀得几乎要裂开，四种真罡的共鸣只能维持极短的时间，力量、速度、反应全都透支到了极点。

　　那一刀抽空了他大半的力气，手抖得刀都差点握不住。

　　而如今，他估算着，只需要导出五种罡劲，不需要寒冰域地劲真罡，不需要的中级寒冰之体，不需要圆满的寒光刀意，单凭那五种罡劲，就能轻松媲美当日斩杀枯木老人的极限一刀。

　　若是再加上圆满的刀意，中级寒冰之体源源不断涌出的寒意，还有寒冰域地劲那玄之又玄的罡劲雏形，无论是灵活度还是速度，无论是威力还是那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恐怖程度，都会再上好几个台阶。

　　而单单破除真罡的效用，就是那日的十数倍之多。

　　罡劲层次的真罡护体，在他面前，现在恐怕比纸也厚不了多少。

　　就算是罡劲圆满的人物，他也有信心斩杀。

　　十几天前枯木老人那样的罡劲中期，如果再次站在他面前，他甚至不需要动用寒冰域地劲的罡劲雏形，仅凭五种罡劲融合后的力量，就能一刀将他斩杀。

　　柳川转身走回后山，月光照在雪地上，白得刺眼。

　　他将蓝色短刀从腰间抽出，一刀一刀地练着寒光刀，刀光在月光下闪烁，裹着刀意，裹着寒意，裹着寒冰域地劲那玄之又玄的力量。

　　柳川收刀入鞘，

　　短短十天，从罡劲初期到中期，从四种真罡到五种真罡齐聚，从寒光刀大成到满圆满是刀意，从冰魄腿满圆到即将破限，从初级寒冰之体到中级寒冰之体。

　　这些突破叠加在一起，让他的综合实力在极短的时间内跨过了好几个台阶。

　　雪山宗的几位太上长老，修为最高的三长老也不过是罡劲中期，而且已经在中期浸淫多年，却始终未能再进一步。

　　以他现在的实力，已经有足够的自信可以压制三长老。

　　这还是在不暴露全部底牌的情况下。

　　若是全力出手，他甚至有把握在极短的时间内结束战斗。

　　而在浙东省，洞天之外，大大小小五十多个宗门林立，能够在世俗中杀掉罡劲圆满武夫的强者，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

　　那些无一不是各宗的老祖宗级别的存在，常年闭关不出，轻易不会露面。

　　而他一个刚突破罡劲没多久的年轻人，已经摸到了那个层次的门槛。低调，必须低调。

　　敛气诀的伪装不能撤，在没有足够实力自保之前，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的真实修为。

　　柳川又想起那日在地下密室里遭遇的二次蜕变伪人，那东西的实力大致相当于罡劲后期，但因为生命力极其顽强，恢复速度惊人，加上那双能吞噬真气的黑雾和让人产生幻觉的毒雾，实际难缠程度远在罡劲后期之上。

　　当时他被那伪人一掌拍飞，真罡轰在对方身上几乎不起作用，最后全靠陆沉出手才脱困。

　　现在如果再对上那种级别的伪人，柳川有七成把握能反杀。

　　五种真罡融合后的力量足以撕开伪人的防御，寒冰域地劲的罡劲雏形足以压制他的恢复力，圆满的寒光刀意足以斩断它再生能力，中级寒冰之体的寒意足以减缓他的行动。

　　就算打不过，冰魄腿的速度也能保证他全身而退，不会再像上次那样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柳川深吸一口气，冰魄腿的运劲法门在脑中流转，六式交替，已经练到满圆的腿法在他脚下施展得行云流水。

　　他踢腿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疾，腿影在月光下拖出一道道残影，从数个影子到数十个影子，空地仿佛在一瞬间被数十个柳川同时出腿的幻象填满。

　　然后在那一瞬间，柳川忽然感觉到了一种以前从未有过的玄妙状态。不是更快，是更圆融。

　　是步法与身法、攻击与闪避之间的某种深层次契合，像齿轮咬合，像琴弦共振。

　　他的脚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层淡淡的青色光芒，不是真罡，不是刀意，是一种极其柔和又极其坚韧的力量，附着在他每一次出腿、每一次变向、每一次腾挪之上。

　　腿意，步伐之意。

　　不像刀意枪意那样纯粹增加杀伤力，腿意更侧重于步伐的圆融、速度的灵活。

　　它不能一刀斩断敌人的真罡，可它能让他的身法更快，让他的反应更灵敏，让他在刀光剑影中游刃有余，让他在绝境中找到那一线生机。

　　刀意是矛，枪意是箭，腿意是盾。

　　每一道青光闪烁，他的身形就会快上几分。

　　身形越来越快，越来越飘忽，冰蓝色的身影在月光下拉出数十道残影，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肉眼已经难以分辨哪个是真身，哪个是残影。

　　他有一种感觉，就算现在有七八个罡劲后期的武夫同时围攻他，他也能在人群中从容进退。

　　冰魄连环腿在这一刻突破了功法的极限，达到了武道的另一个层次。

　　他眼前金光一闪：

　　【技艺：冰魄腿（一次破限）】

　　【进度：（1/3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