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民国手枪队到乾坤武圣 第167节

　　为首的白发长老他看了柳川一眼，又看了龚师一眼，目光在功劳簿上停了一瞬。

　　“你要换《冰魄玄劲》的罡劲篇？”

　　柳川拱手：“是。”

　　白发长老拿起功劳簿，翻了几页，放下：“你竟然立下了如此功绩，那么宗门也可以破格让你修炼，这一次，就无需动用功劳。”

　　几位长老低声交谈了几句，有人点头，有人皱眉，有人摇头。

　　但最终，他们还是达成了一致，柳川虽然如此年轻，但还是有资格修理。

　　白发长老转过身，从身后的暗格里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放在桌上。

　　册子很旧，封面泛黄，边角磨损，可上头“冰魄玄劲·罡劲篇”七个字，笔力遒劲，隐隐有寒气透出。

　　“拿去，好好练，别辜负了你师父的人情。”柳川接过册子，收入怀中，深深鞠了一躬：“多谢长老，多谢诸位长老。”

　　他转过身，走出长老堂。

　　他站在台阶上，把手插进口袋里，摸着那本册子，册子冰凉，贴着他的掌心。

　　罡劲篇，终于到手了。

　　……

　　眨眼间，一年过去了。

　　孟家。

　　密室中烛火摇曳，孟正元坐在太师椅上，对面的太上长老忽然抬起头，眼中黑芒一闪，像是深渊里亮起的两盏鬼火。

　　孟正元的手指顿了一下，茶杯停在半空，没有喝。

　　“你究竟想好没有？”对面的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像钉子钉在地上，“你寿元将近，最多还有三年。错过了这次机会，这辈子就再也没有可能了。”

　　孟正元沉默了很久，三年，对一个罡劲前期的武夫来说，太短了，短到不够他突破到中期，短到不够他再为孟家撑几年。

　　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怕，是不甘。

　　他想起孟鹤鸣，想起孟家的那些弟子，想起自己近百年苦修。

　　孟正元闭上眼睛，长长地叹了口气：“好，你们可以把老夫转化成伪人，但覆灭雪山宗之后，一定要帮老夫留住孟家。”

　　对面的太上长老收敛了眼中的黑芒，嘴角微微翘了一下：“这是自然。”

　　孟正元靠在椅背上，又闭上眼睛。

　　伪人，不老不死，不人不鬼，靠着吞噬他人的气血和真元维持存在。

　　他见过伪人，那些曾经的同门、曾经的师长，变成了一具具没有感情、没有灵魂的躯壳，只知道杀戮和吞噬。

　　他以前唾弃他们，现在，他也要变成他们了。

　　他的心像被人拿刀子一刀一刀地剜，可他没办法。

　　他想活，他想保住孟家。

　　“雪山宗已经被侵蚀到了这种程度，老夫以前还蒙在鼓里。”

　　孟正元睁开眼睛，看着对面的太上长老，目光里有愤怒，有悲哀，还有一种说不清的绝望，“你们到底渗透了多少宗门？”

　　那位太上长老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孟正元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不说也罢，老夫只想知道，西方的洋人非凡者入侵，跟你们有没有关系？”

　　那位太上长老点了点头：“有关系，他们答应帮我们对付那些顽固不化的宗门，我们答应帮他们在东方立足。”

　　孟正元又闭上眼睛，深深地叹了口气。

　　西方的非凡者，东方的伪人，这是要天绝武.道。

　　那位太上长老站起来，他背对着孟正元，声音很轻：“等你转化完毕，我们立刻动手，我们不仅会帮你杀死那个叫柳川的小子，还会杀死每一个不愿成为伪人的太上长老。”

　　随即，这位太上长老的声音一变，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兴奋，“那些没有用的废物，就全部沦为血食，他们的气血、魂魄，都将成为我们的养料。”

　　孟正元的脸色不好，可他什么都没有说。

　　那位太上长老继续残忍的说道：“雪山宗、五罡宗、清河宗，三大宗门，一个都跑不掉，那些顽固不化的老东西，我们会一个一个地收拾。

第176章罡劲已成，真罡已生

　　等三大宗门覆灭，整个白蛇城数百万人口，也将成为我们的血食，他们的血肉、他们的魂魄、他们的恐惧，都将成为我们进阶的阶梯。”

　　他停下来，转过身，看着孟正元，眼中的黑光更盛了，“我们筹划了这么久，等待了这么久，终于要等到这一天了，老夫一想到那个场景，就激动得睡不着觉。”

　　孟正元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一动不动。

　　他想说什么，他终究是没有说出来。

　　数百万人口，数百万条人命，在他们眼里，只是血食。

　　可他没办法，他已经答应了，已经没有退路了。

　　而且，他根本就不想死。

　　宗门救不了他，只能依靠这些怪物了。

　　……

　　另一边，白蛇城。

　　柳川盘膝坐在洋房里打造的密室当中，他睁开眼睛，瞳孔里冰蓝色的光芒一闪而逝。

　　十二正经，他已经全部贯通。

　　冰魄真气在经脉中奔涌，不是以前那种涓涓细流，是浩瀚江河，是汪洋大海。

　　他的气息节节攀升，从丹劲后期一直往上冲，冲破后期巅峰，冲破丹劲圆满，一直涨到抱丹境的极限才停住。

　　丹田里，那颗金灿灿的圆丹缓缓旋转，气血、精神意志、劲力三者浑然一体，圆融如一。

　　不是普通的丹劲，是丹劲如汞，沉重、凝实、不可摧毁。

　　圆丹像一颗跳脱的皮球，在丹田里微微震颤，随时都会破体而出，散发出骇人的气势。

　　十二正经打通之后，真气不再是孤立的，而是与圆丹有了联系。

　　不是简单的连接，是某种更深层次的、冥冥中的联系，像是一座桥梁被搭建了起来，将人体这个小天地与外界的茫茫天地、厚实大地沟通在一起。

　　柳川睁开眼睛，瞳孔里冰蓝色的光芒一闪而逝。

　　他感觉到了，那道瓶颈。

　　不是丹劲与罡劲之间的门槛，是某种更深层次的东西，像是天地之间有一道无形的墙，挡在他面前。

　　他闭上眼睛，强大的意念在体内运转，引导着浩瀚的真气，一遍又一遍地冲刷着那道瓶颈。

　　不是蛮力，是水滴石穿。

　　真气如潮水，一波接一波，一浪高一浪，永不停歇。

　　瓶颈在晃动，可没有碎。

　　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变得急促，心跳变得沉重。

　　可他不敢停，也不能停。

　　他知道，只要冲过去，就是罡劲。

　　冲不过去，就是一辈子困在丹劲。

　　他咬紧牙关，意念更加专注，真气更加汹涌。

　　圆丹在丹田里疯狂旋转，时间在那一刻失去了意义，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是永恒。

　　柳川体内的变化如火山喷发般剧烈，那座连接人体与天地的桥梁终于彻底稳固下来。

　　不再是若有若无的感知，而是持续不断的、实实在在的联系。

　　他感觉到了……天地之间有一种极其稀薄的气体，玄妙无比，以前他从未察觉，不是感知不到，是压根不知道它的存在，元气！

　　他忽然想起李润和说过的话……近古、中古时代，天地元气充沛，武者修炼一日千里，如今元气稀薄。

　　看来，只有打通天地桥，才能感知到它的存在。

　　圆丹在丹田里发生了质变，原本只是气血、意志、劲力三者的和谐统一，现在又多了一个维度，人体与天地的联系。

　　四者和谐统一，那颗金灿灿的圆丹不再是悬在空中无根之萍，而是扎根于大地，汲取着天地元气的滋养，不再有那种急速凝实的虚浮感，取而代之的是源源不断的膨胀感。

　　它在成长，不是被压缩，是自然而然地、像树苗一样地成长。

　　他的气息开始攀升，不是丹劲那种量变，是罡劲那种质变。

　　真气在体内奔涌，与天地元气共鸣，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力量的增强，每一寸肌肤都能感觉到天地的回应。

　　随即，圆丹开始急速膨胀，像枯萎的植物遇到了水，像贫瘠的孩子获得了营养，那颗金灿灿的圆丹贪婪地捕捉着天地间极为精纯的元气。

　　不是吸收，是掠夺，是饥渴了太久之后的疯狂吞噬。

　　元气的滋味无法用任何言语形容……无比美妙，洗筋伐髓，脱胎换骨，每一个毛孔都在欢呼，每一条经络都在震颤。

　　柳川全身的毛孔急速绽开，天地元气如百川归海般涌入体内，圆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像一只快要涨破的气球，随时都可能炸开。

　　真气也在被源源不断地吸收，原先气血、意志、劲力三者统一，对身体的掌控就已经到了骇人的地步，如今四者统一天地联系加入其中，对身体的控制早已超出了人体的极限，甚至远远超出。

　　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每一条经络，都在他的掌控之中，精准到毫厘，精细到微末。

　　对真气的掌控也达到了现阶段的极限，圆丹的每一次跳动、元气的每一次吞吐，都像是他手臂的延伸，是他意志的化身。

　　就在圆丹膨胀到极限、即将炸裂的那一瞬，一股急促的回缩感猛地袭来。

　　是质变，就像种下的种子，在泥土中吸足了水分和养分，终于破壳而出，发芽了。

　　圆丹急速收缩，从拳头大小缩到鸽卵大小，从鸽卵大小缩到弹珠大小，从弹珠大小缩到一颗微不可察的光点。

　　可那颗光点的光芒，比之前亮了十倍、百倍。

　　它不再是金灿灿的，而是冰蓝色的，晶莹剔透，像一颗凝固的冰晶。

　　柳川睁开眼睛，瞳孔里的冰蓝色光芒比以前更深、更亮、更纯粹。

　　压缩到极点的那一刻，丹田深处，一抹瑰丽晶亮的光芒绽放出来。冰蓝色，纯粹得不含一丝杂质，像极夜中的极光，像深海底的幽火。无

　　比美丽，又无比致命。

　　真气不再是以前那种流动的空气感，即使再粘稠、再浓郁，也终究是气态。

　　此刻，质变彻底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