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民国手枪队到乾坤武圣 第143节

　　他登上擂台，站在沈元岳对面，拱手：“五罡宗，陆云起，请指教。”

　　沈元岳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出手。

　　陆云起的掌法刚猛凌厉，每一掌都带着恐怖的灼热气息，掌风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尖锐的啸叫。

　　沈岳的冰魄真气寒意逼人，掌风里裹着细密的冰晶，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两人的真气在空中碰撞，发出闷雷般的响声，气浪裹着碎冰朝四面八方飞溅。

　　擂台上青砖碎裂，碎屑飞溅，两人从擂台中央打到边缘，又从边缘打回中央。

　　拳掌交错，腿影翻飞，每一招都奔着要害，每一式都带着杀意。

　　三十招，五十招，八十招。

　　两人都挂了彩，沈岳的左臂上有一道深深的抓痕，血顺着手臂往下淌，陆云起的嘴角裂了一道口子，血糊住了半边脸。

　　可两人的气势都没有减弱，反而越来越盛。

　　第九十七招，陆云起忽然变招，双掌齐出，烈火真气全力爆发，沈岳咬牙，双拳迎上去，冰魄真气全力运转。

　　四掌相交，闷雷般的响声在广场上炸开，沈元岳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飞出擂台，砸在雪山宗方阵前面的空地上，滑出去一丈多远，撞在石阶上才停下来。

　　全场安静了一瞬，雪山宗的弟子们瞪大眼睛，看着趴在地上的沈元岳，看着他从地上爬起来，嘴角挂着血，左臂垂着，可他还是站起来了。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

　　沈岳，雪山宗四院大师兄，上一届大比第=名，在他们眼中不可战胜的人，竟然输了。

　　五罡宗方阵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有人冲着雪山宗这边喊：“还有谁？”“五罡宗无敌！”

　　“雪山宗不过如此！”

　　五罡宗的弟子们叫嚣着，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像潮水一样涌过来，淹没了整个广场。

　　钱院主站在擂台边，目光穿过人群，落在龚师身上，他的嘴角慢慢翘起来，他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两人斗了这么多年，谁也奈何不了谁。

　　今天，他要当着三宗的面，狠狠地羞辱龚师。

　　他转过身，对陆云起低声说了几句。

　　陆云起点了点头，转过身，面朝雪山宗方阵高声喊道：

　　“雪山宗七院，柳川，可敢与我一战？”

　　广场上安静了一瞬，然后炸开了锅。

　　五罡宗的弟子们又开始叫嚣，“柳川！柳川！”

　　“七院最强？出来啊！”

　　“不敢应战？认输也行！”

　　雪山宗的弟子们脸色铁青，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咬着嘴唇，有人低下头，不敢看。

　　龚师的脸色变了，他站起来，走到柳川面前，压低声音：“不要接受。这场武道交流会，宗门之间的争锋，到此结束即可。”

　　陈厉也走过来，“柳川，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不需要再冒险。”

　　几位院主纷纷开口，劝他不要接受。

　　柳川坐在椅子上，看着擂台上的陆云起，看着五罡宗方阵里那些叫嚣的面孔，看着钱院主嘴角那丝得意的笑。

　　龚师拦住他：“柳川……”

　　柳川回应道：“师父，他们指名道姓地挑战七院，我若是不接，七院的脸往哪儿搁？”

　　龚师退后一步，让开了路。

　　柳川走出雪山宗方阵，走向擂台。

　　身后，雪山宗的弟子们看着他背影，没有人说话。

　　龚师站在方阵前面，双手拢在袖子里，一动不动，浑浊的老眼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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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院主这边，他转过身，面对着五罡宗几位院主，嘴角那丝笑意怎么都压不住：“雪山宗输定了，七院那个柳川，我量他也没有胆量接下这场挑战。不接，士气跌到谷底，接了，必输无疑，进退两难，无论怎么选，都是输。”

　　几位院主点了点头，有人笑了，有人摇头，有人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就在这时，擂台那边传来一个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我接。”

　　钱院主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猛地转过身，看着擂台上那个灰色便装的年轻人。

　　柳川站在擂台中央，面色平静，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几位五罡宗院主面面相觑，

　　陆云起看着柳川，“你倒是有点胆量，可你不过是丹劲中期，连沈元岳都败在我手上，胆子可真是大。”

　　柳川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雪山宗的弟子们也议论纷纷：

　　“柳师兄疯了吧？陆云起连沈元岳都打赢了，他怎么打？”

　　“这不是送死吗？”

　　“院主们不是说了吗，到此结束，他为什么不听？”

　　议论声此起彼伏，

　　柳川没有看他们，他抬起手，拉开架势，右手握拳，收在腰际；左手张开，护在胸前。

　　擂台上的青砖开始结霜，从脚底向外蔓延，一层薄薄的白霜。

　　陆云起也是冷笑一声，自觉对敌，站在擂台对面，隔着五步，丹劲后期的气息从他身上压过来。

　　擂台上的白霜瞬间蒸发，不是化成水，是从固态直接气化。

　　嗤嗤的声响从每一寸台面上同时响起，白色的蒸汽翻涌起来，被气浪卷着朝四面八方推去。

　　前排观战的弟子衣袍同时向后扬起，有人被蒸汽烫到了脸，往后退了一步。

　　陆云起脚下的青砖开始变色，裂纹从他脚底朝四周蔓延，裂缝里透出暗红色的光，像是地底下有岩浆在流动。

　　他双拳一错，骨节咯嘣炸响，拳面上凝出一层火焰般的光泽，不是真的火，是真气浓郁到了极致之后产生的视觉扭曲。

　　陆起云所修的烈火玄劲，产生的烈火真气，属性与寒冰真气截然相反。

　　他的真气在经脉里奔涌，速度越来越快，温度越来越高，皮肤上开始蒸腾出肉眼可见的热浪。

　　热浪所过之处，空气扭曲变形，他的脸、他的拳头、他整个人，都在这层热浪里微微晃动，像隔着一层烧红了的玻璃。

　　“接我这一拳！”

　　他暴喝出声，声浪裹着热风撞向柳川，把他额前的头发吹得向后扬起。

　　陆云起一步跨出，脚下的青砖碎成齑粉，被他身上的热浪卷起来，在半空中烧成灰白色的粉末，簌簌落下。

　　一拳轰出，雄厚的烈火丹劲裹挟着炽热真气，从丹田涌出，过腰胯，过肩胛，过肘，过腕，灌进拳锋。

　　真气离体的瞬间留下一条肉眼可见的、扭曲的、像火龙一样的轨迹。

　　那条“火龙”张牙舞爪地扑向柳川，所过之处青砖台面焦黑开裂，裂缝里暗红色的光越来越亮，像是整座擂台都要烧起来了。

　　他要速战速决，他要一拳把丹劲中期的真气烧穿，把冰魄玄劲烧成水，把水烧成汽，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知道，丹劲后期和中期之间，是存在着什么样的天险！

　　柳川没有退，热浪扑面而来，他额前的头发卷曲了，眉毛上凝出一层细密的水珠。

　　水珠还没来得及滴落，又被新的冰晶取代，他的皮肤上泛起一层白，不是霜的白，不是冰的白，是更深的白。

　　像极夜里雪原上的那种白，没有月光，没有星光，只有雪自己在发光。

　　丹田深处，那股蛰伏的寒意炸开了，初级寒冰之体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爆发，比先前任何一次都要恐怖。

　　寒气从丹田炸出来，沿着经脉冲向四肢百骸，冲出皮肤，冲向四面八方。

　　两股气浪在擂台中间撞在一起。一边是火，一边是冰。

　　火的那边青砖焦黑开裂，裂缝里暗红流动。

　　冰的那边青砖晶莹封冻，冰面上凝出细密的霜花，交界处的青砖同时承受着两种极端，一半烧成焦黑，一半冻成冰晶，从中间裂开，裂口参差，像被一只巨手从两端同时掰断。

　　他抬起右拳，动作不快，冰魄真气和初级寒冰之体的寒气在拳面上融合，是水乳交融，十倍寒意凝在这一拳里。

　　两拳撞在一起，白色的蒸汽从两拳之间炸开，不是一团，是一大片。

　　蒸汽朝四面八方翻滚，吞没了两个人的身影，吞没了擂台，吞没了前排观战弟子的视线。

　　整个擂台都被白雾笼罩了，只听得见嗤嗤的声音还在继续，那是冰在蒸发，也是火在熄灭。

　　白雾散去，陆云起的拳头还抵着柳川的拳头，一动不动。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

　　他感觉自己的烈火真气撞上的不是一堵墙，墙是可以撞碎的。

　　但他撞上的是一座冰山，一座在海底下沉睡了千万年的冰山，水面上的部分已经大得遮住了天空，水面下的部分更大，大到没有边际。

　　他的烈火真气撞上去，像一根烧红的铁钎捅进冰川，捅进去一寸，然后所有的热量都被吸干了。

　　像一滴水落进沙漠里，还没落地就没了。

　　寒意从他的拳头钻进来，像决了堤的冰河往一个缺口里灌，穿透他的真气护体。

　　他的烈火玄劲在这股寒意面前，像一层窗户纸，一捅就破。

　　钻进他的经络手三阳经、手三阴经，从拳头到手腕，从手腕到小臂，寒意沿着经脉冲进去，所过之处，烈火真气像被掐灭的烛火，一盏接一盏地熄灭，钻进他的骨头。

　　陆起云只感觉骨髓深处传来一阵他从未感受过的，像是有人把他的骨头抽出来，泡进冰水里，再装回去，钻进他的五脏六腑……心、肝、脾、肺、肾，同时收缩了一下。

　　心脏跳动的速度骤然变慢，每一次收缩都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要费更大的力气才能把血泵出去。

　　他的身体开始结冰，从拳头开始，拳面上那层火焰般的光泽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层白霜。

　　白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厚，从霜变成冰，从薄冰变成厚冰，透明的冰层沿着他的皮肤蔓延，包裹住每一根手指，每一道指节，手腕。

　　冰层覆盖住腕骨的凸起，把跳动的脉搏冻在冰面下，小臂，肌肉的纹理被封在冰层里，汗毛根根竖起，每一根上都凝着一粒冰珠，直至彻底的将他吞没。

　　然而，这似乎就是一瞬之间发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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