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民国手枪队到乾坤武圣 第116节
孟河拱手:“孟河,五院,请。”
他的声音沉稳,目光平静,心中仿佛没有一丝杂念。
裁判的手猛地挥下:“开始!”
广场上的喧嚣声在这一刻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擂台上。
两个年轻人相对而立,相隔五步,风吹过来,吹得他们的衣角猎猎作响。
孟河没有急着出手,他看着柳川,目光里有一种审视:“这一场,我不会给你机会。”
他目光一沉,起了彻底击败柳川的决心。
这一步跨出,不是走,不是跃,是炸。
脚下的青砖没有碎,那一瞬间,青砖像是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从内部撑开,裂纹沿着砖缝向四面八方蜿蜒,像闪电凝固在了石头里。
丹劲推动身体的法门,在这一步里展现得淋漓尽致。
真气在经脉中爆发的刹那,整个人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弹,五步距离在视网膜上只留下一道残影。
他一掌拍向柳川胸口。
这一掌还没到,寒意先到了。
冰魄真气从孟河的劳宫穴喷涌而出,掌风裹着细碎的冰晶,像是一面看不见的冰墙正在平推过来。
柳川胸口的衣襟被寒意浸透,瞬间僵直,衣料的纤维在低温下发出细微的断裂声。
柳川没有退,他侧身,角度极小,肩头只沉了三寸,腰胯只转了半寸。
掌风擦着衣襟过去,寒意在他胸口犁出一道白痕。
与此同时,他的右拳已经砸了出去。
大雪崩劲,四劲合一,六合贯通,两者似乎趋于统一,彻底结合。
柳川的拳法,仿佛再度升华一般。
这不是一拳,是全身之力沿着一条极细的通道汇于一处的爆发。
脚底碾地,力从地起,腰胯拧转,力从脊发,肩肘递送,力从臂出,腕骨微沉,力贯拳面。
四个关节的力量层层叠加,像雪崩一样越滚越大,最后汇聚在拳锋的那一点上,砸向孟河的腰肋。
孟河收掌,左肘下沉。
这一格看似简单,却精妙至极。他没有用前臂去挡,那会被大雪崩的崩劲震伤筋骨,而是用肘尖,以点破面,用最坚硬的骨节去迎最暴烈的拳劲。
肘与拳相撞的刹那,空气中爆出一声沉闷的钝响,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擂了一面巨鼓。
然后孟河的右膝顶了出去,直取柳川小腹。
第122章酣畅淋漓(第三更)
这两下衔接得天衣无缝,收掌、沉肘、顶膝,三个动作一气呵成,中间没有半点停顿。
攻守转换之快,仿佛他的身体不需要反应时间。
柳川双腿一夹,他夹住孟河膝盖的角度极为刁钻,不是正面夹,是侧面,用大腿内侧的肌肉去卸掉膝撞的冲击力。
同时,他借这股力量往后一翻,整个人像被弹弓弹出去一样,瞬间拉开三步距离。
从接触到分开,不过一息。
两个人的交手快到在场大多数人根本没看清发生了什么,他们只看见两道影子交错了一下,然后各自站定。
直到这时,孟河跨出的那一步踩碎的青砖缝隙里,才开始有细小的石屑簌簌落下。
孟河站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左肘,衣袖上有一道裂口,是被拳劲崩开的。
他又抬头看向柳川,目光里的审视一点一点变成了认真。
“不错。”
然后他又狠辣出手了。
如果说第一次出手是试探,那这一次就是倾泻。
丹劲中期的真气不再收敛,冰魄真气从他丹田中涌出,沿着十二正经奔流如江河决堤。
他的双掌同时拍出,掌心所过之处,空气中的水分被瞬间抽离、凝结、冻结,
化作一片细密的冰晶悬浮在半空,被掌风裹挟着朝柳川倾轧过去。
摧山断江,无比狠辣。
孟河的掌法刚猛到了极致,每一掌都像是把一整座冰川的重量压缩在了方寸之间,然后炸开。
他的掌势连绵不绝,前一掌的力道还没散尽,后一掌已经叠加上来,层层叠叠,像潮水一样一浪高过一浪。
柳川且战且退,大雪崩劲在他体内运转到了极致,四劲合一、六合贯通的拳架在退步中丝毫不散。
他的拳法灵活得像一条在激流中逆流而上的鱼,时而硬碰硬,拳掌相交炸出闷雷般的响声,时而以柔克刚,拳锋沾着掌缘轻轻一带,将孟河的掌力卸向身侧,时而借力打力。
在孟河一掌拍空力道用老的刹那,反手一拳递进他的空门。
可孟河的真气实在太浑厚了,每一次硬碰硬,柳川的手臂都在颤抖,虎口震得发麻,那股冰寒的真气沿着接触点渗透进他的经脉,像无数根针在扎。
他的气血在翻涌,喉咙一次次发甜,又一次次被他咽回去。
擂台上的形势,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果然还是孟河啊……这真气厚度,差太多了。”有人摇头。
“八院那个,撑不了多久了。”有人叹气。
程师兄,廖师兄,龚师,都被这场对决牵动心弦,非常紧张。
林婉清则是很兴奋,不知道在期待些什么。
孟河又一掌拍来,这一掌用了十成力。
掌还没到,柳川脚下的青石板已经结了一层薄冰。
寒意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像是整个冬天被压缩成了一个点,然后对准他的胸口砸了下来。
柳川咬牙,双拳齐出,就是硬接。
拳掌相交的刹那,擂台上炸开一声闷雷。
不是脆响,是那种从地底深处传来的、让人的内脏都跟着震颤的闷响。
气浪裹着碎冰朝四面八方飞溅,前排观战的人被这股气浪推得衣袍向后扬起,碎冰打在脸上像被细沙扫过。
柳川连退五步,每一步踩下去,青石台面上都留下一个寸深的脚印。
那股从孟河掌心传来的巨力被他一步一步卸到脚下,每一步都在石板上印下一个完整的足印,边缘光滑,像是用凿子刻出来的。
最后一步踩到擂台边缘,脚后跟悬空,碎石从台面边缘簌簌滚落。
他的喉咙涌上一股腥甜,他咽了回去。
孟河没有追。
他站在原地,抬头说道:“你的实力,比我想象的要强。”
柳川抬起头,他的嘴角渗着一丝血,沿着下颌线淌下来,滴在白色的衣襟上,像雪地里落下的一点朱砂。
可他的眼睛很亮,不是那种回光返照的亮,是越烧越旺的亮,像炉膛里的火在被风鼓足之前那一瞬间的炽白。
他擦掉嘴角的血,重新站直,握紧拳头。
孟河,丹劲中期,真气浑厚如山。招式老辣如刀。
他没有把握,他从来就没有把握,可他不想输。
丹田里,冰魄真气在疯狂运转。不是平日里那种沉稳的、有条不紊的流转,真气的运转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猛,快到他的经脉开始隐隐作痛,猛到他的丹田像一口沸腾的油锅。
他的身体在颤抖,皮肤泛出赤红色,像被烧红的铁,青筋从手臂上根根暴起,蜿蜒如龙蛇。
孟河皱了皱眉。
他看见了柳川身体的变化,感受到了那股正在失控边缘疯狂攀升的气息。
他没有等,丹劲的实战经验告诉他,有些东西一旦点燃,就不能让它烧起来。
他一掌拍出,这一掌更快,更猛,像是要把空气都劈开。
柳川侧身,掌风擦着耳朵过去,耳廓上瞬间凝出一层薄霜。
他的左拳在同一刻砸向孟河的腰肋,不是之前的位置,是腰肋第三和第四根肋骨之间,那里是脾脏所在,是大雪崩劲最能发挥穿透力的落点。
孟河抬臂格挡。拳头砸在小臂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孟河纹丝不动,柳川又退了一步。
但他的眼睛更亮了。
擂台下的议论声渐渐大了起来。
有人摇头,有人叹气,有人已经开始讨论下一场比赛的对手会是谁。
前排的几个老资历弟子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里的意思是……差不多了。
可柳川又冲了上去,他的脚步开始有些踉跄,气息也开始紊乱,像一根绷到了极限的弦,随时都会断掉。
可他的眼睛依旧越来越亮。
每一次被逼退,他都冲回去。
每一次被震开,他都重新站稳。
他的拳法在一次次的碰撞中变得越来越简单,大雪崩劲在他的拳头上越凝越实,四劲合一的衔接越来越紧密,六合贯通的拳架越来越完整。
孟河的眉头越皱越紧,他发现自己压不住这个人了。
柳川的身体明明已经摇摇欲坠,可他就是不倒,就是不肯倒。
孟河深吸一口气,冰魄真气在他体内运转到了极致,他的双掌上凝出一层肉眼可见的寒霜,擂台上的温度骤然下降。
他要结束这场战斗了。
一掌拍出,十二成功力。
柳川迎上去,他的身体在发抖,皮肤赤红如炭,青筋暴起如虬龙盘柱。
双拳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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