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民国手枪队到乾坤武圣 第114节

　　八院正堂里，气氛沉重得像灌了铅。

　　沈青躺在的床板上，面色苍白如纸，嘴唇发紫，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的身体在颤抖，从手指到肩膀，从肩膀到胸口，每一块肌肉都在痉挛。

　　他抓住龚师的袖子，就犹如溺水的人抓住绳子一样：“师父……师父救我……我的丹田……还能不能治好……”

　　龚师站在床边，低着头，看着这个他曾经寄予厚望的弟子。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可他的手在抖，从手指抖到手腕，从手腕抖到手臂。

　　他没有说话，因为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丹田碎了，武道根基毁了。

　　治不好，永远治不好。

　　正堂外面，八院的弟子们三三两两地站着，低声议论。

　　声音压得很低，可那些话像针一样，一根一根地扎进正堂里：“没想到沈师弟居然是这种人。”

　　“灵源大泽那件事，他做得也太绝了。”

　　“人家弟弟替他引开凶兽，他拿了宝植就走，连救都不救？”

　　“亏我以前还那么佩服他，觉得他是八院的希望。”

　　“希望？现在八院的希望是柳师兄了。”

　　话题很自然地转到了柳川身上：

　　“柳师兄才是真的厉害，世俗之体，突破丹劲。”

　　“之前谁看得出来？谁都没发现。”

　　“柳师兄一直很低调，不像某些人，有点本事就尾巴翘上天。”

　　“听说柳师兄在警察局破了好多大案，端了暗园，立了乙等功。”

　　“这才是真正的高手，不显山露水，一出手就是一鸣惊人。”

　　夸赞之词完全不吝啬，一浪高过一浪。

　　昨天还围在沈青身边巴结的人，今天已经围到了柳川身边，脸上带着笑，嘴里说着恭维的话。

　　墙倒众人推，树倒猢狲散，人性如此。

　　正堂里，沈青还在哀求，声音越来越弱，越来越哑：“师父……求求你……一定要治好我……我不能没有修为……我什么都没有了……”

　　龚师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目光落在沈青脸上，那张曾经意气风发的脸，现在只剩下恐惧和绝望。

　　他转过身，走出正堂，门帘在他身后落下。

　　沈青躺在床板上，看着龚师的背影消失在门帘外，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他转过头，看着门口，那些曾经围在他身边、叫着他“沈师弟”、恭维他“天才”的人，没有一个人跟进来。

　　他们站在外面，远远地看着，目光里有同情，有惋惜，有幸灾乐祸，还有说不清的东西。

　　可没有一个人走进来。连一个都没有。

　　他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滴在枕头上，洇开一小片湿痕。

　　他的身体还在颤抖，不是疼，是冷。从骨头缝里往外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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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欣坐在程家的席位上，手里的团扇扇得很慢。

　　这已经是宗门大比的第二天了，弟弟程嘉已经被淘汰了，她心有不甘，可也没有办法。

　　宗门大比就是这样，赢了留，输了走，公平得很。

　　她的目光在广场上扫来扫去，物色着合适资助的人选。

　　八院虽然整体实力弱，可沈青是玄净之体，上中佳根骨，虽然这次被龚师押着没突破丹劲，可潜力摆在那里。

　　如果程家能资助沈青，等他日后突破丹劲，程家也算多一个盟友。

　　可惜，自己弟弟不会来事，被人捷足先登，只能让他在别的医院再挑选合适的人物进行资助。

　　她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就在这时，旁边几个世家的代表正在低声交谈，声音不大，可她的耳朵灵：“听说了吗？八院杀出了一匹黑马。”

　　“黑马？八院除了沈青，还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人物？”

　　“不是沈青，是那个世俗出身的，叫什么来着？柳川？对，柳川，他突破丹劲了，第三轮一拳击败了六院的赵恒，进了三十二强。”

　　程欣的团扇停住了。

　　“沈青呢？沈青怎么了？”

　　“沈青被人废了，丹田碎了，武道根基毁了，听说是因为灵源大泽的事，他利用人家弟弟引开凶兽，自己拿了宝植，害死了人，人家哥哥来报仇了。”

　　程欣猛地站起来，团扇掉在地上，她没捡。

　　她快步走到那几个说话的世家代表面前，声音都有些发颤：“你们说的可是真的？柳川突破丹劲了？沈青被废了？”

　　那几个代表看着她，点了点头：“千真万确，现在八院那边都传遍了。”

　　程欣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她想起自己说了一，些话时那副笃定的，理所当然的语气，脸上火辣辣的，像被人扇了好几巴掌。

　　可火辣辣之后，涌上来的是狂喜。

　　柳川突破丹劲了！程家资助的人突破丹劲了！

　　她的眼睛亮了起来，顾不上捡那把团扇，

　　提着裙摆就往八院的方向跑，脚步急促，差点被台阶绊倒。

　　她跑进八院的时候，正堂里还亮着灯，几个弟子站在院子里低声议论。

　　她拉住一个师弟，气喘吁吁地问：“柳川呢？他在哪儿？”

　　师弟指了指后院的方“柳师兄在练功场。”

　　程欣穿过院子，走到练功场边。

　　她站在场边，看着那个年轻的身影，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滋味。

　　幸亏他听信了弟弟说的话……她当时不信，觉得弟弟是被冲昏了头。现在她信了。

　　弟弟的决定是正确的，而她是愚蠢的。

　　她的眼眶有些发热，不是伤心，是激动。

　　这些资助，还应该再加大一些，不能让别人抢在前头。

　　这样的机会，想要再等，那就不知道多少年后了。

第120章对手强劲（第一更）

　　当夜，龚师根本就睡不着，来到了柳川的住所

　　柳川打开门，月光照在走廊里，照在龚师那张苍老的脸上。

　　他没有穿白天那身灰白色长袍，换了一件深色的便服，站在门口。

　　“师父。”柳川侧身让开。

　　龚师走进去，在桌前坐下。

　　柳川关上门，站在旁边。

　　龚师沉默了一会儿，开口了“你突破丹劲的事，白天我没有多说……先前的事，你不要怪我，世俗之身，污染之体，终身无望丹劲……这是常识，我看走了眼。”

　　柳川摇了摇头：“师父言重了，弟子没有埋怨师父的意思。”

　　龚师看着他，目光当中流露出了欣慰，于是继续开口说道：“好，明天的比赛，三十二进十六，大概率还会遇到丹劲。四院、五院那些老牌丹劲，有的已经修炼到了丹劲中期，乃至于后期，你想要赢过他们，几乎是不可能的，可你只要打出八院的气势，输了也不丢人。”

　　“至于沈青的事，我会想办法的。”

　　龚师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夜风吹进来，凉飕飕的。

　　他背对着柳川，声音很轻：“这半年相处下来，我还是知道你的性子的，不必过于勉强自己。八院日后的重担，或许就在你身上了。”

　　“你能进三十二强，对我来说，就是天大的惊喜了，已经足够了。”

　　柳川点了点头：“是。”

　　龚师看着他，然后笑了，那笑容很淡，可是喜悦之情都快溢出来。

　　他转身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了。

　　柳川站在窗前，看着龚师的背影消失在月色中。

　　他把窗户关上，坐回床边，龚师的话，他听懂了。

　　沈青的伤，他会想办法治，可后续的资源，不会再给沈青了。

　　那些资源，会留给他。

　　不是因为内疚，是因为八院需要一个能撑起场面的人。

　　沈青伤了，已经成为了一个废人。

　　而他，突破了丹劲，进入了三十二强。

　　八院的希望，现在在他身上。

　　世间如此，也莫过于现实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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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蛇城，一处邪教据点，密室里的油灯跳了一下。

　　先前那位邪教长老已经来到了白蛇城，占领白蛇城的事物，他靠在椅背上，面前摊着刚从雪山宗送来的密报。

　　他扫了一眼，把密报扔在桌上，嘴角往下撇着，像吞了一只苍蝇：“沈青，前三十二强，那小子倒是风光。”

　　“明明早就突破了丹劲，非要藏着掖着，等到擂台之上才暴露，但是好心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