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大秦写日记,祖龙给我开后宫 第51节
这话说得直接,却也表明了态度——既然选择了这条路,有些事,她早有预料,也愿意接受。
嬴宸心中一动,看着惊鲵那看似冰冷顺从的姿态,忽然觉得,这位杀手姐姐,或许内心并不像外表那么坚硬.
“好。”
嬴宸点了点头,不再纠结。
“那……先去洗个澡吧。奔波了一天,又是灰尘又是杀气,总得收拾干净。”
“洗澡?”
惊鲵一愣,面具后的眼眸闪过一丝疑惑,随即想到什么,白皙的耳根又红了红,低声道。
“那……惊鲵在房间等公子。”
她以为嬴宸是让她自己先回房洗漱准备。
“一起洗。”
嬴宸却打断了她,语气自然得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一……一起?”
惊鲵这次是真的有些错愕了,连声音都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饶是她心志坚韧,面对这种直白的要求,也难免心跳漏了一拍,感到一阵莫名的紧张。
“嗯,鸳鸯浴。”
嬴宸脸不红心不跳,甚至还笑了笑,随即扬声对外面候着的侍女吩咐道。
“来人,准备热水,我要沐浴。多备一些。”
外面的侍女应声而去。惊鲵站在原地,看着嬴宸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面具下的脸颊早已滚烫。
她微微握紧了拳“三四零”头,又缓缓松开,最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算是默许。
……
与此同时,章台宫。
盖聂正向嬴政详细禀报今日随嬴宸前往罗网本部的所见所闻。
他叙述简洁,却将罗网本部的恢弘隐秘、结构森严、以及最后那庄重的交接仪式,描绘得清晰而具体。
嬴政端坐在王座之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听着盖聂的禀报,脸上的神情不断变换。先是听到嬴宸顺利见到蔽日,并开始交接时的满意与欣慰——
这证明吕不韦确实没有搞什么小动作,他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接着,听到对罗网本部那庞大诡异建筑的描述时,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惊叹。
“依盖聂先生所见,那罗网本部,比之寡人这咸阳宫如何?”
嬴政忽然问道。
盖聂沉吟片刻,如实答道。
“回大王,性质不同,难以简单比较。咸阳宫乃王权象征,恢弘大气,威仪四海。
罗网本部则隐于山野,诡秘阴森,犹如潜藏地下的巨大蛛巢,其工程之精巧隐秘,防御之森严复杂,确为聂生平仅见。若论及隐藏与防护,恐……犹有过之。”
嬴政闻言,沉默良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冷笑道。
“好一个罗网,好一个吕不韦!寡人倒是小瞧了这老匹夫经营多年的成果。难怪能成为悬在六国头顶的利刃,也难怪……能让嫪毐那等蠢货,生出不该有的野心!”
他话中寒意凛然,显然怀疑当年嫪毐之乱,吕不韦借助罗网暗中助力不少。
盖聂道“公子在罗网密宗阁曾短暂驻足,似乎查阅过一些卷宗。不过,据蔽日暗示,吕不韦在正式交出罗网前,已命人处理掉许多与他个人直接相关、可能不利的机密材料。公子所见,恐怕只是冰山一角,且多是涉及山东六国之秘。”
“哼,老狐狸!”
嬴政骂了一句,眼神冰冷。
“倒是做得干净!不过,也在寡人意料之中。他能交出罗网本身,已算是识时务。那些陈年旧账,只要不再生事,寡人暂时也懒得与他细究。”
盖聂点头,继续道。
“还有一事。吕不韦在交出信符前,曾向公子提了一个条件。”
“哦?什么条件?”
嬴政眼神一凝。
“他要公子以新一任罗网之主,以及嬴氏一族的名义立誓,在他辞官离开咸阳之后,不得以任何形式伤害他的家人子嗣。并且,需派遣部分罗网人手,在他离世之前,暗中护卫其家眷安全,以防仇家或其他势力加害。”
盖聂平静地复述。
嬴政听完,眼睛微微眯起,手指停止了敲击。
他靠在椅背上,沉思了片刻,忽然淡淡地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洞悉一切的冷酷与一丝了然。
“原来如此……寡人明白了。”
嬴政缓缓道。
“这老匹夫,是用罗网,换他吕氏一族未来的平安。他是在赌,赌宸儿……比寡人更念旧情,或者说,更愿意遵守承诺。而他自已……呵。”
盖聂默然。
他自然明白嬴政未说完的话。吕不韦很清楚,嬴政或许会看在他昔日功劳和“仲父”名分上,放过他本人,但对其家人,尤其是可能怀有异心或掌握把柄的家人,未必会手软。
与其等到日后被秦王清算,家族遭难,不如现在主动用最重要的筹码换取一个明确的、由未来新主亲口承诺的保障。
他这是用自己未来的政治生命甚至可能的人身安全,来换一族之延续。
这份算计,不可谓不深,也不可谓不无奈。
“罢了。”
嬴政挥了挥手,似乎不想再多谈吕不韦。
“他能如此,也算聪明。宸儿答应了他?”
“是,公子当场应允,并立誓。”
盖聂确认。
嬴政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这是嬴宸与吕不韦之间的交易,他既然放手让嬴宸去做,就不会轻易干涉结果。只要罗网到手,吕不韦退出朝堂,他的目的就达到了。
话题似乎告一段落。嬴政的手指又开始无意识地敲击桌面,目光却有些飘远,不知在想些什么。过了一会儿,他忽然没头没尾地感慨了一句。
“宸儿这小子……去一趟罗网,就把人家最漂亮的女杀手给淘换来当贴身护卫了。之前还领了个阴阳家的护法回来弹琴……呵,真是长大了。”
盖聂闻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低头,没有接话。
这话,他可不好接。
嬴政似乎也不指望他接话,自顾自地沉吟道。
“杀手也好,江湖女子也罢,偶尔亲近无妨,但终非正途,更不可为正妻。我大秦公子,未来的……身边,须得是身份匹配、能母仪天下之人。”
盖聂这才微微作揖,低声道。
“大王所言甚是。六国王室之中,应当不乏品貌端庄、年龄合适的待嫁公主或贵女。”
嬴政“嗯”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思量,似乎在权衡着什么。片刻后,他抬起头,对着殿外沉声唤道。
“来人。”
一名内侍应声而入。
“去,将典客署近来整理的、关于山东六国王室及各大世家适龄未婚女子的卷宗,挑选重要的,誊抄一份,稍后送到寡人这里。”
嬴政吩咐道,语气平淡,却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诺!”
内侍领命,躬身退下。
嬴政重新靠回椅背,目光深远。显然,他开始为嬴宸考虑未来正妻的人选了。
这既是一种父辈的关心,更是一种政治上的未雨绸缪。
……
另一边,嬴宸的宫院寝殿之内。
热气氤氲的巨大浴桶中,水波微微荡漾。嬴宸靠在桶边,长长舒了一口气,热水驱散了奔波一天的疲惫。而惊鲵,则坐在他对面,距离不远不近,温热的水面刚好没过她精致的锁骨。
她脸上依旧戴着那玄铁面具,未曾取下,但露出的脖颈与肩膀肌肤,在热气的蒸腾下,泛着如玉般的光泽。
水汽朦胧,气氛有些微妙地安静。嬴宸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惊鲵身上。水波之下,那曼妙的身姿若隐若现,比穿着软甲时更添几分惊心动魄的诱惑。
鼻尖萦绕着混合了花瓣清香与惊鲵身上特有的一种冷冽气息的奇特香味,触感是温热水流包裹下的细腻与柔软,视觉所及是大片白皙晃眼的肌肤……
然而,嬴宸心中升腾起的旖旎念头,却在下一刻,被眼前看到的景象瞬间冲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心疼。
因为角度和距离,他清晰地看到,惊鲵露在水面外的肩膀、手臂,乃至延伸向水下的背部轮廓边缘,布满了或深或浅、新旧交错的伤痕!
有些是利器划过的细长疤痕,有些像是钝器击打留下的淤青褪去后的痕迹,更有一些细小密集的、仿佛某种残酷训练或刑罚留下的烙印。
尤其是她的后背,虽然大部分隐于水下,但靠近水面的肩胛骨附近,那些纵横交错的旧伤疤,在白皙肌肤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目.....
可以想象,在那面具和软甲之下,这具看似完美诱人的身躯,究竟承受过多少常人难以想象的痛苦与磨难。
这绝不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女子该有的身体。
这是罗网,这个冰冷残酷的杀手组织,从小培养、打磨一件“凶器”所留下的、无法磨灭的印记。
嬴宸脸上的轻松笑意渐渐敛去。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伸出手,不是带着欲念,而是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力道,轻轻揽住了惊鲵裸露在水外的肩头,将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惊鲵身体微微一僵,显然有些不适应这种亲昵的接触,但并未反抗,只是抬起眼眸,透过氤氲的水汽和面具,有些疑惑地看向嬴宸。
嬴宸没有解释,只是目光深沉地看着她肩头一道较深的疤痕,手指下意识地、极轻地拂过那凹凸不平的皮肤边缘,低声叹道。
“疼吗?”
惊鲵愣住了。
她预想过很多种可能,挑逗的、急色的、命令式的……却唯独没想过,他会问这个。疼吗?那些伤痕,有些早已麻木,有些甚至记不清来历。
疼痛对她而言,是家常便饭,是训练的一部分,是任务中必须忍受的代价。从来没有人,用这种带着怜惜的语气问过她……疼吗?
面具之下,她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心底某处坚冰,似乎被这简单的两个字,轻轻撬开了一丝缝隙。
她偏过头,避开了嬴宸的视线,声音依旧清冷,却似乎带上了一丝极难察觉的波动。
“很久以前的事了,不记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