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大秦写日记，祖龙给我开后宫 第195节
至于需要付出什么……鹦歌心中早有准备。无非是这具身子，以及绝对的忠诚罢了。
这乱世之中，女子依附强者，本就是常态。何况，嬴宸的条件如此优越，能得他宠幸，对很多女子而言，恐怕是求之不得的幸运。若非阵营对立，自己之前又怎会与这样的男子为敌？
她微微低头，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顺从。
“是，公子。
鹦歌……明白了。定会尽心尽力，侍奉公子。”
嬴宸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鹦歌的聪慧和识趣，让他省了不少口舌。
处理完百鸟三人的事宜，嬴宸的目光，终于转向了场中最后一个“麻烦”——从刚才起就一直僵立原地、脸色惨白如纸、额头冷汗涔涔的姬无夜。
这位权倾韩国朝野、嚣张跋扈了大半辈“四八零”子的大将军，此刻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的威风？
他眼睁睁看着白亦非被焰灵姬一剑穿心，看着墨鸦白凤被带走，看着鹦歌被留下……每一次变故，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口上。
他能感觉到，嬴宸那平静的目光扫过来时，自己浑身的血液都仿佛要凝固了，眼皮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那是恐惧到极致的生理反应。
嬴宸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不由升起一丝淡淡的不屑。
这就是韩国所谓的大将军？与秦国那些悍不畏死、铁血铮铮的将领比起来，简直云泥之别。也难怪韩国积弱多年，这种只知争权夺利、贪生怕死之辈身居高位，国岂能强？格局和底蕴的差距，在这一刻显露无疑。
他缓步走到姬无夜面前，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温和的微笑，仿佛刚才那场血腥杀戮和雷霆手段与他无关。
“姬大将军，”嬴宸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姬无夜耳中，让他浑身一激灵。
“不必如此紧张。放心，我不会杀你。”
这句话如同天籁，瞬间击穿了姬无夜心中最恐惧的壁垒！他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和希冀，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那块压在心头、几乎让他窒息的巨石，轰然落地！
“公子……公子此言当真？！”
姬无夜的声音因为激动和恐惧而有些变调，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近乎谄媚地示好。
“只要公子饶末将一命！末将……末将愿为公子效犬马之劳！肝脑涂地，在所不辞！韩国……不，整个夜幕的资源，末将都可为公子调动！”
他急切地想要证明自己的价值，生怕嬴宸改变主意。
嬴宸却摆了摆手，打断了他表忠心的话，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随意。
“忠心什么的，就不必说了。我也不需要你听命于我。你只需要……做好我交代你的事情，就可以了。”
姬无夜一愣，随即连忙点头如捣蒜。
“公子请吩咐！末将定当竭尽全力！”
嬴宸看着他，微微一笑，问道。
“今夜，血衣侯白亦非，为何会死在这里？或者说……他是怎么死的？”
姬无夜闻言，先是一怔，觉得这问题有些荒谬。
白亦非怎么死的，你不是最清楚吗？
但他毕竟是老谋深算之辈，立刻反应了过来——嬴宸这是在让他“编”一个对外的说法！一个能平息朝野议论、避免引起更大波澜的说法！
他脑筋飞速转动，额头上刚干了些的冷汗又冒了出来，吞吞吐吐地开始编织。
“今夜……今夜有来历不明的绝世高手，意欲潜入新郑行不轨之事。血衣侯……白侯爷得知消息后，为保都城安危，不顾自身安危，亲率白甲军精锐前往阻截……于这城外密林之中，与那绝世高手展开激战……最终……最终白侯爷拼尽全力，以生命为代价，成功击退了来敌，保住了新郑……但……但自己也……英勇殉国了……”
他一边说，一边偷眼观察嬴宸的神色，见他并无不悦，心中稍定。
这个说法，既给了白亦非一个“忠勇殉国”的美名，避免了韩国军方和朝野因一位世袭侯爵、军方大佬不明不白死去而产生巨大动荡和猜疑，也巧妙地将嬴宸一方完全摘了出去，避免了秦国直接介入刺杀的嫌疑。
姬无夜明白，嬴宸需要借他这个大将军、夜幕首领之口，来稳定局面。放过自己，让他去操办白亦非的“身后事”并统一口径，确实是最省事、也最不引人怀疑的选择。
嬴宸听完，点了点头，甚至还“称赞”了一句。
“嗯，姬大将军不忘为同僚谋身后美名，倒是有几分义气。
虽然这理由……略显仓促，细节还需斟酌，但大体框架，就这样定下吧。权当是……奖励白亦非刚才那番‘江湖味’十足的临终表演了。”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点评一出戏。
姬无夜尴尬地笑了笑，不敢接话，只是连忙道。
“是是是，末将会再仔细斟酌，务必让此事圆满，不引起任何猜疑。”
他心里却暗骂，人都被你杀了，还谈什么奖励表演？这位主子的恶趣味，真是……
“还有两件事。”
嬴宸话锋一转。
“公子请讲！”
姬无夜立刻打起精神。
嬴宸伸手入怀，取出了一个沉甸甸的、制作精良的布袋，随手丢在了姬无夜脚边。
布袋落地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袋口松开，露出里面黄澄澄的、在月光下闪烁着诱人光泽的金锭！
姬无夜眼睛猛地瞪大！
他一眼就认出，这正是之前被嬴宸“偷”走的那批军饷中的一部分金子！数量不多不少，正好十万两！
他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强烈的愤怒和屈辱——这分明是赃物！是嬴宸从他这里抢走的东西！现在居然又“还”给他？这是什么意思？羞辱吗？
但他敢怒不敢言，只能强压着怒火，不解地看向嬴宸。
“公子……这是？”
“这是送你的。”
嬴宸语气随意。
“等你回到府上，自然会看到桌上还有另一样东西。
两样加起来，算是我送你的一个小礼物。应该能帮你在朝堂上，减少一个……嗯，比较麻烦的竞争对手。具体怎么用，你自己斟酌。”
姬无夜更加困惑了。礼物？减少竞争对手？难道……他心中隐约有了一个猜测，但不敢确定。见嬴宸没有解释的意思，他也不敢多问，只能躬身道。
“末将……谢过公子厚赐。”
虽然憋屈，但这金子失而复得，总算是挽回了一点损失。
“我要你做的两件事，都不难。”
嬴宸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处理好白亦非的‘后事’，统一好口径，稳定住军方和朝野。
第二，用我给你的‘礼物’，去解决掉那个‘麻烦’的竞争对手。
这两件事，希望姬大将军能尽力完成，不要让我……失望。”
他的语气依旧温和，但最后那句“不要让我失望”，却让姬无夜感到了刺骨的寒意和赤裸裸的威胁！
他丝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办事不力，或者阳奉阴违，眼前这个笑容和煦的少年，绝对有无数种办法让自己死得比白亦非更惨！
“末将明白！末将一定竭尽全力，办妥这两件事！绝不让公子失望！”
姬无夜连忙再次保证，后背已被冷汗彻底浸湿。
他甚至没敢问嬴宸为什么不提冯腾的具体名字，或许公子觉得没必要，或许……另有安排？他不敢深究。
犹豫了一下，姬无夜还是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补充道。
“公子……今夜之事，实乃白亦非一人怂恿谋划！末将……末将也是受其蒙蔽胁迫，才不得不参与其中。公子与白亦非结怨，起因也是那百越女子……还望公子明鉴，勿要因此事……记恨末将.....”
他试图将主要责任都推到已经死去的白亦非身上，为自己开脱。
嬴宸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想起了之前蓑衣客情报中提到的“夜幕四凶将各怀心思”，看来果然不假。
这姬无夜，甩锅倒是快。
“放心。”
嬴宸看着他，慢悠悠地说道。
“我这个人，对‘朋友’还是很讲信誉的。
既然说了放过你，只要你乖乖办事，我自然不会卸磨杀驴。前提是……你得‘懂事’。”
“懂事！末将一定懂事！”
姬无夜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表态。
嬴宸不再多言，只是对旁边的惊鲵使了个眼色。
惊鲵会意，手腕一抖，那柄一直若有若无指着姬无夜要害的惊鲵剑，终于“唰”地一声，彻底归鞘。冰冷的杀意也随之散去。
姬无夜只觉得浑身一松，仿佛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回来。
他不敢停留，连忙对着嬴宸深深一躬。
“末将……告辞！公子若有任何吩咐，随时可令人传唤末将！”
说完，他几乎是逃也似的，运起轻功，纵身一跃，几个起落便没入了漆黑的夜色之中，消失不见，只留下原地一片狼藉和尚未散尽的恐惧气息。
惊鲵看着姬无夜消失的方向，清冷的眉头微微蹙起，走到嬴宸身边，低声道。
“公子，此人阴险狡诈，睚眦必报。今日放他离去，恐怕他日后未必甘心，可能会在私底下使绊子。”
嬴宸闻言，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笑意。
“他当然不是我的朋友。我也从未指望过他忠心。不过，他若真敢不‘懂事’……”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我交代他的那两件事里，已经埋好了收拾他的方法。
他若是老老实实照办，自然无事。若是敢动什么歪心思……自有苦头让他吃。不必担心。”
惊鲵见嬴宸早已成竹在胸，便不再多言，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处理完所有事情，嬴宸长长地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筋骨，脸上露出些许疲惫，但更多的是事成之后的轻松和满意。
“好了，今夜就到这里吧。收工，回去歇息。”
他对着众人说道。
心中却是暗暗盘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