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大秦写日记,祖龙给我开后宫 第17节
嬴宸一边在宫女的服侍下洗漱、用着简单的早膳,一边在脑海中构思着答案。
他决定按照历史脉络和主要矛盾来归纳。
提笔在黑色书册上写道。
“秦之兴亡,如骤雨疾风。始皇嬴政,承六世之余烈,奋长策而御宇内,吞二周而亡诸侯,履至尊而制六合,振长策而御宇内,乃成中国历史上第一个大一统封建王朝。
然其身后仅三年,巍巍大秦,便轰然倾覆,何其速也!兴也勃焉,亡也忽焉。究其根源,可归纳为四。”
“其一,继任者昏聩与宦官乱政,为直接引爆之索。”
嬴宸写到这里,脑海中浮现出弟弟胡亥那张尚显稚嫩却已被骄纵惯坏的脸,以及早朝时侍立在父王身侧、那个面容白净、眼神阴柔的中车府令赵高。
他目光转冷,继续写道。
“始皇崩于沙丘,中车府令赵高勾结丞相李斯,矫诏逼杀仁厚的长公子扶苏,拥立昏庸无能的幼子胡亥为秦二世。胡亥即位,重以无道,坏宗庙,与民更始作阿房宫,繁刑严诛,吏治刻深,赏罚不当,赋敛无度。
赵高为揽大权,更是怂恿胡亥屠戮能臣、名将、宗室,自毁栋梁,致使天下愁怨,民不聊生。陈胜吴广,遂揭竿而起于大泽乡,天下云集响应,开启大秦覆灭之序幕。”
写及此,嬴宸心中暗恨。胡亥愚蠢,赵高奸恶,此二人可谓亡秦之直接罪魁!
虽然现在胡亥还只是个被宠坏的孩子,赵高也尚未完全显露獠牙,但既然知晓未来,此二人……绝不可留!只是眼下时机未到,需徐徐图之,绝不能打草惊蛇。
他暗自下定决心。
“其二,严刑峻法,未得民心,乃根本之疾。”
他接着分析。
“始皇在世时,六国遗民便时有复辟之念,博浪沙刺秦、张良求力士,皆为民心未附之证。秦以虎狼之师横扫六合,却未能及时将‘征服’转化为‘认同’。
以强硬之秦法套用于风情各异之六国旧地,未能因地制宜,缓和矛盾,反而大兴土木,徭役兵役过重,致使民力疲敝,怨声载道。古人云。
‘使六国各爱其人,则足以拒秦;使秦复爱六国之人,则递三世可至万世而为君。’失民心者,终难长久。”
写到这里,嬴宸也有一丝感慨。站在后世角度看,秦始皇统一后推行的一系列政策,如书同文、车同轨、统一度量衡、设立郡县制,无疑具有开创性和进步性,为后世两千年的封建制度奠定了基础。
但问题在于,步子迈得太快,手段过于酷烈,没有给六国遗民足够的适应和缓冲时间。加上连续进行大规模国家工程,超出了当时社会生产力的承受极限。
“这或许也是历史的局限性吧。”
嬴宸心中暗忖。
“秦作为第一个大一统王朝,没有前例可循。以相对成熟高效的秦制去快速整合刚刚征服的、差异巨大的六国,在当时看来或许是最优解,只是副作用太大。而且……”
他笔锋微转,补充了一个很多人忽略的细节。
“其实,始皇晚年并非没有意识到问题。
其巡游天下所立碑石,如泰山、琅琊、之罘等刻石,虽主颂秦德,但亦强调‘皇帝之功,勤劳本事’、‘恤孤寡,存长老’、‘男乐其畴,女修其业’等,已隐约可见对民生之关注,甚至带有儒家‘仁政’色彩。
更重要的是,他选择派遣长子扶苏前往上郡监军蒙恬。扶苏性情仁厚,亲近儒生,与始皇法家治国的风格迥异。
此举,未必不是始皇为身后政策转向、缓和矛盾所做的铺垫——让扶苏在军中积累威望,接触边民,待其继位后,或能以怀柔之策,逐步调整过于严苛的秦法,抚平六国伤痕。只可惜……”
嬴宸写下最后一句,带着深深的惋惜。
“沙丘之变,始皇骤崩,扶苏未及历练便含冤而死。历史的转机,就在这阴差阳错、权力倾轧中断送。时也?命也?”
嬴宸稍作停顿,整理了一下思路,便继续在黑色日记册上剖析秦国灭亡的深层原因。
这第三点,他认为是至关重要,甚至是最直接的原因。
“其三,反秦义军英才辈出,而秦末军事失利连连,此消彼长,终致大厦倾覆。”.
第40章 章邯力挽狂澜!却被项羽坑杀二十万降卒?
他写道,语气带着一种历史旁观者的冷静与感慨。
“历来史家皆有共识,军事乃国之重器,是国力最直接的体现。拳头不硬,政令再佳也难施行。秦末乱世,天下板荡,却也成了英雄豪杰的试金石.
首举义旗者有陈胜、吴广,虽出身闾左,却敢为天下先;勇力冠绝天下者有项羽,力能扛鼎,气压万夫;善识人、能用人、有容人之量者有刘邦,兼有萧何、曹参等股肱之臣辅佐;
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者有张良;用兵如神、战无不胜者有韩信……此等人物,皆是一时之选,汇聚于反秦大旗之下,其势岂能小觑?”
笔锋一转,论及秦朝自身。
“反观秦廷,在赵高专权、胡亥昏聩之下,原有之栋梁——如蒙恬、蒙毅、冯去疾、冯劫等能臣名将,或被诛杀,或被逼死,或心灰意冷。
贤良隐退,奸佞当道,庙堂之上已是一片乌烟瘴气。军队方面,驻守各地的精锐或因主将被杀而军心涣散,或因朝廷乱命而无所适从。此消彼长之下,秦之国运,已然岌岌可危。”
写到这里,嬴宸笔锋并未停留在单纯的强弱对比上,而是指出了秦朝在最后关头的挣扎与一抹悲壮的亮色。
“然,即便到了山穷水尽之时,秦亦未坐以待毙。当关东六国纷纷复立,数十万义军势如破竹,直逼函谷关,咸阳震动,满朝文武惊慌失措之际,有一人站了出来——时任少府的章邯!”
嬴宸对章邯此人,印象颇深。
他继续写道。
“章邯奏请二世,以骊山刑徒及奴产子充军,发给武器,仓促成军。此人确有统兵之才,竟将这数十万乌合之众整编成军,东出函谷,连战连捷,先后击破周章、田臧、李归等义军将领,一度稳住了关中局势。
其后,他更是在关陇、巴蜀等老秦故地,重新集结起约二十万秦军旧部,与刑徒军合流,驰骋中原,先后攻灭复国的楚王景驹、魏王咎、齐王田儋等势力,再现大秦虎狼之师的锋芒,几乎有挽狂澜于既倒之势!”
字里行间,透露出对章邯能力的赞赏。但历史的结局早已注定。
“可惜,他最终在巨鹿遭遇了项羽与韩信这两位不世出的军事天才,遭遇惨败。
而更致命的是,此时赵高已在朝中除掉了丞相李斯,章邯外有强敌,内失奥援,进退失据,最终被迫投降项羽。而项羽……竟将二十万秦军降卒尽数坑杀!”
嬴宸写至此处,心中亦感愤懑。章邯之败,非战之罪,实乃时势与朝局共同逼迫所致。而那二十万降卒的惨剧,更是令人扼腕。
“若章邯早知投降是这般结局,或许宁肯战死沙场,也绝不会低头吧?”
嬴宸暗忖,一个念头悄然升起。
“如此将才,若能为我所用……”
他决定,要设法寻访此人!按照时间推算,章邯此刻应该就在咸阳,而且既然能在始皇朝官至少府,很可能出身官宦之家,或者本身就在军中或相关衙署任职。
若能提前找到并加以培养、笼络,未来不仅多一员大将,或许也能改变其悲剧命运。
“找个机会,打听一下咸阳有没有姓章的官员或将领子弟……”
嬴宸将此记在心里。
最后,他写下了自己认为的第四点,也是最令他心潮澎湃的一点。
“其四,此一点,或许可归于始皇嬴政之‘错’,亦是其超越时代格局之证。”
他详细阐述。
“秦一统后,百万大军并未完全解散,而是分驻四方。
上将军蒙恬率三十万精锐北击匈奴,修筑长城;将军李信领十万劲卒西镇羌戎;五十万大军南征百越,开疆拓土;另有十万精锐驻守关中,卫戍咸阳。
然则,当陈胜吴广起义,天下蜂起,义军逼近咸阳之时,为何仅有十万关中军及部分长城军回援?其余数十万大军何在?”
嬴宸的笔触变得凝重而充满感情。
“后世有传言,始皇嬴政曾有一道密令,或口谕,或刻于兵符。
若中原有变,国都危急,戍守四境之将士,不得回朝勤王!须谨守边关,保华夏疆土不失!华夏可以无秦,但不可失北疆长城、西陲陇右、南岭百越!秦可亡,而族群不灭!”
写到这里,即便身为穿越者,知晓历史结局,嬴宸仍感到一股热血直冲头顶,胸中激荡难平。
“此为何等胸襟?何等格局?或许在始皇心中,扫灭六国,建立不世之功业,固然是毕生追求。
但更重要的,是为这片土地、这个族群打下万世不易之基业疆土!个人之王朝,一家一姓之天下,与整个族群的生存空间相比,孰轻孰重?在他心中,或许早有取舍!”
“千古一帝,名副其实!”
嬴宸忍不住赞叹。
“后世史书多言其暴虐,然此等超越时代、超越王朝本身存续的远见与担当,岂是‘暴君’二字可以概括?”
当然,他也知道这种说法存在争议.
第41章 秦始皇的格局!华夏可以无秦,不可失疆土!
“此令或许并未明确载于正史,且南征百越的主将赵佗后来封锁道路,自立为南越王,未曾北上救援,更让世人疑此说为后世附会之虚饰。
然,细究之下,三十万北疆长城军,仅王离带回二十万,仍有十万坚守北境,未让匈奴南下牧马;十万西陲守军,直至秦亡,始终未离岗位,牢牢镇守陇西,屏蔽羌戎。此皆为不争之事实。”
他特别强调了西境守军.
“西境乃老秦根基之地,秦人最是忠勇。若无严令,国都被围,君主危殆,他们岂会坐视不理?‘赳赳老秦,共赴国难’并非空话。
他们之所以未动,正是因为他们深知肩头责任——西陲不稳,则关中不宁,届时即便救了咸阳,若让羌戎趁虚而入,则中原腹地将永无宁日!他们是在用另一种方式,‘共赴国难’!”
最后,嬴宸总结道。
“或许,即便这二十万主力大军及时回援,面对席卷天下的起义浪潮和项羽、刘邦、韩信等绝世英才,也未必能逆转乾坤。
但至少,他们可以为帝国争取更多时间,或许能搏得一线生机,或许能改变一些人的命运,让帝国的落幕,不至于如此仓促而惨烈。始皇此‘错’,或许正是他作为开拓者与奠基人,留给后世最沉重、也最辉煌的遗产。”
嬴宸在日记中为秦国的灭亡画上了最后的句点。
“综上四点,继任昏聩、宦官乱政、民心尽失、军事失利,加之反秦势力英才汇聚,终致强秦二世而亡。
其间虽有章邯之忠勇、边军之坚守,亦难挽狂澜于既倒。历史车轮滚滚,个中复杂,非寥寥数百字可尽述。后世人多扼腕叹息,甚至戏言若始皇当年得见世界地图,或不必苦学外语。
然,既已穿越至此,身负先小説羣3七知,自当竭力避免1七29旧事11九重演。我嬴宸之志,当使大秦黑旗,飘扬于目之所及的每一寸土地之上!”
写完这充满个人野心的结语,他长舒一口气,正欲再检查一遍,忽觉窗外日光已颇为刺眼。
“糟了!”
嬴宸猛地抬头看向窗外的日晷影子,心中一惊。
“早朝要迟到了!”
他因清晨忙于测试轻功、构思答题,又特意嘱咐了内侍不要过早打扰,竟完全错过了时辰。想到父王嬴政那严苛的作息和对规矩的重视,今日一顿训斥怕是免不了了。
“唉,希望系统这次能给个满分奖励,多少弥补一下我即将受损的心灵和可能面临的惩罚……”
嬴宸一边手忙脚乱地换上朝服,一边暗自嘀咕,匆匆关上日记,快步冲出房门。
与此同时,骊山深处,月神所居的幽静闺房内。
晨光透过精致的窗格,洒在光洁的地板上。月神正站在一面巨大的铜镜前,对着镜中那个清冷绝美的身影,微微蹙着眉,罕见地流露出一丝犹豫。
她在为今日午时与嬴宸的见面挑选衣着。
昨日那个“穿得诱人一点”的念头,事后回想让她自己都感到一阵羞耻。但冷静下来后,她又觉得这想法并非全无道理。此次见面至关重要,关乎能否成功吸引嬴宸的注意力,让他将心思从东君身上转移开。
然而,分寸必须拿捏得恰到好处——既要能引起兴趣,又不能显得过于轻浮放荡,失了阴阳家护法应有的端庄与神秘感。
她褪去了平日惯常的纯白长裙,那身打扮虽然清冷出尘,但或许……过于“冷”了,缺乏一点亲近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