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宗们,求你们别再爬出来了 第58节
至于更多的应对,因为时间关系这时候杨丰还不知道,他只知道清军生怕开封的口子太小,泛滥的黄河水不足以挡住明军,所以又在徐州等地挖开多处黄河大堤,甚至连运河大堤都挖了,所以现在开封以下淮安以北,全都是泛滥的黄河水。
运河也已经断流。
“清妖想以送回崇祯皇帝坤兴公主在内所有宗室,以换取太祖高皇帝允许其称臣。
他们也愿意撤出京城,但太祖爷准许其以山海关外立国。”
韩赞周说。
“若朕不准呢?”
杨丰笑着说。
多尔衮还是很现实的,就他们目前的实力,也根本没法控制关内,除非给那些投降将领更多利益,最终结成一个同盟,但那样的话,他们相当于给这些家伙保住利益。现在最怕这个大明太祖高皇帝的不是他,而是那些投降的大明官员士绅们,如果杨丰能允许他们以辽东立国称臣,那他们为什么不卖了这些家伙换取退回辽东?
就当入关是做了一场梦呗。
我大清能入主京城本来就是侥幸捡便宜,现在梦醒了而已。
“清妖之意是,若太祖爷不准,他们就在京城另立一个宗室。”
韩赞周小心翼翼的说。
“呃,他倒是很有创意。”
杨丰说。
的确,他现在也只能说滚滚很有创意了。
在京城另外立一个大明皇帝,然后我大清向这个大明皇帝称臣,变成受大明皇帝邀请的外藩,在关内讨伐他这个妖孽,同样也向天下士绅表明态度,我大清已经没有吞并大明的野心,现在只想自保而已,相反这个妖孽才是我们共同的敌人。毕竟我大清已经不可能南下屠城了,可这个妖孽是真在祸害士绅,我大清已经不会觊觎士绅的财富,但这个妖孽却要他们的土地银子甚至性命,现在这个妖孽是咱们共同的敌人。
当然,如果杨丰可以答应他们退回辽东,在关外立国称臣,那他们就不会这样做了。
毕竟他们损失太大。
他们已经承受不了更大损失,除非把他们逼到绝路不得不拼命。
这个威胁真的很有威胁。
杨丰几乎可以猜到一旦多尔衮这么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至今还在观望的各省会继续观望下去,不会再来向他臣服,尤其是他已经开始对士绅的土地下手的情况下,各省就更不会主动前来臣服,甚至很可能还会有更多地方势力,转而加入围剿他的行列。
而已经投降我大清的各省官员士绅,会摇身一变重新以大明臣民身份,喊着大明正朔所在,抵抗他这个祸乱天下的妖孽。
甚至吴三桂这些人,也会重新变成大明的藩镇,大明的忠臣,打着忠义的旗号抵抗他。
水被彻底搅浑。
但是……
“把使者在凤阳就地凌迟,另外传朕旨意,朕要巡幸辽东,还做在关外立国的梦呢,朕让他们没有关外可回。”
杨丰说道。
第48章 祈年殿上架机枪
滚滚终究还是太弱小了,他完全无法理解一个拥有碾压级别能力的人的思想……
蝼蚁终究不懂人类思维。
所以在得知大明太祖高皇帝把他的使者凌迟后,他多少有些崩溃的首先下令弄死了豪格……
因为后者带头反对他的和平计划,甚至指责是他的草率南下导致这场惨败。
在多尔衮能控制大局时候,当然不介意表现一下宽容,以维护内部团结,甚至去年他还恢复了豪格的爵位,但这次两白旗损失惨重,他哥哥弟弟全死了,倒是豪格的正蓝旗损失最小,所以他对我大清的统治事实上已经岌岌可危,在这种时候还玩什么宽容,难道是赌豪格翻身时候不会弄死他吗?
越是这种时候,越是要弄死豪格。
更重要的是这次他得到了以屯齐和鳌拜为首撤回北方的残兵败将们支持。
他们是真清楚现实的,不是在京城那些还在做梦的,尤其是直面过杨丰的屯齐所部或者说多铎部的残兵败将们,更是坚决支持多尔衮的和平计划,鳌拜虽然没有面对过杨丰,但他终究清楚阿济格和多铎的几乎全军覆没意味着什么。最终在他们的支持下,多尔衮以豪格被人检举阴谋篡位为借口,将其关入大牢,然后在大牢里不明不白自杀,以此彻底解决了和平的阻力。
紧接着他以当初入关时候就承诺只是来帮助大明,南下也只是为了追击李自成,但弘光被奸臣蛊惑阻拦,故此不得不薄施惩戒,不想弘光惊恐之下逃走,导致妖孽趁机窃据南京,并杀害弘光及满朝文武……
这个倒是证据确凿。
总之我大清是无辜的,我们只是为了来帮助大明,之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阴差阳错的误会。
什么大清欲夺大明江山?
都是谣言。
然后再把衍圣公拎出来,由他带着一帮在籍的老臣,在京城向衡王朱由棷劝进。
宗室嘛,多尔衮手中有的是。
之前那个自称太子的,的确由谢升等老臣确认是假的已经杀了,但其他宗室随便找个就行,衡王是投降我大清的,就由他来当这个皇帝。
京城。
“真他玛会玩。”
挤在人群中的大明太祖高皇帝,用惊叹的目光看着他面前正在走过的衮衮诸公。
“这不是恢复大明了吗,怎么还是顶着金钱鼠尾?”
他低声问旁边一个看热闹的。
后者同样顶着金钱鼠尾,他看了一眼杨丰身上的道袍头上的道冠。
“不但不能剃了,而且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除了僧道及有路引欲往来南北的商贩,谁敢不剃就杀全家,如今不用官府,地方上那些大户人家都带着家奴挨门挨户搜,过去没剃的如今也不准留发,都剃成金钱鼠尾。据说是礼部侍郎孙之獬的上奏,说如今明清兄弟一家,此前已剃发的都是大清之民,理应依旧为大清之民,再剃发就是伤兄弟之情了。
更何况明清既然是兄弟,当不分彼此,清民在大明亦如明民,明民在大清亦如清民。
何须分彼此。”
那人低声说。
“有点不懂。”
杨丰说。
说着他把一锭碎银子递给对方。
“谢道爷赏。”
后者眉开眼笑地说。
然后他拉着杨丰胳膊向后走了几步,到了一处巷口,又向外看了看,这才压低声音。
“道爷,要是都把这金钱鼠尾割了,不就都留下退路了,那南军打来,还不是得靠这个分辨,若都是金钱鼠尾,那南军正好都割了邀功,若只是旗人如此那就只砍他们人头,都一样就没人敢投降南军,只能跟着旗人一同打仗了。”
他说。
“可地方士绅不是应该反对吗?难道他们对大清已经如此忠心?”
杨丰还是不懂的问。
“他们对三百年天子都不忠心,如何对一群关外来的忠心?可他们对自己的银子田地忠心,南边那个据说是妖魔的,可是逼着士绅跳城墙,如今听说又逼着士绅交出田地,若以他那套规矩,这北方士绅九成九都得跳城墙,那些如今就在做官的,更是都得满门抄斩,他们不怕吗?他们如今才是最离不开大清的,但南征的八旗十万大军就回来不到一万,大清哪还有兵?
若再让百姓割了这鬼东西,到时候南军一来百姓都降,就八旗军那点人够砍几时?
都砍完了谁给这些大户人家保他们的田地银子?
都是金钱鼠尾,都没有退路,逼着百姓为保性命不得不跟着他们。”
那人说。
“懂了,哪个是孙之獬?”
杨丰点了点头了然的说。
“那个,他是礼部侍郎,如今这弘兴天子要与大清皇帝一同祭天订立盟约,他得在前面引导。”
那人指着行进的队伍前面说。
这是我大明皇帝和大清皇帝一同祭天的队伍。
衡王接受衍圣公为首的劝进,已经在京城登基称帝,改元弘兴,并迅速与我大清签订盟约,承认我大清对山海关以外及蒙古各部统治权,与大清皇帝约为兄弟,如宋辽故事,不过是大明弘兴皇帝为兄,大清皇帝为弟。盟约签订之后,接下来福临母子会搬出已经住了快一年的皇宫并返回沈阳,并由济尔哈朗率领一万八旗护送,包括大量老弱妇孺也跟着返回。
吴三桂等人则重新回到大明,弘兴皇帝下旨以前蓟辽总督王永吉,辽东总兵平西伯吴三桂,密云巡抚宋权,关门总兵高第等忠臣,于京城沦陷,崇祯皇帝为闯逆杀害,社稷板荡之际,毅然借兵剿寇,邀请清军南下光复京城,其功堪比郭李。故封吴三桂平西郡王,总督山陕军务,已经南逃的王永吉召还京城,封淮国公,入朝辅政,之前就已经投降我大清的宋权,高第皆封侯,并以宋权暂时代理首辅。
衍圣公同样留朝辅政。
其他我大清入关后投降,并被我大清重用的大臣武将,全都升一级任用。
依旧还是众正盈朝。
而作为盟约的主要内容之一,大清摄政王多尔衮,接下来率领号称十万八旗驻扎北直隶及山东。
大清摄政王多尔衮赐号摄政皇叔辅政大明……
毕竟弘兴皇帝和福临是兄弟,所以福临的叔父当然也弘兴皇帝叔父,他是福临的摄政王,也是弘兴皇帝的摄政王。
设明清联军大元帅,以摄政皇叔为大元帅,赐尚方宝剑,节制大明兵马,督抚总兵以下承制封拜先斩后奏。
但是……
剃发易服继续。
不论大清臣民还是大明臣民,都依然要留金钱鼠尾。
虽然这样依然会引发百姓的抵抗,但问题是多尔衮显然也不在乎这个,他要的是士绅的支持。
而后者支持他。
哪怕之前因为剃发易服不满的士绅,这时候很多也已经转变立场,改成支持剃发易服,甚至主动带着家奴,在民间为大清搜捕那些破坏明清感情的,说到底南边传来的消息太恐怖了。这时候南北贸易不断,尤其是海运畅通,杨丰在南方干了什么,不出一个月,就能传遍山东甚至北直隶,他逼着投降过的士绅,无论是不是与我大清合作的都跳城墙,他对给我大清当官的抄家杀头,甚至连再次投降的都不放过。
这事实上已经自绝于北方士绅,毕竟按照这个规矩,北方那些有功名和官职的可以说无一幸免。
全都得跳一遍城墙。
你这就有点丧心病狂了。
至少你得准我们再次投降,自古没有你这样的,胡虏都没你这样的,哪怕当年的太祖高皇帝也都没你这么残暴。
残暴!
太残暴了!
而他逼着南方士绅献土地之后,那就更是连最后一点投降的余地都没有了。
北方士绅不是南方,南方至少还有工商业,可北方这些全靠土地,土地就是他们的命根子。
虽然我大清其实也跑马圈地了。
但是,那能一样吗?他们是胡虏,他们这样很合理,你是大明皇帝,大明皇帝怎么敢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