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啥说我是战犯? 第317节
至于说那位人大代表,那就更没谱了,八十岁老太太,牙都掉光了,说话说不清楚,听话也听不进去,开会别人举手她就跟着举手,政府十几亿修中心区会展中心她大力赞成,政府挪用劳动保障金她无动于衷,这还算个鸟毛的人大代表呐!
崔文浩这种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摸小咸鱼的人都无法忍受的,更加别提旁人了。
“你们这是非法集会,请立刻解散!”
崔文浩刚到地方,就看到了街道礼堂外面人山人海,到处都是刚来参加选举仪式的民众,但礼堂大门却是紧锁的,门口还有警察阻止人群进入礼堂开始选举。
荷枪实弹的警察排成一列,连特警特都来了,全都是带着武器的,毕竟这年头民间也开始持枪了呢。
也正式持枪普及了,民众才有胆子提前终止不合格的工会代表人大代表资格,自己想要重新选出真正的代表来。
“你们想干啥,什么叫非法,啊?宪法给我们的权利,哪里非法了?我们选的代表不满意,还不能换么?”
“别,千万别说是我选的,我丢不起这个脸,哪有自己人不帮,帮对面的代表?上一届投票我根本不知情,我没选,这次我要重新选!”
“对!不是我们选的,我们要换! ”“我们中出了一个叛徒!”
民众情绪很激动,警戒的警察也是极其紧张的,现在警局没有辅警了,全都是正式警员,全都配枪,全都有执法权,可老百姓也配枪了呐。
都有枪,那就只能讲法律,可现在似乎法律也站在老百姓那边,工会代表和人大代表不合格,老百姓重选,这在法律层面完全没问题,除非上头抓紧时间改宪法才行。
“赶紧让开,你们这才是非法阻拦!”
“你说话注意点!我们是警察,你想干什么!”警察看到民众越围越紧,也是忍不住紧张起来了,手也摸到了枪套上面了。
最前面的一个工人壮汉一看这情况立马就瞪圆了眼睛,赶紧摸出了自己的真理:“你有,我也有!谁怕谁?”
“你敢?!”警察都懵了。
工人壮汉又掏出了持枪证,指了指枪膛内的安全条:“我合法的,有什么不敢?你们非法组织人民群众进行选举,要是还敢开枪,我们就可以合法还击!”
在场的民众大半都是男人尤其是工人,来之前就有了准备了,枪和持枪证全都带上了,枪弹分离,枪膛内还放了安全条,完全合法。
警察无奈了,只能打电话向上请示,然后上面也是吵成一团,分歧极大,有人赞成民众自发选举代表,有人坚决反对,谁都没法说服谁。
崔文浩这里并不是个例,而是普遍情况,南方现在各地都开始轰轰烈烈的搞起了提前选举了,各地选民都是带着真理出发的,警察再厉害那也只能是制止非法行为,公民合法的行为是管不了的,除非上头兜底给了权利。
但这种双方都有真理的局面,谁敢兜底强行镇压呐?
当然也不是没法镇压,只要是大人物出面就行了,但能够服众的大人物,没有一个出面表态,既不支持也没有反对。
“生活过不去,还让我们继续忍着?代表不干人事儿,让我继续憋着?他们没用,我们就重新选有用的上去!”
“对,我们不需要被人代表,我要自己代表自己!”“大家都收起枪,跟我走,我看今天哪个敢开枪打死我,死了也好,一了百了,谁打死我,谁就给我来养全家老小!”
民众收起了枪比举起枪更可怕,警察根本没有手段阻拦,最后哪个工人壮汉拿出来锤子砸断了礼堂大门的锁链,所有人都冲进了礼堂内开始筹办选举仪式。
这时候一直装死的政府终于坐不住了,拦不了那就只能参与,政府也派出了官员带着现任工会代表和人大代表前来参加选举仪式。
住院的工会代表肩膀挨了一枪也是吊着绷带来了,那位牙都掉光的老太太也是坐轮椅上被抬上了主席台。
区委书记都来了,自告奋勇担任了这一次选举仪式的主持人,没法不来呐,人大这个东西,你能掌握的时候,可以当空气,但你掌握不了的时候,那就是要命的炸弹,组织部任命的职务,名义上也得通过人大投票才能生效呐。
主席台上不止是政府人员,民众代表也一样坐了上去,首当其冲的就是那位砸开锁链的工人壮汉,他被人群一致认可为了临时代表坐上主席台。
很快筹备完毕之后,区委书记还想进行开场讲话但麦克风刚拿到手,底下人就不给面子。
“废什么话,别给老子假大空了,赶紧投票! ”
“就是,想废话回你们政府会议室去,我们这里都是老百姓,听不懂!”
官员脸色铁青,最终还是重重的放下了话筒,让工人壮汉拿起来,宣布了选举正式开始。
一开始规定的是不记名投票,这是政府提出的,但民众不答应,坚持要实名制投票,并且要求选举完毕之后,所有选票都必须公开展示三个月,大家都想看看自己的票到底有没有算数。
投票开始前,现任工会代表和人大代表被官员送上台进行连任讲话,上头还是想要挽回局势。
但工会代表挨了黑枪之后根本没有胆子了,看着台下一双双杀气腾腾的眼睛,就是说了几句对不起抱歉,然后就没有下文了,至于那位年高八十的人大代表更是没法讲话。
很快台下民众八百七十五比七的绝对压倒性投票,同时罢免了现任人大代表和工会代表,一点余地都没有留下来。
而后又是重新选举,那位工人壮汉,以四百六十二票优势获选为人大代表兼工会代表,台上的区委书记被挤开了,让工人壮汉坐上了中央主席台的位置发表获选成功讲话。
区委书记敢怒不敢言,明白今后头上又要多出来了一个得罪不起的存在,人大代表这玩意,要是单纯的举手机器,那官员是半点都不怕的,可如果是真正独立自主的人大代表,而且敢说敢反对,那官员可就难受了。
“兄弟姐妹们,我今天当选了,没有多余的废话,今后有什么不满,有什么不爽,都跟我说,我就是把天给同一个窟窿出来,也真正代表大家的利益,当官的不管,我管!”
“好样的!这才是我们的代表!”
“兄弟牛波一!我挺你!”
崔文浩站在人群中,举着手机默默记录着这一切,他也投票了,但并不是投给这位工人壮汉,而是很恶趣味的投给了自己。
但是看到自己的名字出现在了红色的大纸上,并且工工整整的严肃记录着自己也是获得一票的候选者之后,崔文浩立刻后悔了,他后悔不应该如此儿戏的行驶自己的权利。
民众们欢呼雀跃,就像是打了一场打胜仗一样。而官员们如丧考批,一个个脸色非常难看。
“这群老百姓懂什么政治呐,什么都不懂,就来投票选代表,这不是添乱么?治国理政,发展民生,什么都不懂,鼠目寸光只顾眼前的利益,能办成什么事咯!”
“就是呀,我们政府本来就难,我连女儿十八岁生日都没有参加,跑来参加选举仪式,结果他们还骂我!”
政府再多的牢骚,也无法改变结果了,木已成舟了。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然后三成万物了。
伴随着一场选举仪式成功结束,其余各个街道乃至于市县,都开始掀起了选举狂潮,不到一个月时间,南方各省的代表们换了足足一茬,更离谱的还是出现了人大会议弹劾在任书记的倒反天罡情况。
网络上各种言论不断充斥,一股浪潮在民众不满情绪的爆发中席卷各地。
漩涡中心的南方派系官员们就像是坐在了火山口上一样,乱了,彻底乱了!
李阁老紧急找到了齐老汇报此事,再这么下去,整个南方派不用发展了,自己立刻就会原地完蛋!
“雷彪那里怎么样?”齐老依然还是云淡风轻,似乎完全不在乎自己的派系被推到了悬崖边。
李阁老怒了:“都这个时候,你还管雷彪那家伙?那家伙现在等我们低头去求他呢,现在只有他发力,才能够挽回了,—切都是经济惹的祸,他肯定有办法。”
齐老笑道:“他不捣乱就是烧香了,指望他帮忙?不可能的,这家伙只干雪中送屎落井下手榴弹的事情,好事从来不干的。”
李阁老无奈道:“那我们怎么办?”
齐老哈哈一笑:“哈哈,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凉拌咯!”
558.一九四二年的春
“—九四二年的春天来了,很奇怪今年的春天并没有多少的雨,地面也比去年更加干燥了,好处是我们可以继续坐在卡车上向前推进,不用再泥泞中去无助的推车。
但坏消息是我们必须要赶往下一个战场,去进行下一场战斗,把生命当做筹码,投进一场结果不明的赌局之中。
长官无数次告诉我们,胜利必将属于我们,但却从来没有说过,谁能活着享受到胜利的荣光。
我已经记不清这是我来到战场的第几个月了,第多少天,多少小时了,这段旅程实在是太漫长了。
一路上遇到过多少人,遭遇过多少事,我都已经模糊了,所有关于战争的记忆就像是一场看过就让人忘记的电影一样,没有人愿意回忆这一路到底遭遇过什么,大家宁可忘记,也不想要铭记。
从战场上打响第一枪,杀死第一个人开始,我就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到从前了,所有人都像是找不到回家路的孩子,不知道终点在哪里,更不知道接下来会走到何方。
我唯一记得的事就是老师您再送我从军前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那时候我还年轻,满心的澎湃和激情,不能理会您想表达的,但现在经历过了这么多之后,我明白了您大概是什么意思。
但很抱歉,老师,我或许已经回不来了,这应该是我写给您的最后一封信了,战争结束之后无论我是否还活着,我都不会回来了,我会找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安安静静的藏起来,所以请不必牵挂我,也无需再给我写信。
就当我从未出发过,就当我依然还是当年那个热血纯真的少年学生,就让我停留在您的记忆之中...........”
废墟旁的营地中,其他人都在拆卸帐篷搬运物资,连长李梁中尉却是坐在弹药箱上写着信,写完之后,他将信纸塞进了黄色的信封内,贴上了军用邮票,交给了连队文书齐文章跟随其他人的家书一块寄出去。
放下笔,背起了突击步枪,李梁戴上钢盔收敛了发散的情绪:“所有人抓紧时间,一小时后立刻登车出发。”
“遵命,头!”
没多久那个令人讨厌的通讯兵又带着命令和补充兵过来了:“长官,这是营部命令还有归队的老兵以及补充兵花名册,请您接收!”
“好的。”李梁中士接士过了命令文件和花名册,通讯兵敬了一个军礼,李梁也回礼了。
这个令人讨厌的通讯兵被连队的老兵们称为鬼差,专门干一些阴间事儿,不是送人进来填线就是带来各种让人难受的作战命令,有他出现的地方,那就意味着没多久快有人死了。
现在李梁的连队已经一连变成了三连,从原来的第十五集团军87师的部队变成了现在第十二集团军磨下第87步兵军211师871团的连队了。
去年冬天那场斯大林格勒的收尾之战实在是太惨烈了,诸多部队都是残了重组继续打,打完继续残,李梁现在率领的连队里面就集合了以往七八个连队的残兵组合而来,这一次上头又给他们送来了新的兵员。
“齐文章,带着花名册,去接受新人,告诉他们规矩,然后抓紧时间出发,不要耽误!”
“是,连长!”
齐文章现在已经不是初来乍到的愣头青了,在斯大林格勒这座炼狱走了一遭之后,他已经是变成了老兵了。
战场上从新兵变成老兵的标志并不是你熬了多久,而是你经历过多少,有的人上战场两三年都没有参加过一次战斗,或许直到退役都还算不上是一个老兵,但有的人来到战场只需要两三个月就能够从新兵变成一个合格的老兵了。
作为老鸟的齐文章,能够从斯大林格勒战场活下来,他就有了老兵的资格了,胸口上拿一枚斯大林格勒战役纪念章就是证明,国防军从整编至今,授予部队的战役纪念章总共就四枚,其中三枚都是本土战役给出去的。
淞沪会战纪念章、南京保卫战纪念章、徐州反击战纪念章,每—枚纪念章背后都代表着一场炼狱般的战役,海外战场唯一被国防部认可并批准授予战役纪念章的,就是斯大林格勒战役了,这一战完全符合标准,活下来的人全都拿到了一枚。
齐文章除了一枚战役纪念章之外,还获得了一枚三级突击奖章,这玩意儿在斯大林格勒战役之前属于是罕见类型的战地奖章,但在斯大林格勒战役结束之后,就不算罕见了。
带着花名册,齐文章来到了新兵面前,伤愈归队的老兵们没有在队伍里面,直接去了连部报到然后返回班排建制。
但新兵们却需要列队接受讲话训示,然后才能进入部队,这也算是一个下马威吧。
“你们的运气很不错,没有在去年冬天被补充到这里来,相信你们在报纸和通报文件上看过这座城到底发生过什么,但也不要高兴的太早,或许我们下一个要去的战场又会是一个斯大林格勒。
接下来记住我要说的话,战场上无论是一线还是后方,任何时刻注意保持低调和谨慎,不要干多余的事情,也不要逞英雄。
可以偷懒,可以偷奸耍滑,但不要被抓到,什么事情都可以干,但唯独不能干蠢事儿,害死自己没有关系,但不要害死你的战友,在这里活着不容易,但想要去死却非常轻松。
新兵们一脸的茫然和懵懂,也有人迷茫恐惧,很少有人镇定自若的,因为一切都是未知的。
讲话完毕之后,李梁也走了过来,扫视了一眼所有的新兵,叹了口气道:“让他们上车,马上就要出发了。”
“是,长官!”
最近本土补充过来的新兵质量是越来越参差不齐了,以前还能看到二十郎当岁的小伙子,可现在放眼望去,绝大部分都是三十岁以上的男人们,花名册上显示了他们的年龄的和基本资料。
最离谱的一个新兵年纪都四十一岁了,参军前是个老光棍,好吃懒做,在村里是出了名的二流子,村长看他没事儿做,就通知征兵站的人抓走送过来前线了。
还有不少新兵都是筑路工,修完了铁路公路之后,本想带着钱回老家,结果在他们自己修好的车站里面就被征兵官带走了。
李梁没有挑挑拣拣的权利,这些人送到手上就算数了,再怎么样,至少这些人还是能够沟通的同文同种国人,比那些话都听不懂根本无法沟通的仆从军炮灰强太多了。
国军在斯大林格勒战役期间也征召了一下俄国本土治安队参战当炮灰,但根本起不到什么用处,最关键的就是没法沟通,你连命令都下达不了,指挥起来就是乱七八糟了,不但帮不了忙,甚至还害死了不少自己人。
军队作战,你不识字可以,蠢也能接受,素质差也能忍,但没法沟通听不懂话,这就是要命了。
连队所有的辎重全都装车完毕了,士兵们一个个拎着大包登上了卡车或者坐在了坦克炮塔上,李梁坐上了越野车副驾驶,等到各排都汇报人员到齐之后,便下令车队出发离开了。
一支支军队就像是迁徙的蚁群一般,排成了一条条秩序井然的长龙,驶出了早已是一片末日废土场景的斯大林格勒。
李梁坐在车上回头看着身后渐渐远去的斯大林格勒废墟,他刚来这里的时候,这座城市还是伏尔加河畔的一颗明珠,但他离去的时候,这里已经是一座巨大的坟墓,埋葬了无数人的生命,李梁也将自己太多不堪回首的痛苦回忆埋葬在了这里。
车上经历过残酷斯大林格勒战役的老兵们,都是目光复杂的看着这座城市在自己视野中慢慢远去,这座伤心城给他们带来了太多的痛苦记忆了。
上一篇:大明:汉王朱高煦家的鼍龙王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