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啥说我是战犯? 第142节
—系列繁琐的准备做好了之后,半个小时的时间也差不多到了,天空中忽然传来了阵阵轰鸣声,铅灰色的云层被飞翔的炮弹划出了一道道轨迹,那是后方炮群开始覆盖敌阵地了。
“嘟嘟~”
连长张立宪吹响了胸前的铜哨,进攻的信号正式发出了。“卡啦啦啦.........'
坦克履带滚滚而去,碾起了地面上白色的雪花和黑色的土层,朝着前方疾驰而去。
“跟上!”
步兵们跃出了战壕,跟在了坦克履带碾过的轨迹上前进着。
日军的斥候们也发现了国军突如其来的攻势,呼叫了炮火前来打击,但零零散散的炮火反击根本难以阻止国军的攻势,孱弱的炮火反而引起了国军炮群更加凶猛的反击。
日军部署在外围的兵力很快就被驱赶剿杀,242团数千人开始朝着通辽城前进,对着城内开始了密集攻击,所有的进攻不对以连队为单位,各自都有自己的目标。
不多时六连攻击到了面粉厂外围,无线电内传来了张立宪的命令。
“—排冲上去,打头阵,弄清楚日本人的火力配置!”邓宝接到命令之后带着人就散开呈散兵队形从穿过了破破烂烂的厂区围墙,进入了内部,第一次试探性进攻,邓宝没有把全排都压上去,而是自己带着一个班摸了上去。
十来个精锐老兵动作干净利索的越过了围墙缺口,进入之后立刻寻找掩体跃进,邓宝端着突击步枪弯着腰朝向前方一处瓦砾堆冲去。
“啪啪.....哒哒.......”一串子弹扫过,日军在工厂内部的火力点开始压制邓宝他们。
突击队士兵们一个个非常自觉的缩在了掩体后面没有继续动弹了,步枪和机枪互射那是找死,而且对方的掩体肯定比他们更加坚固。
“轰轰.........”
余治指挥的坦克分队不用打招呼,自觉就开始打击日军正在射击的火力点,两发85高爆弹打过去,日军的机枪掩体迅速熄火了,随后而来的狼式坦克架起了双管30mm机炮开始猛烈射击正前方的厂房楼体,所有窗口都没有放过。
“咚咚咚.........'
—发发曳光弹被机炮炮管喷涌而出,两条火舌鞭挞在对面的厂区大楼上炸得火光四溅砖石飞射。
一排后续的两个班也接连开始进入大楼前的空地上,邓宝不断指挥,三个班开始交替掩护着不断接近着大楼主体。
“二排迁回,从厂区东侧进入,三排也给我上,走西侧包围,正面进攻继续压住日军!”
张立宪感觉试探出来的结果还不错,日军的火力显示他们的兵力撑死不会超过一个中队,自己完全吃的下,也就干脆全部压上去了。
“哒哒.......欧噗!”
—串扫射而过,一排的两名正在冲锋的士兵顿时中弹倒地,一个老兵被打中了腿,强撑着蠕动爬行寻找掩体,还有一个同时被击中新兵则是捂着腹部伤口开始大声惨叫着呼救。
邓宝从胸前摘下了—颗烟幕弹,看准了风向扔了出去,很快烟幕弹散发出来的烟雾笼罩了受伤的新兵,旁边的战友迅速背起步枪,空出了双手上前营救走了这两名受伤的队友。
“继续冲,坦克跟上来,压死日本人!”
前方厂房大楼前的几堆废墟瓦砾之中,日军也埋伏了不少的士兵,此刻正在和一排互射,这时候余治的坦克拍终于压了上来,开始不断开火猛烈压制日军的反击。
火力排的也安置好了炮阵地,无后坐力炮弹还有迫击炮弹不断落入日军那头,强大的火力压制之下,厂房之外的日军很快已经死伤殆尽了。
—排的士兵们也是火力全开,火箭筒玩命向着厂房大楼开火射击。
“正面停止火力覆盖,二排已经攻进去了,不要误伤!节约弹药,冲进去清理掉他们!”
“三排加快动作,日本人都被黏住了,你们那边压力威胁最小,加紧突破,攻进去!”
张立宪纵观全局,不断拿着对讲机和无线电指挥着所有人协同进攻着。
坦克面对着接下来的复杂地形已经无法前进了,只能在空地上不断迂回机动提供火力支援了。
“莫要躲了,赶紧呢!”邓宝一把拎起了缩在掩体后面的杜有为,拉着他一块冲锋,一边向前跃进,邓宝接连开火前方有可能窜出敌人射击的缺口,这种时候不能节省子弹,能打提前枪就尽量打,别等看到敌人冲出来了再开枪,那就晚了。
果不其然,邓宝的提前枪精确命中了一个从砖石堆后面弹出身体想要射击的日本兵,日本兵手上端着一挺勃朗宁自动步枪,刚想开火扫射,就被邓宝击中了,7.62口径的弹头将其打得浑身颤抖倒下了。
邓宝一个跳跃跳进了砖石堆后面的壕沟,对着来不及反应的两名日军扫射,迅速将其击毙了,但一个日本兵手上掐着拔了环的手雷,被射杀之后也掉落在地。
“手雷! ”邓宝一个翻身将刚刚跟进来的杜有为压在了身下躲避。
“轰!”一个刚好跃进战壕的一排士兵遭遇了爆炸,立刻就被炸得浑身稀烂,倒地不起了。
旁边的战友跳进来之后赶紧摸出了急救包,给这个倒霉蛋打上了一针吗啡,然后伤势最严重的胸口上敷了一层止血粉还有敷料,草草缠上了两圈绷带之后,就把人留下来交给医疗兵继续处理了。
邓宝换好了一个弹匣之后,拉动枪栓继续朝着厂房窗口射击,那里那里还有日军在顽抗。
“大壮,带着人冲进去,我掩护你们!”“黑皮准备炸药,给大壮他们开口子! ”
邓宝一边射击一边下令,手下人也开始迅速行动起来了。
279.面粉厂激战
楼体上面有现成的入口和窗口,但是没有人敢从这些入口进去,鬼知道后面有没有日军守着打埋伏。
被叫到名字的黑皮是一个身材矮壮的二等兵,参军前是山东矿工出身,一手炸药爆破玩得出神入化,他已经前进到了墙边,随手摸了摸墙体就知道一个大概了,然后掏出了两条炸药,安置在了墙角处拉响了引线。
“小心爆炸!”喊完之后,黑皮一个利索的打滚就滚进了旁边的弹坑里面躲了起来。
“轰!”一声爆炸之后,墙体上被炸出来了一个刚好能够过人的缺口。
“冲进去!”邓宝带头端着突击步枪就冲了进去,一进去之后果然发现了好几个被炸得七荤八素的日军士兵,这群人本来想围着窗口大门打埋伏的,但是却没想到国军不走寻常路。
“达哒哒......….”邓宝没有丝毫犹豫,配合着冲进来队友将这些日军一 一射杀。
攻入厂房大楼内部之后,情况开始变得越来越复杂了,邓宝刚进去就感觉头疼无比,地形太复杂了。
整个厂房大楼占地接近十亩,内部结构就是一层穹顶,里面则是镂空的,中间摆放着大量接卸设备,有破碎机、生产线还有跃层阁楼。
最中间的机器位置占据了绝大部分空间,周围一圈过道也都被日军堆满了障碍物,日军依托这些障碍物不断朝着涌入楼内的国军射击。
“连长,地形太复杂了,我头都晕了!”
“别啰嗦,二排已经在交火了,都冲进去了,赶紧清理!”
邓宝无奈,一边躲避射来的子弹,一边思考该从哪打起走,这鬼地方太乱了,到处都是敌人,冲得太猛一个不小心就会被集火交代了,而且室内封闭空间,谁都不敢动用重火力,害怕直接就是同归于尽了。
“火焰兵呢,让他们上来烧呀,走楼体上去,占据制高点,高打低更方便!”一旁的杜有为建议道。
邓宝听完立刻就觉得不错:“你是长官,听你的!”杜有为赶紧缩着身体摇头:“没有,我就是建议而已!”“赶紧跟我走吧!”邓宝没有迟疑了,战场上军衔最高的说了算了,不管你是建议还是命令,军衔比别人高,说出口的话那就是得执行的。
邓宝叫来了喷火兵,带上了一个机枪小组就开始沿着墙边通往高处办公区的楼梯向上进攻了。
来到了楼梯拐角处,邓宝不敢扔手榴弹,害怕直接炸塌了,直接将武器探出拐角朝着另一头盲射,打了一梭子发现没有动静之后立刻一扭头,身后的大壮马上带着人冲了出去,交替掩护向上进攻。
走到了二楼出口时,一名士兵没有注意脚下,提到了一根绊线,引爆了一颗诡雷,当场丧命了。
邓宝在后面也被炸得够呛,直接甩出了一枚手榴弹延时两秒才扔出去了。
“轰!”一声爆炸之后一名埋伏的日军被炸飞出了窗口,剩下的两名日军也是哀嚎惨叫。
“嘭嘭.......”大壮上去端着半自动步枪一人脑袋上面补了一枪,彻底解决他们。
邓宝缓了一口气,继续拉着畏缩不前的杜有为冲锋,开始清理厂房二楼办公区的室内房间。
喷火兵也被呼叫过来了,这种跃层结构脆弱,经不起手榴弹频繁爆炸,但火焰焚烧却不会。
“给老子一间间房的烧,老鼠洞都不要放过!”
喷火兵背着火焰喷射器在步兵的掩护下开始破门烧房子了,有时候连门都不用破开,少量炸药在墙体炸开一个洞,喷射器怼进去喷就行了。
差不多每个房间都能烧出来两三个浑身冒火的日本老鼠,烧了四五间房子之后,杜有为赶紧制止了:“别烧了,再烧就是大火灾了,趁着现在火势还没有蔓延,赶紧找制高点清理!”
邓宝点了点头:“剩下的房间拿手榴弹炸,机枪手赶紧去找地方射击,协助二排和三排的人清理下面的残敌!”
“杜长官,还是你脑子好使,读过书的就是不一样!”杜有为此刻浑身狼狈,脸上也被擦破了好几条口子,这小子到现在遭遇了好几次爆炸,邓宝身上都挂了彩,可杜有为硬生生就是只被擦破了一点皮而已,这运气也是彻底没谁了。
杜有为背上的电台都快成了帮他挡住弹片的乌龟壳了,电台电池都被打的漏液了,这小子硬是还背着的,遇到事情就转身让电台当着,手上的那把枪就是摆设,到现在依然还是一枪没有打出去。
厂区内部,二排和三排的人也都是攻进来了,开始从两侧围堵封锁日军,邓宝等人来到了一处鸟瞰整个厂房内部的办公室,砸开了窗户就开始摆上机枪射击。
战斗继续进行了半个多小时之后,盘踞面粉厂的日军终于被彻底肃清了,小股残敌还想从北面突围撤离,但那里就是国军故意留出来的,围三缺—,缺的那一面往往就是最危险的,六连的火力排重机枪还有迫击炮早就瞄准了那里,坦克也被派过去了,突围的日军几乎无一幸免全都被炸得死无全尸。
战斗结束之后,面粉厂内部也燃烧起了大火,全都是喷火兵惹出来的祸,没人管,大火越少越大,厂子里面根本待不住人了,到处都是浓烟滚滚,六连也撤了出来,任由火势蔓延。
巷战的时候占领不了的地方,只要肃清敌人,不让敌人控制也是可以的,经历过了南方战场上这么多的残酷巷战,从南边调过来的部队个个都是巷战老手了,他们知道什么时候该干什么事情。
换做以往对于巷战不熟练的部队来打,肯定就是呼叫炮火覆盖,不管什么先炸了再说,那种打法是最浪费弹药也是后遗症最大的。
炮火想要轰塌一座砖混结构的建筑物,那也是不容易的,因为你再怎么炸,总是还会有废墟存在的,除非是核弹直接命中,全部汽化掉,否则总会有没塌陷的结构留下来,一通炮击之后,敌人固然会有死伤,可原本就复杂的地形也会变得更加复杂。
在楼里面作战,你至少知道哪里可以上楼梯,那里可能藏敌人,有固定的套路对付,可在废墟里面作战,没有人能够预测哪里可能藏有敌人,也无法推断那条路可以通往目的地。
所以来说对于巷战老手而言,作战前一般是不会呼叫炮击的,哪怕建筑物里面有敌人,最好也是尝试先进攻,除非是损失太大实在拿不下了,才会呼叫炮火打击直接摧毁,巷战的最大宗旨就是,千万别让本就复杂的交战环境变得更加糟糕!
国军也是在南京、淞沪多个战场上吃了亏,才总结出来这一点。
战斗结束之后,六连的士兵们退到了空地上修整,新兵们开始收集日军尸体装车,老兵们则是窝在一块躲懒抽烟。
营长张子康上尉坐着吉普车赶到了面粉厂这里来接人,听到战斗结束之后他就立刻赶过来了,想瞧瞧自己的亲随杜有为有没有进步。
“营长!”张立宪敬了一个军礼。
张子康从车上下来,问道:“仗打得怎么样,还顺利么?”
张立宪说道:“阵亡了六个,负伤二十二个,歼敌一百四十多号,还算顺利。”
张子康点头:“不愧是全营最能打的连队,其他连队的战斗还没结束,伤亡估计不算小,你们这里进展是最不错的。”
“对了,杜有为怎么样了?”
张立宪说道:“还活着,就是擦破了一点皮而已,但精神状态有些差,应该是受刺激了。”
“唯,这小子的运气简直绝了,走到哪都是吉人自有天相,你们是不是把他安排在了后面?”
“没有,直接就让他跟着一排突击了,排长邓宝都受了轻伤,可他就是身上只蹭破了皮而已,背上的电台都被当成了盾牌在使唤,都被打得漏液了。
一排长说杜有为在战斗中进行了很有效的指挥,是个基本合格的军官了,至少面对枪林弹雨虽然说还是很害怕,可也没有彻底怂了,也是动了脑子的。”
张子康点了点头:“还算不错,但愿他别怪我,这也是没办法,每个人都得经历这么一遭,这就是战争嘛。”
“对了,他开枪了没有?一场仗下来打死了几个日本人?”
张立宪脸色有些古怪道:“—枪没开,一个日本人也没有打死。”
张子康脸色一黑:“这小子简直就是烂泥扶不上墙,我要是哪天不在了,他指定会被日本人抓去剖心取肝!”
张立宪说道:“慢慢来,他也就是一个毛头小伙子,才十九岁的少尉,毛都没长齐,能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张子康叹道:“战场上没有十九岁的概念,南京那会儿,七八岁的孩子都被日本人砍头了,十一二岁的小萝卜头都在跟着部队作战杀敌,这位富家公子爷到现在还是没见过血,头疼呐。”
“算了,不管他了,团部命令,我们必须持续进攻下去,修整五个小时,入夜之后你们配合七连一块攻入城区,上头的命令很奇怪,只要求杀敌,越多越好,必须血流成河,无分军人侨民,只要不是中国人,全都杀!”
“战场上除了说中国话的,其余都是杀伤目标,命令很奇怪,但却必须执行。”
张立宪敬了一个军礼:“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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