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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啥说我是战犯? 第125节

刚从大营补充过来的新兵永远是最麻烦的,这些个菜鸟很多事情都不懂,尤其是长途行军路途之中的各种注意事项,一个不留神就容易窜到其他部队跟着走了,有些人甚至还会走丢赶不上火车而被滞留,这种问题一旦出现,军队主官也是要负责人的。

当事人也得遭受宪兵甄别审查,一个搞不好被认定为间谍或者是逃兵那可就是麻烦大了。

“装备也别忘了,你们一个个丢三落四的,丢点子弹没事儿,谁要是敢把枪弄丢了,那就等挂在车厢外面吧!”

张子康站在刚硬化完毕的站台上,不断地发号施令,一直到团参谋长孟烦了少校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回过头张子康笑了笑,敬了一个军礼。

孟烦了不耐烦的一把拍掉了张子康的手,说道:“咱俩还敬什么礼,寒醦我么?“

张子康笑了笑说道:“这么人都在,我们当长官的,得做好榜样嘛。”

打完招呼之后,孟烦了塞了一瓶二两装的玻璃瓶白酒给张子康:“你呀,就是操心太多了,喝点暖暖身子,我从团座那里摸过来的。”

张子康子拧开了瓶盖,咕咚灌了一口,然后还给了孟烦了,一口白酒下肚顿时感觉浑身暖和了不少,现在北上的部队绝大部分穿的都还是冬季作战服,对于长江以北的严寒还是有些顶不住。

之前江南决战结束之后,部队休整期间开始从春夏作战服换装冬季作战服,迷彩服从浓重的绿黑黄虎纹迷彩换成了厚实一些淡色冬季迷彩,最里面一层秋衣,中间一层毛衣、最外面就是迷彩服。

相关的单层手套还有护耳以及毛袜也都开始发放了,行军毯也换成了卷缩棉被,可这依然还是顶不住越来越低的温度,昨天都还是十度,晚上直接降到了零下三度,到了今天白天就只有六度的室外气温,部队内有不少人在行军途中都生病了。

尤其是长期生活在南方的很多官兵,初到北方之后都对于这边干燥寒冷的气候非常不适,一些两广精神小伙现在都变成了冻虾了。

有人会觉得一层秋衣一层毛衣外加一层迷彩服已经够暖和了,但那是长期处于室内环境之下烤火才扛得住,整天待在室外而且还是平原环境无遮无拦的,一遍行军出汗,一边吹上一整天的西北风,普通士兵身体素质稍微差点就会得病。

“走吧,别操心了,连长们也都是老练军官了,这些小事儿他们能处理,跟我去车厢坐坐。"孟烦了拉着张子康就上车了,直接去了餐车那一节,那里现在是军官车厢,里面还有空调吹呢。

张子康不放心的看了一眼,最终还是跟着孟烦了上车了,他现在是营长了,有些事他能够管,但有些事还是得让下面人自己来。

进入了温暖的军官车厢之后,两人脱下了厚实的迷彩军大衣,穿着一身大开领的军官夹克就坐下了,车厢内开着空调的温度足有二十度以上,张子康甚至还感觉有些热了,松了松领带才感觉适应。

国防军大整编之后师承德军,也继承了德军军官对于军容仪表的严格要求,尤其是军官,任何时候都必须保持最整洁威严的仪表,当然这也只针对营长以上,一线连排军官还是得穿作战服,只有营以上军官在后方指挥的,才会穿野战夹克打领带。

两人坐下之后,很快就有乘务员过来询问是否需要进餐,孟烦了毫不客气的点了两份蛋炒饭配鲜橙多还加了煎火腿肠。

反正都是国防部买单,不吃白不吃,当然车上伙食就那么几样,而且还不供应酒类,敞开吃也吃不了多少,这也是只有军官才有的待遇。

行军途中能坐下来吃新鲜热食,这就是一种莫大的享受。

很快孟烦了点的餐食就被送过来了,孟烦了在账单上签字之后就开始享用美食了。

“你也吃呐,整天搞得这么悲天悯人是干啥?"孟烦了催促道。

张子康尝了一口蛋炒饭,然后透过车窗看着外面还在忙碌的士兵们,问道:“晚上部队伙食怎么解决?”

孟烦了擦了擦嘴巴:“发罐头呗,外搭压缩饼干,每个连队一大桶热开水。”

张子康说道:“下面人都吃了一个星期罐头饼干了,还这么吃恐怕扛不住了,多少熬些饲料粥吧?后勤那些德国佬还真是不管下面人死活么?”

孟烦了道:“有吃的就不错了,以前当国民革命军的时候,你知道我们杂牌部队行军一天吃什么么?就一顿野菜粥而已,穿草鞋打仗,大冬天还是单衣,有这条件够不错了。”

“你那时候是德械师中央军,穿的是棉衣胶鞋,我们连袜子都配不齐呢!”

提起衣服,张子康继续问道:“我们申请的冬季大衣什么时候到?现在全营就我一个营长整天穿着大衣到处晃悠,不像话呐。”

孟烦了无语了:“你这家伙,到地方自然就有了,缺什么都在北平战略仓库拿,现在运力不够,人过去了再说。”

国防军后勤体系就靠四大营四大仓支撑,现在国防部已经在南京、武汉、兰州、北平设立了四座大营以及战略储备仓库,就近补充各地作战部队所需,南边北上的部队先到兰州或者北平,到了地方之后,自然就有相应的物资补给到位了。

张子康依然还是感觉有些不放心,抱怨一路上因为水土不服还有气温骤降导致的减员有些多了,为了照顾病号,他手下的医疗兵都不够用了。

孟烦了感慨现在幸亏是老董执政了,否则在老蒋那会,像张子康这种过度操心的军官很容易就被误认为是赤色分子给收拾了。

孟烦了直接说现在所有部队都是这个揍性,条件已经是后勤供应极限了,你张子康操心也没用,上头不是舍不得物资,而是没有足够的运输能力。

几十万人好几个集团军,短时间要北上的要西进的,光是运输这么多人和装备都是一个巨大难题,能够做到现在大致不出问题只有细节瑕疵,就已经是后勤运输部门那些德国佬抓光了头顶毛才有的最优解。

这也是国防军大整编之后才有的改善,像以往国民革命军时代,你想冬季把几十万人从东南沿海在半个月之内调遣到西北和东北,横跨大半个中国,最后还得做到齐装满员到了前线就能够作战,简直就是痴人说梦,路上伤病减员就得拖垮好几万人。

24师都已经算是不错了,运气好正好遇到这段铁路通车了,这才赶上了坐火车的待遇,火车内部环境再差,那也比卡车到处漏风一路颠簸上千里要舒服太多了。

很多部队根本没有坐火车的待遇,只能机械化行军,一半人两条腿赶路,另一半人则是坐卡车或者坦克炮塔上,一路喝着西北风风餐露宿的赶往北方前线。

孟烦了感觉不能让好友张子康这么瞎操心下去了,开始转移话题和张子康聊起了别的事情,甚至还说自己上周出发前被一个连长给胖揍了一顿。

张子康好奇的问原因,孟烦了说是在上海修整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叫小醉的四川姑娘,是一个随军家属跟着兄长来了上海,他兄长是川军的后来出川抗战被编入了中部军群,打完仗之后在上海分了房子,就把妹妹接过来了。

孟烦了看到小醉第一眼,顿时就被迷住了,然后花了点功夫仗着自己参谋长的身份,骗人家姑娘说自己是他哥哥上司,一来二去就勾搭上了,最后就摸进了人家家里面过夜,期间正好遇上了人家哥哥回来。

他哥哥看到孟烦了衣衫不整还在妹妹房间里,顿时怒不可遏,将孟烦了胖揍一顿,差点没把腿够给打断,最后还是看到了他的少校军服才罢手。

一个中尉打了一个少校,最后少校也只能忍着,还对着大舅哥承诺一定会娶他妹妹,写了承诺书摁了手印这才得以脱身。

张子康听完顿时哈哈大笑,说那几天难怪没看到孟烦了过来找他喝酒了,原来是被大舅哥给打了。

张子康也叮嘱孟烦了莫要辜负人家姑娘了,争取早日晚婚生个大胖小子,到时候他肯定回来喝喜酒。

孟烦了自曝糗事之后,也是端着橙汁抿了一口,眼神盯着张子康说道:“你小子就没有一个相好的?这兵荒马乱的,可不要搞什么矜持,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张子康听到这话,脸上也顿时露出了温柔的神态,眼神中都带着—股静谧,顿时回想起了家乡还等着自己的那位姑娘。

孟烦了一看到这幅姿态之后顿时了然∶“整天一副圣人姿态,原来你也有七情六欲呐,快说说具体怎么回事儿?”

张子康还来不及说点什么,一位不速之客就来到了车厢内,肩膀上挂着中校军衔,戴着钢盔的脑袋转了一圈就发现了孟烦了,立刻走了过来毫不客气的端起桌子上的剩下蛋炒饭三两口扒完了,顺手还把孟烦了手中的橙汁也躲了过去一口闷完。

来人正是师参谋长龙文章,吃完喝完二话不说拉着孟烦了说是有事就走了,孟烦了直呼错过,无奈被拉着去干活了。

孟烦了走了之后,张子康一个人坐在餐桌旁边,回忆着家乡的姑娘,脸上带着一股依恋的微笑,眼神看向了场外,露出一张坚毅帅气的侧脸。

窗外正好路过的六连少尉雷泽正好转过头,看着自家营长一脸不对劲的微笑正好看着自己,雷泽少尉顿时屁股一紧,脚下生风赶紧跑了。

253.车厢夜话

列车终于开始缓缓启动满载着士兵与装备开始驶向未知的战场,车厢内士兵们坐在地板上蜷缩着相互依偎取暖,车厢内部进了不少人,上头下了命令必须做到至少开一扇窗户,这是一个很蠢的命令,但却也还是被严格执行下去了。

上头人害怕缺氧出事儿,他们不知道绿皮火车自带了通风系统的,虽然没有空调,但却不至于缺氧,不过现在人加的太多了,开扇窗户也是没有太多坏处的,只不过车厢内部气温会降很多。

到了晚餐时分,六连新任连长张立宪中尉走到车厢里面宣布晚上吃罐头,大兵们听完之后顿时失望了,还以为上了火车就有热食呢。

一大桶开水被抬到了车厢里面,打开水龙头之后,士兵们纷纷拿出水壶排队开水,打完开水之后,士兵们拿出自己的铝制饭盒,用卫生纸仔细擦拭━遍饭盒里面来不及洗去的油脂。

换做以前饭盒里面根本不可能剩下油脂,士兵们哪怕舌头舔都要舔完,可自从南京会战结束之后,诸多官兵就患上了油水恐惧症,那种吃了舌头都打滑的猪肉罐头是每一个参加过南京会战老兵的噩梦。

老兵们不喜欢吃之后,这些罐头就被流入了各大营给新入役的新兵蛋子吃,事情发展到最后各大营干脆就是用罐头饼干取代新兵伙食,就为了图个方便,而且还能从中捞不少油水,新兵伙食费都是固定拨付的,拿来买新鲜的肉类蔬菜还有粮食肯定不如罐头饼干饲料来的便宜。

刚开始加入部队的新兵吃到让舌头打滑的罐头还有甜腻的压缩饼干以及充满激素味的饲料,那都是欣喜若狂,直呼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好的伙食,可接下来顿顿如此,一个月熬得住,两个月熬得慌,三个月熬得就想跑了。

武汉大营就出现过新兵成建制逃跑事件,三百多名新兵约好了一块逃跑,逃出营区之后很快就被抓住了,是在农民菜地里面被抓的,当时这些人全都在菜地里面啃农民的菜叶子,直接生吃硬啃,当地老农都被吓得精神失常了。

地里面有动静,村民还以为是野猪下山祸害菜地来着,一群人抄着步枪就准备去大野猪,结果到了地里面发现不对了,趴地上啃菜叶的全都是人,而且还是军人。

事后这些逃兵被抓回去了,每人都遭到了三天禁闭惩戒,事情太大,上级下来调查原因,顺藤摸瓜发现了武汉大营贪污新兵伙食费的事情,一口气毙了两个上校和四个中校,连带武汉大营司令官汤恩伯直接被送到南京秘密处决了。

目前军中但凡有条件,后勤都会提供新鲜热食的,实在是没办法那就只能靠饼干罐头解决了,不过老兵们都有自己的调解方式。

现在车厢内的士兵们就开始自制晚餐了,首先是拆开压缩饼干扔进饭盒里面,工兵铲柄捣碎,越碎越好,然后将滚烫的开水倒进饼干碎末里面搅拌均匀,不能太浓否则味道太腻喝不下去,也不能太稀太稀了浪费饮用水。

饼干粥搅拌好了之后,就把午餐肉罐头拆开,拿着刺刀搅拌用最快速度把午餐肉也搅拌成碎末状态,然后倒入饼干粥里面,熟练甚至能够做到此刻食物还是滚烫的,不熟的那就是只能喝凉的了。

有条件的还可以将剩余的方便面调料加入进去,尤其是油料包,加进去能够增味不少。

这种食物全靠喝进肚子里面,千万不能够细品,否则就会因为腻得慌而导致反胃,一旦反胃丧失了胃口那你就别想喝完了。

班排长不用喝糊糊粥,他们吃的是自热米饭,而连长或者副连长军官则是可以享用方便面和水果罐头,各有各的等级,按照热量营养而言,那就是军官吃的最差,美其名曰身先士卒,把营养更好的让给士兵们吃!

其实还是成本问题,军队需要热量大且便宜的军粮,压缩饼干和罐头就是最好选择,方便面热量不够营养单一,采购的并不多,而速热军粮纯粹就是供应不起,价格太贵了。

吃完了晚饭之后,闲的没事儿的士兵们就开始扎堆聊天打屁了,新兵在一块、老兵在一团,军士和军官也有自己的圈子,基本上都是只和资历军衔对等的人聊天。

雷泽、李泽连、迷龙、邓宝、李四福、马大志等人围在一块,坐在车厢连接处闲聊着,迷龙正在不断抱怨连队军需员马大志下士。

“屁股你个瘪犊子,成天就拿围牲口的东西糊弄我们,这都吃了多少天了,你到底有没有本事,没本事这个军需员让我来当算了!”

马大志缩着手回击道:“你有本事啦,要不你去营部领军需,你看看你能领到什么啦?让你当军需员,大家恐怕连袜子都没得穿!”

雷泽抽着烟笑道:“对头,迷龙你这家伙就是太精了,让你当军需员大家估计连罐头都没有,全都得被你倒卖掉!”

迷龙怒道:“滚犊滚子,你们就是念完经不要和尚了,以往哪次倒卖没有你们一份?我不拿罐头饼干去换,你们碗里的新鲜菜肉哪里来?全都指望上头发么?”

—线官兵在战时用罐头饼干找当地民众换取新鲜食物,这也是普遍现象了,严格来说不属于倒卖军用物资,上头也不会管,全看你自己本事。

邓宝此时看到马大志作战服的下摆口袋鼓鼓囊囊的,顿时起了疑心,上手一模是软乎的感觉,顿时就开始解口袋了。

马大志连忙反抗:“你们干什么啦,我口袋里没有什么啦,卫生纸而已啦,别掏!”

其他人也开始帮忙了,马大志这家伙作为军需员能够让藏在口袋里面贴身收藏的,肯定是好东西。

最后搜出来一包军袜,大家就开始指责马大志藏私了。

雷泽抽着烟眯着眼说道:“狗娘养的马大志,这特么一包二十双,你一个人—双脚穿的完么?来,弟兄们分了!”

战场上尤其是对于运动量剧烈的士兵们而言,脚部出汗也是永远无法避免的问题,无论实在严寒还是在酷暑环境之下,每当停下来休息的时候,如果你能有一双干燥的备用袜子,哪怕就是没洗过硬的已经结壳的熏人臭袜子,那也比穿湿袜子更好。

如果能有一双崭新干燥洁净的袜子,那就堪称完美了,对于老兵而言,袜子这种东西永远都是不嫌多的,尤其是新袜子!

国军现在普遍配发进口自现代的07式作战靴,这东西作战时穿着什么都好,比以前的草鞋布鞋强出去不知道多少倍,可唯一的缺点就是不透气,如果是热天,那么你一整天脚都会湿透,袜子都会打滑,如果是冬天,你的脚一旦湿透了那就一直干不了,跑起来是湿的,一旦停下来那就是冰的。

长期不能更换新的干爽袜子,士兵的脚除了臭还会烂,脚掌一旦出问题了,那可比手掌出问题更加要命!

—包袜子被一群人果断分赃了,这种救命的东西见到了那就没有放过的理由。

插曲过后一群人开始继续聊天打屁,这时候查夜的张子康上尉了走了过来,正在上厕所,能够听到他们的聊天,但却没有去打扰。

雷泽没察觉张子康的到来,反而是聊起了这位老长官:“今天遇到—件怪事儿,我感觉挺玄乎的,有些拿不准。”

迷龙赶紧催促道:“瘪犊子,别卖关子,有什么事儿就说,兄弟们给你商量商量!”

雷泽面色有些犹豫,但看着兄弟们都等着的,也就说出来了:“下午登车的时候,我路过军官车厢,营长坐在靠窗的位置盯着我笑.....…”

李泽连在一旁说道:“这算什么事情,不就是盯着你笑么?”

雷泽解释道:“不是一般的笑,是那种带着别的东西的笑,那眼神很不对劲,就像是男人看到女人时一样,我当时吓坏了,赶紧就走了。”

邓宝狠狠拍了一下雷泽:“扯卵蛋,你莫要乱说,张长官人不错呢,是个好人!“

雷泽说道:“我没说他是坏人,就是不对劲,你们想想,张长官平日从不抽烟,只是没事儿喝点酒,平日里无论如何都是干干净净的,特别注意仪表,更重要的还是他无论在哪都不招惹姑娘,淞沪打完修整的时候,你们那个不是去难民营用罐头换姑娘身子?

张长官那是有姑娘贴上去他都不理睬,食物照给,但就是从来不带着上床!“

李泽连辩解道:“张长官经常写信,我问过他说是写给恋人呐。”

迷龙问道:“那你问过他的恋人是男是女么?“

“这这......."李泽连听完脸色都红了,嘟囔道:“正经人谁会问这种问题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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