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啥说我是战犯? 第113节
开什么玩笑,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实打实发军饱给饭吃的老大,别说是称帝了,就算是想打上月球我也跟着干,至于说为了什么虚无缥的民主信仰去反董,简直扯淡,才吃了几天罐头呐,就把你给撑腻味了?
走完了江南战场之后,杨立仁还是感觉有些不放心,不能只听江南战场这边的愣种,还得去北方那边跑一跑,北方战场也是有不少人的,不能忽略他们的意见,偏听则暗兼听则明嘛。
就这样杨立仁又从淞沪转场,坐着飞机直奔北平,直接去了北平的北方军群司令部所在,见到了北方军群司令官李宗仁、参谋长朱老总等人。 杨立仁照例还是先问了一遍战况,没有直接就把目的说出来。
“还能是什么战况,目前各部已经开始进攻了,山海关已经攻破,大军正在锦州一带与日军激战不休,草原上也打起来了,第八集团军和苏军打得那叫一个惨烈呐,第八集团军曦苏修背叛信仰,苏军曦曦第八集团军是帝国主义狗腿子,双方那叫一个狠呐,全都是吓是死手,不共戴天那种!
我看的都是心惊肉跳的!
李宗仁三言两语就把战况 说完了,然后就是有些心不在為的。
杨立仁转过头看向了参谋长朱老总,朱老总也是岐岐唔唔的敷衍发言: “北方军群现在面对的最大困难就是兵力不足,敌众我寡,虽然主动权还在我们手上,但是攻势已经越打越迟缓了。 我们缺乏足够的兵力和补给,没有办法打出一场决定性一锤定音的大会战,彻底巩固我们的优势,说到底还是希望江南战场能够尽快结束战事,北上驰援我们才好。” 杨立仁宽慰道:“放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的,援军会有的,补给也会有的!” 李宗仁端着茶一直有些心不在為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杨次长来我们这里就是只问战事的么?” 杨立仁笑道:“我是参谋次长代表国防部还有总统府过来巡视战区,当然是问战事咯。不然呢?” 李宗仁叹了口气道:“杨次长,你这么说话就没意思了,摆明是不信任我们北方军群呐,都是国防军,同在委员长指挥下作战,你在江南战场可不是只聊战事呐,怎么到我们这里就是顾左右而言他了,实在是没意思!”
杨立仁看到李宗仁这话说得,也是反问道:“那李司令官希望我问点什么?” 李宗仁岐岐唔唔道:“你不是在江南战场搞了一个什么军人民主调查嘛,我们北方战场一样也可以搞呐,你放心问就行了。”
杨立仁看着李宗仁的态度觉得非常有意思,继续逗着他:“道听途说的事情而已,我是军人,又不是什么选举办公室主任,我搞什么民主调查嘛。”
李宗仁气的将茶杯重重砸在了桌子上,愤道:“杨次长,你这么说话有意思么?我们都知道了,委员长打算在淞沪封禅祭天,陈诚、汤勇、薛岳那些个人龙袍都准备好了,你跟我这瑞着明白装糊涂有意思么?
江南战场那些人是亲娘养的,我们北方战场的人就是二娘养的?大家都是领的董委员长军饱,吃的也是董委员长的军粮,他们可以劝进,我们也行呐,这种事儿你可不能厚此薄彼,不然我李宗仁第一个不干,我北方战场数十万将士也不答应。
大家都是国防军,都在为委员长效力,凭什么从龙之功都是他们的?” 杨立仁听着听着一颗心就放下来了,原来争宠呐,这就好办了,他问道:“那李长官的意思是?” 李宗仁拍胸脯道:“我李某人还有北方战场数十万将士从下至上,对委员长绝无二心,我们都知道是谁给我们谋福利,委员长把我们放心里,我们就绝不会把委员长端沟里。 你回去劝劝董委员长,去淞沪封禅祭天有什么意思?古往今来哪个皇帝是在淞沪登基的?太离谱了!北平可是六朝古都,龙脉所在,委员长来这里登基才是正道,也更能服众,比什么淞沪登基强多了,你是委员长心腹,你多劝劝,委员长肯定会听的。”
杨立仁点头道:“我会转达李长官的想法,但具体如何决定还得看委员长本人的意思。” 李宗仁热打铁道:“别劝了,你给我安排足够的兵力和补给,我立马横扫东北,江南战场也就百来万日军,东北那可是几百万日本人军队还有侨民,我全都给你宰了,送到北平祭天,在紫禁城里面祭天,可比淞沪那边正式多了。 江南战场那边的莽夫懂什么劝进,我们北方战场这边才是专业的,保证一条龙服务,我现在立刻就修紫禁城。 到时候祭天,我把那些什么满清宗室还有薄仪都给你带过来现宰现杀,新鲜货祭天,多洋气?” 这话说得,杨立仁都开始有些心动了,可还是保持住了冷静:“李长官慎言,委员长就是单纯让我来巡视战场而已,你们不要过多脑补什么,委员长是正经人,不要误会!”
李宗仁赶紧点头道:“我懂,这事儿肯定得我们下面人来,委员长安心就行了,我们绝对办得妥妥的,绝不辜负委员长的栽培!” “这么多年了,总算是有一个靠谱的领袖了,别听那些个什么文官吹嘘民主共和的,那都是洋人的乱我国体的把戏,按照南京发放的内宣资料来说就是什么颜色革命!都是洋鬼子亡我之心不死!当年满清学什么洋务运动,搞什么师夷长技以制夷,结果把自己给搞没了,辛亥之后那群人还是不死心,搞什么民主共和,结果搞得那是一地鸡毛,谁都不服谁,二十多年什么都没干,全都是自己人打自己人。 到老蒋手上的时候简直就是不堪入目,日本人都打上门了,他还忙着剿共,最后差点让一个撮尔小国给攻破国都搞得亡国。
幸亏董委员长上台了,董委员长一上台到处打胜仗,民心一致军心振奋,抵御外辱势如破竹,对内建设也是工农振兴,现在到处都修路,只有力气就能吃饱饭,参军打仗还能分房子当城里人,学校也是有拨款,教育不断振兴工业也在发展,到处都搞工业区。
董委员长现在就是万众所归了,别搞什么总统,到时候换人大家都不放心,委员长一直干下去就行了,谁都能安心呐!说实话,我李宗仁实在是怕了,别,到时候好不容易才恢复的国势,又搞成了内战绵延,民不聊生呐!” 杨立仁又将目光看向了旁边的朱老总,朱老总也是默认般的点了点头,众望所归的事情,大家都同意了,你总不可能当那个特立独行的家伙吧?
从众在任何时候都是能够保命的,相当出头鸟你也得看时机,现在老董做的没毛病,你凭啥去反对?
而且老董也没有干过啥对不起中共的事情,并且上台之后一视同仁做到了一碗水端平,从来没有歧视过赤色,要钱给钱,要装备给装备,人多了养不起还给你安排农垦兵团让你继续带着,妥妥的仁至义尽了,实在是没法反对,毕竟人家给的太多了!
早些年要是老蒋也这么干,谁特么蛋疼会去山上打游击呐?早都跟你一条心干大事了!
“我党的一向宗旨就是捍卫国家利益,捍卫民族尊严,捍卫工农权益,反对剥削,委员长在这些方面都是做到了,对外强硬不妥协收复故土拿回租界失地,还废除了不平等条约捍卫了民族尊严,打出了威严让全世界都不敢说我们是东亚病夫了,并且还打击买办资本家,成立农垦兵团搞农业改革,为农民谋取切实利益。
还搞了工业改革发展计划,确立了工人福利,创造了更多就业岗位,强盛了国力,这些都是委员长的成绩,就算是当了皇帝,我们相信委员长还是会保持下去了,我们愿意支持他。”
这下听到朱老总都这么说了,杨立仁就更加放心了,但也还是保持谨慎: “诸位的想法还保密为好,不要过多宣传,以免导致人心动荡不稳,现在毕竟是战时,一切以战事为重,现收复失地实现国家完整统一再说,其余的都是细节,这也是委员长的意思。 任何时候都必须先把国家和民族的利益放在第一位,不能因为一些毫无意义的小事,而导致大局的损失,否则我们的都是国家罪人!” 李宗仁和朱老总听完之后也都是点头赞同:“委员长还是考虑周全!” 李宗仁补充道:“但我还是觉得淞沪登基不靠谱,还是来北平吧?” 杨立仁无语了,感情我说的你都当了耳边风是吧?也不怪大家这么急切,从龙之功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出来混的谁没有一点私心呐?这种天大的功劳谁会拱手相让?
推举一个皇帝出来也是大家被搞怕了,血淋淋的历史在就在眼前,而且还都是大家亲身经历过的,这些年民主共和闹革命,都把诺大的中国闹成什么模样了?如果说是没得选,那大家都只能沿着革命道路一条道走到黑,继续打下去分出个高低来,可现在有了现成的老大就在眼前了,而且还非常靠谱,这个时候你还要继续反对,继续闹下去,那就是居心不良了,说不准大家就会因为长痛不如短痛,先把你给灭掉再说,反正以往那种动辑十年二十年的内战动乱,谁都不想再打了。 至于说什么帝制独裁会出现昏君误国?那也是老董百年之后的事情了,谁能管未来会怎么样,又不是神仙,而且看历史就知道,帝制王朝起码前一百年还是蒸蒸日上嘛,之后到后来才昏君频出。
共和民主的下场现在已经有结果了,辛亥之后搞共和民主这么多年,总统这么多个,没有一个像样的,这还是刚开始呢,直接开国就是昏君,谁还敢相信共和民主了?至少帝制能够确保老董未来二三十年都是可靠稳妥的,有个二三十年稳定,第二代再怎么庸败家,那也得是至少连续两三代的昏君,才能把老底子败完了。
到时候实在不行还可以搞君主立宪制嘛,无论怎么样,总比共和打内战要强。 杨立仁跑完了司令部,又照例去了前线继续会见诸多将领,军中的很多事情都不是什么秘密,淞沪要封禅祭天的事情,早就在高层传得沸沸扬扬了,北方将领们更是群情激奋,凭啥去淞沪那种鬼地方祭天,哪有皇帝在淞沪登基的?
南方战场可以一百万日本人祭天,我北方只要有足够的兵力补给,我可给你宰三百万日本人祭天,实在不够我连苏军都一锅端过来一块祭天,将领纷纷强烈要求委员长来北平祭天,说什么也不肯放弃从龙之功。
尤其是调来北方的十一集团军和第三集团军,王耀武和欧震也是找杨立仁哭诉,他们娘家可都是在南方,只是调过来助战支援了,结果我前脚刚走,娘家就在南方搞这么大事情,也不叫我一声,实在是太不够意思了。 杨立仁被吵的也是一阵头大,草草结束了巡视,打算赶紧回南京,免得事情越搞越大收不了场了,可当天夜里北方军群的士兵听说委员长钦差到了北平,说是委员长要登基,却不带他们,北方战场官兵那也是沸反盈天。 所有部队连夜赶制万言书,都是咬破手指写下来的,要求南京一碗水端平,不能厚此薄彼,祭天他们也行,不就是宰日本人么,一句话的事情,劝进也没问题,龙袍保证你一披上去就脱不下来那种,反正是有功劳大家一块分。
你南方战场的人分完了南京分上海,什么好处都占了还想劝进也吃独食,我们北方战场怎么办?总不可能看着你好处占完吧?
229.我让你去铺垫总统的事儿,你给老子搞成了登基?
杨立仁最终还是灰溜溜的提前返回了南京,再不回来估计事情就收不住场了,这么大事儿他不可能先斩后奏,毕竟当事人可是董建昌呐。 杨立仁回到了南京之后,刚刚离开机场,就被总统府卫兵通知,让他哪都别去,立刻赶往总统府委员长办公室。 杨立仁感觉有些不对头,小心问了句传话的卫兵,委员长心情怎么样?卫兵小心翼翼的说非常不好,换做别人他肯定不敢泄露,但杨立仁可是委员长的大舅子,说了也没事儿。
听到老董心情很不好,杨立仁也是头皮发麻,他知道自己这出差算是把事情搞砸了。带着小心翼翼的心态,杨立仁风尘仆仆连顿饭没吃,直接饿着肚子跑到了总统府董建昌办公室去报到了。
来到总统府老董的办公室门口,杨立仁还想通报一声,但收在门口的卫兵直接说让他开门直接进去,无需通报,是委员长亲自交代的。 这下杨立仁就更加慌了,老董为了收拾他连规矩都不要了,这都急成了什么样。
怀着志芯的心情,杨立仁推开了办公室大门,进来之后就看到了董建昌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他。 “回来了?”董建昌头也不回的问道。 杨立仁小心翼翼道:“回来了,还请委座训示。” 董建昌转过了头,一脸的皮笑肉不笑,看着杨立仁说道:“我哪敢训示你呀,杨次长可是办大事的人,一出手就是连我这个委员长都有些顶不住呐,先坐下吧,别站着了。”
杨立仁乖乖听话就想坐在旁边沙发上,但董建昌却指着自己的椅子说道: “坐那干啥,来,坐这里!” 杨立仁吓得立马立正站直了身体: “卑职不敢!” 董建昌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了:“你杨立仁还有不敢的事情?就坐一下我的椅子而已,有什么不敢?在外面你都敢代我做主了,你还有什么不敢的事情?啊! “我就让你出去巡视一趟,瞧瞧前方战况,顺带安排一个祭天仪式,想要一雪前耻,洗掉去年淞沪会战之耻。 “顺带也就是让你联系一下将领办仪式的时候,安排一个总统就职劝说。
杨立仁有些委屈道:“委座,我的确照办了,是下面人…………... “你还敢狡辩?啊!董建昌愤怒的指着杨立仁说道:“就让你办这么一件事,你特么给老子搞成了劝进登基了?现在各个战区,各个部队的主官都在写劝进表,你看看我办公桌上堆成山的那些信,全都是劝进的!
将官些也就罢了,就连前线的团长营长和士兵都在写劝进表,文官都收到风声了,这两天到处都是老总统府找我做汇报的,一件正事儿都没有,见面就是先给我披黄袍!老子现在连办公室门都不敢出去了!” “我就不明白,你到底从哪看出来我想当皇帝了?我又不是袁世凯,我董家往上数好几辈人都活了七八十岁,我不需要靠当皇帝延寿,更不想学袁世凯身败名裂。”
杨立仁赶紧说道:“委座,您切勿不可妄自菲薄,您比袁世凯犹如美玉比碎瓦,云泥之别呀!” 董建昌听着更怒了:“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跟我说这种话?我看不是我想当皇帝,是你杨立仁想当国舅爷了是吧?想让我登基之后给你封一个国公爷还是异姓王?”
杨立仁听完额头上汗如雨下,甚至都快忍不住跪下认错了,赶紧说道: “委座,卑职绝无此意!我杨立仁绝对没有靠亲戚关系某富贵的想法,国家值此关键时刻,卑职绝无不该有的念头!”
董建昌指着杨立仁的鼻子骂道: “你的念头不知道有多少,你以为你那些事情我不知道么?你照顾楚才,招揽以往的中统旧部,还把军统也一块吞了,全都放在了国防部情报三厅下面安置,这些我看在情报机构要人干活的份上没有管。
你然后又在军中仗着当年黄埔军校当过校务参谋的身份,拉拢将领,先是孙立人被你扶上去当师长升少将,然后又是那个什么汤沐雨,找你吃顿饭,自称一句学生,你就安排他破格晋升少将,又亲自带着去24师当师长,估计现在那个什么吴融和范希亮也是你的人的了吧?下一步是不是你们杨家养的狗,你也要安排到国防部吃一份军粮当军犬了?” “先是培植党羽,我看在立华的份上没有多说什么,可你现在搞什么劝进登基的事情,你想干什么,想当长孙无忌还是想当霍光?也想成为给别人遮风挡雨的靠山了?” 听到如此诛心的训斥,杨立仁再也绷不住了,赶紧发动了头脑风暴,拿出,了当年教书先生的十成功力,作出了最后的解释:“卑职乃民国十三年的黄埔人,当时委座就是校务委员,要叫一声校长,其实委座就是卑职的校长,要说党羽,卑职只能是委座的党羽!去年卑职在重庆备受猜忌深陷险境,性命不保,幸得委座以五十门重炮换卑职逃出生天,而后晋升中将担任战区参谋长,后又担任军事情报局长,再晋升国防部情报三厅厅长,晋升国防部参谋次长,每一步都是委座拔擢,要说靠山,委座就是卑职的靠山!要说同党,卑职也只能是委座的同党!”
杨立仁这一番辩解,顿时把董建昌的CPU都给干烧了,董建昌怒极反笑: “好,好,好一张利嘴!”
董建昌还想说点什么,但是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顿时董建昌只能停下来,去接电话了,杨立仁听到电话响了也是浑身一软差点没有晕过去,他知道自己得救了,赶来总统府报到之前,他就吩吋心腹赶紧通知自家妹妹杨立华,只有杨立华能救自己了。 董建昌此刻接到电话开口很不耐烦,但一听那头是自己老婆杨立华的声音,立刻就换上了笑脸,语气也变得讨好起来了。
“立华呀,这会打电话是什么事情呐?我正忙着呢。
“老董,立仁回来了,你知道么?”
“回来了么?我怎么不知道,我派他去前线巡视呢,估计没这么快回来吧?”
“老董,我都听人说了,立仁的飞机已经降落机了,可人怎么没回来吃饭呐,我午饭都备好了,你去找找呗。”
“好,我马上安排人去找找,不过立仁也是国防部次长,估计有公务,恐怕不能回来吃饭了。”说吧,董建昌眼神饱含怒意的看向了杨立仁。
杨立仁被看的赶紧低头,不敢发出任何动静。 “再忙也得回家吃饭呐,又不是在外地,回了南京就得一块吃饭,我不管!” “立华,你也是是当过差的,有些时候公务在身嘛,再说我也还有事儿找他呢!
“老董,你接着说,我听着,我就看你怎么编?”
“立华,我哪编了?”
“你以为我不知道?
立仁一下飞机就被喊到办公室被骂的狗血淋头?我杨家人到底是哪欠你的?姑娘被你祸害了,两个兄弟也给你当牛做马卖命,现在你发达了,当了委员长就开始威风了?” “立华,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大着肚子,就少操点心,男人的事情交给男人处理。” “董建昌!你到底哪个意思?孩子他多跟他舅舅,就与我无关了是吧?” “我没说这话,你别冤枉我,别生气了行么?你想我怎么样嘛!” “随你怎么样,嫌弃我们杨家人碍事儿是吧,我和我爹立马收拾行李回湖南老家,怪不得别人都说共患难容易,共富贵难,当初你董建昌在南京城朝不保夕,我们杨家人二话不说就来帮你,现在稳住了,用不着了,就可以卸磨杀驴了是吧?我这就带着肚子里的孩子回老家,将来孩子跟我姓,不劳您董委员长操心了!”
“立华,立华!”董建昌还想解释一点什么,但对面已经挂断了电话,顿时就让老董彻底没脾气了。 放下话筒,转过身,董建昌一身怒气全都没了,看向杨立仁说道:“立仁呐,坐沙发上,咱们都平复一下情绪待会回家里吃午饭,别让立华操心,她大着肚子不能生气,你明白么?” 杨立仁赶紧坐下来点头道:“委座,卑职明白!” 董建昌脸上带笑:“你我亲戚,拿来这么多生分话,跟你说了多少次了,私下里不要称职务!有没有外人在,叫我老董就行了。” 杨立仁还是照旧:“卑职明白!” “你呀,就是太拘谨了!”
董建昌自从转职跨入政界之后,变脸就比狗都快,刚才都还是狂风暴雨,现在立马就是春风和煦了。 不过也怪不得他老董,实在是杨立华在他心目中分量太重了,以前杨立华还是若即若离的时候,一根头发都可以拉动他八匹军马,后来杨立华跑来南京跟他同生共死,那可就是一根头发拉动八辆坦克,之后杨立华怀孕大了肚子,杨立华本人一根头发可以拉动八艘驱逐舰,可要是再算肚子里的孩子,那就是八艘航母战列舰了!
天可怜见,他老董将近五十好不容易才老树开花了,当年杨立华流掉的那个孩子可是让老董痛彻心雇,后来都已经做好了绝后的打算了,现在好不容易又坏了一个,老董一颗心,半颗用在国事上面,剩下半颗全都被杨立华还有肚子里的孩子拿走了。
说句不好听,前线哪怕战败了,老董也有底气卷土重来,可这次的孩子要出出了什么意外,年近五十的老董可真是没有底气重来了。 “立仁呐,我刚刚说话语气有些重,你别往心里去,都是一家人,你得理解我,明白么?” “卑职明白!”
董建昌不耐烦道:“你别老是翻来覆去就是四个字:卑职明白!我现在是跟你掏心窝子讲良心话,我老董如今是黄士埋到胸口的人了,戎马半生,好不容易才让你妹怀上了,你有功夫多陪陪你妹,让她安心养胎。 你惹出来的这摊子事情,就别管了,这阵子躲在家里多陪陪立华,孕妇嘛心情敏感,一定要多陪伴,我脱不开身,就麻烦你了。” 杨立仁还是谨慎无比:“这都是卑职应该的,委座言重了!董建昌没办法,点上了一根雪茄无奈道:“嗯,这阵子你避避风头,外面的事情别管了,你那些人还是你的,我不会去插手,但还是有些话必须要对你说的。” 杨立仁赶紧竖起耳朵:“卑职聆听训示!” 董建昌道:“这人呐,要学会知足常乐,不能欲难填,权势这种东西顺其自然吧,莫要过多强求,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杨立仁:“委座高见!” 董建昌无奈道:“当年我也是一介卖花布的,后来从军,跟了孙中山先生,一步步爬上来,先是师长,然后军长,在之后军事委员会秘书长,集团军司令,战区司令官,到现在的委员长,每一步都是如履薄冰呐,也不知道何日才能走到对岸!立仁,你说这官当多大,才叫大呐?” 杨立仁:“ 董建昌吐了口烟,悠悠然道: “走,先去陪立华吃饭,外面的事情什么别管了,一切等立华安全生完孩子再说。” 掐灭烟头,董建昌率先起身离开了办公室,留下了杨立仁独自坐在沙发上回味董建昌的话,尤其是最后一句,一 切等立华生完孩子再说。
杨立仁琢磨这句话顿时全都明白了,好你个老董,把我骂的这么惨,还劝我知足常乐,原来根子在这呐!你老董还没儿子,就算是当了皇帝那也是光杆皇帝,将来死了都不知道传位给谁,难怪这么骂我,还猜疑我,不就是怕我您愿你当皇帝,然后等着接位置嘛?
一切等你老婆生完孩子再说,是不是到时候生个女儿,你就老老实实当总统,生个儿子你就轰轰烈烈当皇帝???
230.政治摸底
吃完了午饭之后,陪着老婆杨立华散了一会心,董建昌看到了杨廷鹤老爷子坐在客厅内闭目养神,也没有听曲儿,就那么坐着,明显是等着自己有话要说。 董建昌心领神会,安顿好了杨立华之后,立刻就来到了客厅内,坐在了老爷子对面。 “老爷子,有话要对我说?”董建昌开口问道。 杨廷鹤没叽声,而是开眼睛说道:“我看是你有话要问我才对。” “哈哈……………”董建昌笑了笑,然后说道:“还是老爷子懂我呐,的确是有一些疑惑,外面都传我董建昌要称帝,我不否认,我是有过这样的心思,但这是人之常情,到这个位置上,谁没有想过?我董建昌也不列外。可唯独就是这件事儿来的不是时候,太急了,传得也太快了,我有些不放心,也有些看不懂。”
杨廷鹤欣慰的一笑,挂着拐杖说道:“不错,能够看出来一些不对劲,证明你还清醒!没看懂就对了,这分明就是一颗包裹蜜糖的毒药,不少人都等着看你吃下去呢,国内的人也有,估计国外的人也是一大堆。
劝你当皇帝的,有的是真心拥护可有的就是别有用心了,凡事要多想,三思而后行!”
董建昌摸着下巴道:“难怪,原来是想坑我老董,正面真刀真枪干不过我,就想着背后使阴招,这些人还真是够阴损呐。”
杨廷鹤笑道:“政治上的事情从来没有阴损这个说法,人家也是顺势而为,将自己的目的藏在势头里面,你若是没有察觉那就是成功了,可你要是察觉了,那就是鬼使俩而已,被发现的阴谋毫无作用。”董建昌问道:“那我该怎么办?” 杨老爷子咪着眼睛道:“多看看论语,孔子日:视其所以,观其所由,察其所安,人為度哉?人為瘦哉?” 董建昌听完之后整个人又悟了,了聪明人一点就透,一句话就能够传达很多意思,董建昌明显不蠢,也明白了杨老爷子的意思,心中也有了打算。
一位领袖平日里想的最多的事情是什么呢?是国泰民安?还是开疆拓土?亦或是称霸蓝星?不,都是不是。
正常的领袖每天想的最多的事情,那就是谁是我的敌人?这种敌人意义非常宽泛,包括但不限于政敌、外敌、反对者等等,只要是不顺从他意志的人甚至是思想或者潮流,都会被包含在内。 与杨老爷子一番谈话之后,老董理清楚了思路,开始准备收拾人了。 暂时压制住了下面那一股劝进潮流之后,董建昌耗费了极大力气摆平军方民间的那一股劝进潮流,暂时压制住了下面萌发的帝制思潮。
对于老董这种政治家而言,称帝不重要,重要的是手中的实际权力,皇帝、总统什么的都只是一种称呼而已能够手握实权一言而决,哪怕当了总统你也是皇帝,但如果手中权力受限,大把人反对自己,那就算是当了皇帝,那也就是一个总统而已。 董建昌很多时候宁可选择当曹操都不愿意去当汉献帝,政治当中职务名称是什么并不重要,职务含权量才是最重要的。 不管下面人是什么心思,也不管他们怎么做,董建昌本人始终保持着清醒头脑,去压制所有的思潮,董建昌很清楚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皆为利往。自己能够给所有人带来利益才是最重要的,所有权利都是来源于此。 劝进的人真的都是全部支持自己么?显然不是,估计有不少人都是抱着捧杀的心思,先看着自己栽跟头,甚至是暗中念愿支持这些潮流,真心支持自己称帝的估计也是奔着从龙之功来,说到底还是为了权势和保障。
自己能够给大家带来好处,不是皇帝也是皇帝,一旦带来的好处削减或是没有了,那当了皇帝也得被掀翻下来。
董建昌对于劝进事件本身的结果不在乎,但对于过程却观察非常仔细,他想要从中分辨出那些人是自己的敌人,首先就是军中,对于那些明确表态劝进,私底下有动作但却没有蓄意而为的将领,董建昌都很放心,这些就是自己的基本盘了。
而军中那些暗自传播自己要登基称帝消息的,并且还您愿他人写劝进表的家伙,这就是上了董建昌的黑名单了,这些人明显就是居心不良,估计就是捧杀自己指望他老董栽跟头的人,碍于战时情况,董建昌明面上没有发作什么,但却打算打完仗稳定一些之后就把这些人统统干掉,理由很好找:召见的时候 军中这类人最典型的代表就是张学良这货了,这家伙估计是怨恨自己没有让他率兵攻入东北,反而将他故意安置在了远隔东北几干里的西南边境当守备司令,这货竟然收到消息之后散播消息,您愿他人写劝进表,还鼓动民间,连文官那边他都有勾搭,这摆明就是搞鬼了。
董建昌暗下决心,下次召集开会的时候,就町着这小子进门先迈那条腿除非你第三条腿撑着进来,否则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而文官系统内,对于那些中立派没有动静的官员,董建昌都表示欣慰,这些人才是可靠的,而那些写劝进表,并且求见自己想塞黄袍的家伙,董建昌统统都是打入黑名单了。 老董很清楚文武区别,也很清楚自己的基本盘和资源投入在哪里,军队疯狂支持他可以理解,毕竟老董大把的资源都花在了军队上面。可你文官出现的这些狂热支持者那就很不对劲了,老董很清楚自己对文官系统没有什么恩情,甚至还搞了一场大清洗,送了不少人去摘棉花和修路,除此之外自己还拉拢了延安派搞起了大规模监察制度,清理买办官商勾结等等现象,在地方上改革税制,清理土地减租减息,这些措施虽然改善了民生但却也断了大量文官捞油水的途径。
自己在文官系统中的印象肯定是非常恶劣的,百分百的暴君形象,这种情况之下,还给自己上劝进表赛黄袍,疯狂支持自己称帝的官员,那就是动机非常可疑了。 老董可不糊涂,他非常清醒,也了解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我这么整你,你还反过来这么支持我干某件事儿,那原因只有两个,要么你是一个抖M,要么就是你支持我干的那件事儿肯定有坑!对待军方董建昌务必慎重,但是对待文官董建昌那就是大刀阔斧了,那些凡是写了劝进表您愿自己称帝的家伙,统统都被列入大清洗名单交给了文官屠夫楚才同志处理,相信楚才会找到足够的理由送他们去工地修路的,对于这一点董建昌还是很放心的。
越是胜利前夕,老董就越是谨慎鸡贼,现在眼看军事上节节胜利,收复故土有望,老董绝对不会在这个紧要关头,栽一个政治上的跟头,为山九仞功亏一的道理他董建昌深以为然。 这个关头之下,自己只要稳打稳扎,收复故土,击败外敌,拿自己的威望就是无敌的,将来当大总统还是皇帝那都是自己一句话的事儿,可没有达成最终胜利之前,自己任何的鲁莽冒进都会变成会被敌人利用的破绽。 半场开香槟,从来都是大忌!外界的帝制思潮被董建昌压制之后,所有人就开始回过味了,感觉势头有些不对劲,首先就是军中一些将领被调整职务,明升暗降了,失去了实权去到后方了,好几个前线的将军被调到了新成立的北平、南京、武汉、兰州四座大营去培训新兵管理战略仓库去了。
表面上看着是升了,但其实谁都知道这是丧失前途的表现,战争时期前线激战正,每一个将军都期望自己手握重兵在一线激战建立战功,如果被调到了后方,那就代表你肯定是得罪老大了。
被调整的将领一个个也都是如丧考匹,明白自己的心思暴露了,最后无奈接受了命令去后方,其中北方军群第六集团军参谋长韩复渠中将更是直接畏罪自杀了,事后被官方宣传为死于交通事故,还给安排了一个因公殉职的待遇。 西北军群新任司令官冯玉祥上将也是受到了韩复渠牵连,被迫向南京国防部递交退役申请,董建昌也是立刻秒批,调整由原副司令官卫立煌中将接任西北军群司令官职务。
战时能够让一位手握权柄的陆军上将主动申请退役,这事儿让不少的将领心神一震,联想起近期不正常的劝进风波,谁都是汗毛倒竖,暗道自己没有干傻事儿。
除了军方之外文官系统再度起了第二轮大清洗高潮,又是不少的人被楚才楸住了小辫子,送到了大西北去开山修路了,一时之间文官系统内人人自危,可以说是闻楚才之名无不色变。
一连串的事情发生之后,所有人都明白了,这特么是委员长趁机搞人呐!太鸡贼了,拿着劝进的事情钓鱼,让想搞事儿的人自己蹦出来,然后就是上了委员长的淘气鬼名单了。 被搞的那些人都是在此次劝进风波中动机不纯的家伙,老董也是心够狠的,宁可杀错也不放过,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倒霉了。 唯一还在硬挺的就是张学良了,这家伙年轻脸皮厚,被调到了南京大营担任大营守备司令,专司新兵训练,据说还因为在被董建昌召见的时候,进办公室先迈的左腿被骂的狗血淋头,换别人早就悲愤自杀了,可这位公子爷就是年轻心态好,硬生生调整过来了。
被调到了南京老董眼皮子底下,也还是每天照样歌舞升平,私底下甚至还在继续抽大烟,显然一副摆烂的模样了。
231.这么损的招,谁教他的?
武汉,国民党中央委员会分部理事处内,陈嵘一脸便秘的神情,紧握着手中的电报,电报上的内容就是关于党内多名同志前往西北筑路班进修的消息。
陈收到电报之后也是大惊失色联络了好几位同志聚在理事处大楼内开会,他们这批人都是当初宁汉对峙的时候跟着汪精卫混的,后来汪精卫前往南京想要与老董夺权的时候,老汪走得急,忘记带上他们了,所以这些人也就避免被落水的命运。 后来伴随着政局发展,老董的权利愈发巩固了,还成了新的委员长领袖这让很多人都是不甘心了,我们斗了这么多年了,最后宝座却落在名不见经传的董建昌屁股底下,这谁能够甘心?
名义上老董虽然是国民党员,但实际上正统出身的国民党大佬谁都不认为董建昌是一个根正苗红的国民党,也更加不认可其代表国民党的执政地位,党内很多以前跟着蒋汪二人混的资深元老,其实都认为董建昌就是一个政治投机客,从来不是坚定的党员。
你看他现在一个劲儿扶助工农,发展教育,全力支持军事,还减租减息加征累计土地税,打击买办,这特么像是国民党员该干的事情么?这就是一个披着国党外皮的叛徒而已。
之前一直都是找不到机会,谁敢冒头就会被戴上破坏战时稳定的帽的子被清洗,查出来贪污还会被冠上通敌叛国的罪名,所以大家敢怒不敢言,只能看不惯的人也只能垫伏等待机会了。 与此同时很多不满董建昌“残暴”统治的官员也都秘密投靠了过来,组成了一个秘密的“反董会”,小集体也在暗中接收着来自美国流亡政府宋家人余孽的经费赞助,维持着团体的发展壮大。 这一次好不容易借着劝进风波找到了机会,想着试试能不能让董建昌这个国贼在一个跟头,但最后谁都没有料到,董建昌竟然硬生生忍住了,简直就跟戒过毒一样。
反过来董建昌还接着这次劝进风波搞起了钓鱼执法,开始大数据分析挂淘气鬼名单了,这让组织上不少人都上了那份淘气鬼名单,然后以各种理由被就住了小辫子,送到了西北筑路班进修去了,估计是这辈子都够呛难再出来了。
“楚才简直就是无耻之尤!身为蒋介石心腹秘书,竟然叛变投靠董贼,甘心为其爪牙鹰犬,他难道忘了先总理所坚持的三民主义么?竟然委身独裁者助为虐!”陈嵘愤怒的咆哮着,比起敌人而言,叛徒更加可恨。 “是呀,这小子以往打交道太多了,也对我们太熟了,现在抓我们简直就是一抓一个准,用的理由也是气死人!” “老王是因为留宿邻居家,涉嫌通奸罪!”
“老李是因为吃饺子没蘸酱油,莫名其妙被抓了送西北去修路!”
“还有老郑呢,他更冤枉,路上就扶了一个摔倒的老婆子,然后就被反咬故意伤害,也被送到西北修路去了!”
“岂有此理,这还有没有王法了?天理何在?” “董贼的大清洗实在是恶心,尤其是借着劝进风波钓鱼,这么损的招,谁教他的?” 在座的人一个个都是心有余悸,在座的能够侥幸逃过这一劫,唯一的原因就是所有人都是在野党员,身上没有公职身份,没有资格去给老董写劝进表所以才没有荣登老董的淘气鬼名单。 而且他们可不想被送到西北筑路班去进修,凡事因为犯事儿被送到西北去修路的全都是属于劳改犯身份,什么最危险就干什么,哪里死亡率最高就去哪里,吃的最差干得最多,更恶心的还是每月还假慢给你发五角钱工资。 听着发工资是件好事儿,可也得看这钱是干什么用的,这笔钱你作为劳改犯是没有资格权利自由支配使用的,往往都是只能存在账上,等你哪天挂了,这钱就是你的安葬费,的多那就给你挖坑配置棺材墓碑,揽的少甚至是没有,那就不好意思了,草席一卷,往路基里面一丢,哦豁,就成了铁轨下的冤魂,永世都被火车铁轨压着。
让你劳改卖命,赚了点卖命钱,最后成了自己的安葬费,甚至安葬费不够,还得被过上草席埋进自己挖的路基里面,简直就是自掘坟墓,实在是太悔辱人了,也不知道是哪个丧天良的想出来这么缺大德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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