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什么康乾盛世 第58节
“啪!”
“啪!”
“啪!”
不等他们做出反应,又是好几个汉兵陆续登上了城墙,每个都穿着棉甲,有几个还明显比黄狗子更高大,也更健壮。
“跑……跑啊!”
没有任何多余的话,就是一个字,跑!
这时候哪还有什么愣头青,再怎么愣头青,自己的小命才是最要紧,他们不光自己逃跑,还专门往各处城门,那些民夫青壮把守的墙段逃跑。
城中。
葛应滨一眼便看到城墙骚乱,似乎还隐隐夹杂“反贼破城”的呼喊。
葛应滨反应很快,转身就往衙门快跑奔去,明明是穿着官袍再跑,愣是跑的健步如飞。
眼看知府就这么跑了,同知钟浚、通判赵德润二人对视一眼,也连忙前往各自在城中的私宅。
三位顶头上司跑路,余下岳州大小官吏,哪还有什么顾忌,要跑的就赶紧走,现在走说不定还有时间带上银子,走晚了连命可能都得交代在这了。
却说城墙上,登城的汉兵已经越来越多,很快就突破到了百人,汉兵迅速结成小型攻城战阵,就朝着其它城门发动进攻。
实际上,已经没必要进攻了,因为之前那十几个街役的逃跑乱冲,其它城门勉强麻着胆子留守的民夫青壮,早都被吓破了胆。
汉兵一路杀过去,不是空无一人的城门,就是拥挤踩踏的民夫青壮。
城墙路面,随处可见都是民夫尸体,不是被汉兵杀的,全是逃跑的时候,争相踩踏推搡而死。
抽象是真的抽象!
这岳州知府也是真能想得出来,能让一群完全没有经过任何操练,还是临时征召上城墙的民夫青壮来负责守城。
这样要是真能守住城,那还要军队干嘛?
民夫青壮士气全无,见到汉兵不是拥挤逃跑,就是跪地乞降,而被知府强征守城的大户家奴们,他们倒是稍微好一些,甚至还有部分准备趁乱反正献城。
可没想到,他们还没来及串联动手,汉兵倒是先登城了,连带着还把民夫青壮给“杀”溃了。
没办法,那些已经互相串联的大户家奴们,只能干脆就地响应反正。
“杀清狗!迎汉军!”
“杀清狗!迎汉军!”
“……”
几声带头反正的呼喝下,大户家奴们集体反正倒戈。
岳州攻城战,从汉军大炮开始轰城算起,到岳州主城门大开,汉兵大军入城,拢共也才不过两个时辰。
如此破城速度,简直堪称神速了。
“清狗的知府呢?清狗知府跑哪儿去了?”
陈有年一手拎着把唐刀,身上还披着棉甲,一看就是员莽夫猛将,进城就到处咋呼问道。
马上有衙役跪着上前说道:“小人知道,小人知道,知府老爷……呸!那狗官知府应该是回衙门了,他把银票都放在衙门里了。”
“赶紧给我带路!”
“是!是!”
总算下班了!
第90章 澧州 岳州怎么就没了?
岳州知府葛应滨没能逃掉,因为他舍不得自己两年履任下来贪得的银票,在回府衙后院拿了存银票的箱子,准备翻墙跑路的时候,正好被赶来衙门的汉兵逮住。
与之差不多,同知钟浚也在回家拿钱的路上,被衙役带路过来抓捕的汉兵堵了正着。
通判赵德润,作为岳州府的三把手,这家伙遇上的知府、同知比较强势,平日里很难说得上话,连贪银子也是分的最少的,眼见城中局势愈发危急,索性只带少许银两,换了身衣装就趁乱逃走了。
巴陵知县倒是降了,跟他在一起的县衙属吏也跟着降了。
前生不善,今生知县,前生作恶,知县附郭,恶贯满盈,附郭省城。
嗯,这巴陵知县没那么恶贯满盈,还没到附郭省城的地步,但附郭府城的知县,同样也不好做,说话贪污轮不到他,背锅担责任他第一个上。
在这一众府城官吏里面,这家伙居然还是个难得的“清官”,实在是附郭知县没人权,做事还是贪污,都得看知府脸色。
聂宇攻下岳州城的第二天,白楠轻取澧州直隶州消息,通过电台发报回来。
汉军至此横跨三州,兵锋迫近常德、长沙。
之后就简单了,聂宇先以电报下令,对岳州、澧州的大户士绅,强制推行剪辫易服,不剪辫易服的也可以,那就抄家流放。
男的全部贬为官田佃户,送到荆州种地,女眷则打散了配给汉军孤身将士为妻。
在汉军大刀大棒的威慑下,两州大户们不敢反抗,只能乖乖就范,汉军又同时分兵出击,向着两州所辖诸县陆续扫荡杀去。
紧挨着长江边上,亲眼目睹汉军顺江南下洞庭湖,如今又见到汉军大部队南来,临湘县令心知府城已经没了。
这家伙没有想办法守城,也没有选择投降,而是穿好了官服,面北遥拜,接着一根绳子上吊自尽。
临湘县不战而降,剩下一座平江县更厉害,去年刚到任的知县陈光诏,居然直接留下官印乔装逃跑了。
说起来,这人还挺有意思,因为他声名不显,属于典型的贪官污吏,但好巧不巧被一本《劝戒录》的小说给记载下来了,里面专门以他为情节杜撰了一篇笔记故事,讲的东西涉及风水玄学的始吉终凶。
属于是地方小贪官,以莫名其妙理由在史册留名了。
临湘、平江、华容三县全下,岳州府全境就算都落入到了汉军手里。
与此同时,澧州汉军也通过澧江水路,先后轻松拿下安乡、石门、慈利三县,仅在走陆路攻打安福县时候,才终于碰到了差错。
也不能说是差错,只是安福县令自知无法抵抗,便先一步派出多批信使,南下常德报讯求援。
信使派出去的当天,安福县就城破了,县令跳城自尽,典史逃跑,大户们献城投降。
澧州仅剩一方偏远的永定县未下。
……
常德。
距离安福县陷落已经过去了三天,被安福县令派出的信使跋山涉水,终于有两队抵达常德。
“你们刚刚说什么?反贼拿下了安福县,连澧州也丢了?哪里来的反贼?”兴肇满脸震惊问道,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荆州的反贼都还没平,怎么澧州又冒出来一股反贼,还把澧州这样大城都打下来了?
关键还一点消息都没有,莫不是这安福县令以讹传讹,听到一点谣言就过来报信。
信使满脸惊恐,只不住磕头说道:“小人也不清楚,太爷让我等来传信,只说澧州已经大半失陷,反贼大军打的都是汉字旗号,应该……应该都是荆州来的反贼,听说荆州的反贼喜欢用汉字旗。”
“荆州来的反贼!?”兴肇听完更懵了。
富志那不是才带着六千平贼大军去了荆州,怎么荆州反贼还有余力南下,甚至还打下了澧州城?
一瞬间,兴肇的心里头涌出一股不好的预感,仿佛也是知道兴肇在想什么,另一信使又补充道:“大人,小人记得那些荆州反贼,似乎穿的都是官兵的号衣,要不是打着汉字旗,太爷都认不出他们是反贼……”
嗡~!
这下不用疑惑了,兴肇顿觉一阵头晕眼花,差点就要当场晕厥过去。
官兵号衣不是什么值钱东西,但也不是随随便便能弄到,尤其还卡在了这种时刻,富志那的大军北上荆州正好音讯全无。
兴肇此前还以为对方是忙着剿贼,来不及跟常德府送信,现在来看,这哪是来不及,分明就是已经战败,再往坏处想,怕是全军覆没都有可能。
六千平贼大军,虽然成分复杂,但好歹也有四五千可战之兵,这样都打不赢荆州反贼,甚至荆州反贼还有余力南下攻打州城。
兴肇挥挥手退去信使,接着认真思量起来到底该怎么办。
问题兜是肯定兜不住的,他只是荆州将军,又不是湖广总督,连湖南巡抚都算不上,现在身居常德经理军务,已经算是在越权行事。
就算不越权,这反贼打下了澧州,他这小小荆州将军,也是万万担不起这个责任,荆州将军只是荆州满城的将军,不是两湖的将军。
地位崇高是崇高,但实权上也很有限。
反复思量半天,兴肇打定主意,他得先甩锅,连忙回到府衙就去写折子。这常德的大官现在就他一人,锅必须得丢出去,丢给谁都好。
熬夜写了一晚上折子,写到天亮,兴肇睁着乌黑眼圈,总算把四份甩锅折子都写好了。
一份折子给武昌的湖北巡抚惠龄,质问他荆州反贼怎么回事,为何到了湖南。
一份折子给长沙的湖南布政使郑源璹,让他从速配合剿灭澧州的反贼,并暗示反贼是湖北来的,这家伙应该知道该怎么做。
一份折子写了两本,一本给辰州的两江总督福宁、湖南巡抚姜晟,一本给湘西的福贝勒福康安,让他们帮忙出兵剿灭澧州反贼。
最后一份折子直接给朝廷,向朝廷揭发湖北形势已经彻底糜烂,说的越严重越好,总之就是把他自己在常德的失察之罪给摘出去。
四份折子,一共五本,写好了又去找常德知府胡文铨润色署名,这时也顾不得满汉有别了,得赶紧把这口大锅扔出去再说。
花了好几天,总算把折子用快船发了出去,马上又有坏消息传回。
岳州府也丢了,还是全境沦陷!
兴肇人麻了,湘西苗子都还没解决,常德府突然就成跟反贼对峙的前线了。
荆州反贼真是白莲教的乱军暴民?
怎么会这么能打的?
该死,惠龄这狗奴才,他为了掩盖丢城失地的罪责,居然刻意隐瞒如此严重的军情不报。
第91章 先打白莲教
澧州、岳州被汉军攻占,仅剩下一个永定县,孤城自保。
永定县令顾杏章现在慌得一批,也追悔莫及,因为他的北边的就是汉军,那可是传言里打败了巡抚,又杀死了荆州知府在内诸多地方大官的凶狠反贼。
早知道如此,当初他就不掏空家底的使银子贿赂,好不容易举人功名补了知县缺,以为不说肥缺,好歹也能回本,却不想转头就遇上反贼了。
连知州大人都殉国了,他这小小永定县能挡住个屁!
占据了澧州的白楠,都还没顺(澧)江南下,永定县令顾杏章几乎是两天一封加急书信,什么也不说,就是求援,不停求援。
两天一发的求援信书,把兴肇脑子都给吵烦死了,关键他还不能呵斥,呵斥了就有纵容反贼通敌之嫌,只能一封一封回信安抚。
派兵是不可能派兵的,一个也派不了,他都已经丢了一千满洲兵,再丢一千满洲兵,那他这荆州将军也不用干下去了,就是爱新觉罗的姓氏也难保得住他。
兴肇暗中期望汉军千万别南下,至少在湘西的援兵来之前,可千万别南下,否则他是真挡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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