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稳重点 第227节
当然,不搭理归不搭理,消息还是要马上送出去的。
于是很快有属下将御史堵门的消息传到了楚王府。
楚王府内,赵孝骞正与妻妾们忙着造小人儿,大汗淋漓之时,被丫鬟匆匆打断,这种时候,正常的男人都会很想杀人……
听说御史们堵皇城司的门,赵孝骞更气了。
他们堵门就堵门,难道比我造小人儿还重要?
气坏了的赵孝骞跟赵煦的反应一样,非常委婉地告诉丫鬟,让他们去死,并财大气粗地许下悬赏,谁敢在皇城司门前一头撞死,赏万金,灵堂举丧和超度法事,皇城司全管了。
皇城司门外,除了门口值守的禁军,没有任何官吏出来安抚,御史们愈发愤怒,于是商量了一番后,决定去楚王府堵门。
这下楚王府不安宁了,御史们在楚王府门前跳脚大骂赵孝骞,朝门口吐口水,扔垃圾。
楚王府的反应与皇城司一样,特别淡定,也没人出来搭理他们,就连门口值守的禁军也被撤了回去,任由御史们闹,反正赵孝骞没伤着一根汗毛。
就这样,御史们整整折腾了一晚,并且不辞辛劳转战各地,然而却没有任何收获。
但是,第二天的朝会可就没那么容易打发了,赵煦避无可避,群臣刚行完礼,御史们便一个个跳出来,力竭声嘶地参劾赵孝骞和皇城司。
什么构陷朝臣,残害忠良,枉法欺君等等,各种帽子各种罪名朝赵孝骞头上扣。
情绪是很容易被传染的,在御史们义愤填膺的控诉下,本来中立的朝臣们也渐渐觉得,这个赵孝骞好像真的很该死啊……
看看这货都干了什么事。
事先毫无征兆,拿人毫无证据,任何交代都没有就把黄履三人拿入皇城司,据说昨日已移交冰井务,不出意外的话,此时的黄履三人应该已只剩下了半条命。
这不是无法无天吗?
不讲规矩,无视证据,说拿人就拿人,哪怕朝中三品大员也难逃魔爪,长此以往,皇城司的权力岂不是要凌驾于政事堂和三法司之上了?
这是要翻天啊。
金殿上,所有朝臣的脑海里都冒出同样一句话。
这货怎么敢的啊!
群情激愤之时,唯有章惇站在朝班里面若寒霜一声不吭,心情却差到了极点。
跟众人的愤怒不一样的是,章惇的心情却十分凝重。
跟赵孝骞打交道不止一两次了,章惇很清楚,赵孝骞这人虽然年轻,但做事老成冷静,很少见他干过冲动的事。
昨日他下令拿了黄履三人,一定早已预料到朝臣们的反应,可他终究还是坚决地拿了人,说明他不怕朝臣参劾,他手里一定掌握了什么东西,不仅能自保,还能让朝臣们闭嘴。
以章惇的盘算,他只是想在影响最小的前提下,把苏轼给办了。
随便给他坐实个罪名,然后罢官流放千里之外,以苏轼这把年纪,此生大约只能客死他乡,章惇与他的恩怨也算报还了。
谁能想到赵孝骞突然从中插了一脚,然后情况就不受控制,终于闹到今日这般地步。
金殿上,章惇面无表情,却暗暗咬碎了牙。
想起当初赵孝骞一脸和颜悦色地与他谈判,还开出了条件,请他高抬贵手放苏轼一马,然而章惇却果断拒绝了。
此时再忆当初,章惇突然有些懊悔。
早知今日这般局面,当初就应该答应赵孝骞的,那时就应该想到,以赵孝骞的能力,如果他非要掺和一件事,那么一定能让这件事脱离所有人的掌控,朝不可测的方向发展。
一如此时此刻。
现在朝堂上群臣失控,异口同声讨伐赵孝骞。
别以为这是赵孝骞的麻烦,既然他敢做,那么这件事就一定不是麻烦。
金殿内,赵煦一脸苦色,耳朵被群臣吵得嗡嗡作响,脑袋都快炸了。
这个赵子安,怎么把事情搞成了这样?
想保苏轼没问题,就不能低调点儿把事办了,黄履这人也是你能随便拿问的?
现在好了,捅马蜂窝了吧。
赵煦此时就算想袒护赵孝骞,都不知如何开口了。
坐在殿内,赵煦飞快扫了朝班中一言不发的章惇一眼,见他面无表情,如同一尊莫得感情的雕塑,脸上根本看不出任何情绪,赵煦不由暗暗骂了一声老匹夫。
“再吵下去,朕可就要散朝了。”赵煦大声道。
殿内顿时一静,御史们压下了火气,但仍一个个不服不忿地看着赵煦。
赵煦叹了口气,道:“事情没弄清楚,徒自争吵控诉,于事何益?尔等皆朝臣,起码的礼仪规矩都不懂了么?”
这时门下侍郎安焘站出来道:“陛下,臣闻兼听则明,安乐郡公拿问黄履三人,事出必有因,不如请陛下下旨,召赵郡公入殿奏明缘由,也好教同僚们分辨是非曲直。”
赵煦微笑颔首:“还是厚卿先生识大义,明事理,正当如此。”
于是赵煦当即下旨,令赵孝骞速速入宫进殿。
第309章 金殿之争
大宋的朝堂就是个巨大的朋友圈。
这话不是夸张,而是事实。
只是有的朋友互相拉黑,有的朋友貌合神离。
比如章惇和苏轼,又比如门下侍郎安焘和章惇等等。
安焘和章惇是布衣之交,早年间章惇不断被贬谪,安焘对章惇帮助甚多,朝堂上每每为章惇仗言。
然而去年章惇拜相后,这位已经黑化的宰相的所作所为引起了安焘的不满,朋友已经开上了路虎,安焘反而对章惇渐渐疏远,近来更是互相有了嫌隙。
有嫌隙的主要原因倒也不完全是章惇的心狠手辣,更重要的是,安焘其实并不认同章惇的新政主张。
大宋朝堂除了新党和旧党外,还有中立的逍遥派,安焘就是典型的逍遥派。
他的政治主张是大宋确实应该变革,但新政的弊端甚多,改了个寂寞。
改革,不是这么改滴!
安焘主张的是将新法和旧法进行融合,取长补短,去粕存精,如此一来,新法才是真正能利惠于民的善法。
这一点上,安焘自然与章惇产生了矛盾冲突,而且是根本性冲突,无法调和的。
今日安焘出班直言,请旨让赵孝骞入殿陈情,话里话外明显有些偏袒赵孝骞,其实也是为了给章惇添堵。
既然朋友圈已拉黑,那就不必顾及对方的面子和心情了。
能让你不爽,就是我最大的爽。
果然,安焘进言后,朝班中章惇的脸色黑如锅炭,确实已经很不爽了。
让赵孝骞入殿陈情没什么,这是必走的程序。
但安焘出来搅浑水,就令章惇很闹心了。
赵煦下旨后,金殿内大家也没了心情商议别的国事,君臣都在静静地等着赵孝骞的到来。
小半个时辰后,赵孝骞身着官服,不慌不忙地入了大庆殿。
入殿行礼,赵孝骞站在大殿中央,面对群臣责难的眼神,他却神情自若,从容淡定,情绪丝毫不被众人的眼神所影响。
老子连三品御史中丞都拿了,你们能怎样?拿眼神杀死我?
坐在殿内的赵煦环视群臣一圈,缓缓道:“子安,御史台参劾你无故拿问御史中丞黄履等三人,今日召尔入殿,将此事给大家说个清楚。”
赵孝骞躬身一礼后,道:“陛下,皇城司拿问黄履,是因三人有不法之罪,皇城司见不法而究,何错之有?”
一言出,满殿皆怒。
“黄中丞何来不法之罪?”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皇城司分明是滥用公器!”
“构陷朝臣,残害忠良,真正不法的是你们皇城司!”
面对满殿指责痛斥,赵孝骞面色淡然,岿然不动。
我龙傲天行事,何须与你们解释太多。
这时刑部侍郎邢恕站了出来,NPC的出现,当然是为了推进剧情。
“赵孝骞,昨日你拿问黄履三人,本官也在场,所谓不法之罪简直是笑话,御史台和刑部拿问苏轼时,被皇城司横加阻拦,你是为了包庇罪臣苏轼,才将黄履三人拿下的,是也不是?”
赵孝骞扭头,笑吟吟地看着他:“御史台和刑部拿问苏轼,与我皇城司何干?”
邢恕被他这句话搞懵了:“既然与你无关,你为何阻拦我们拿问苏轼?”
“我阻拦了什么?你们拿问苏轼是你们的事,皇城司没打算参与,但黄履三人的不法之罪却早在皇城司的掌握中,昨日正是收网之时,恰好得知黄履三人赴苏府,皇城司便在苏府设伏,将三人拿下。”
赵孝骞无辜地眨眨眼:“从头到尾,皇城司的目标就是黄履三人,你们拿不拿苏轼,皇城司过问了吗?”
不仅是邢恕,就连章惇都惊呆了。
这解释……简直让人无法反驳。
邢恕回想昨日种种,赵孝骞和皇城司确实从头到尾没拦着众人拿问苏轼,他们甚至在门外让开了一条道,让御史台和刑部的人进去。
至于魏节后来威胁他们的那句话,是拿不上台面的,“踏进这道门,后果自负”,这话怎么理解都成。
邢恕呆怔半晌,见殿内群臣一片寂静,目光纷纷集中在他身上,邢恕有些挂不住老脸。
“好,就算你皇城司没有阻拦拿问苏轼……”
话没说完,赵孝骞摆手打断了他:“金殿之上,当着我大宋君臣的面,邢侍郎每句话都要说清楚,每句话都要负责任。”
“什么叫‘就算’?用辞不可太含糊,邢侍郎给个准话,我皇城司到底有没有阻拦你们拿问苏轼?”
话锋逼人,言语犀利,邢恕脸色铁青,却实在拿不出理由指责赵孝骞。
沉默片刻,邢恕咬着牙道:“好,你皇城司确实没有阻拦拿问苏轼!那么我倒要问问,皇城司为何无故拿问黄履三人?”
赵孝骞嗤地冷笑一声:“堂堂刑部侍郎,用辞如此无知且武断,真不知你是如何坐上这个位置的……”
邢恕大怒,却见赵孝骞不慌不忙从怀里掏出一摞纸,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上面落款处还画了红押。
双手捧着这摞纸,赵孝骞朝赵煦躬身道:“经皇城司查实,御史中丞黄履,侍御史来之邵,中书舍人林希,此三人为官以来横行不法,贪墨甚巨,卖官鬻爵,牵涉命案,种种不法皆有其证。”
“这是三人的罪款和供状,朝中诸公若有疑虑,皇城司可公开这些罪款供状和证据,任由诸公自行查核,若有半点冤枉构陷三人,我和皇城司愿承担责任。”
此言一出,满殿文武顿时惊疑地看着他,然后互相交头接耳窃窃议论。
郑春和小碎步下来,接过赵孝骞手里的供状,递给赵煦。
上一篇:红楼:割据江东,从水匪开始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