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道士陈不欺 第980节
所以我一直请求我的爸爸妈妈,不要将我生病的事情告诉你,因为那时候我不知道该怎么和生活中无法失去的人说再见,所以我才会想要不和你说再见,自己一个人悄悄的离开。
而然,我现在病好了,我想说的是,文先生,你愿意娶我吗?”
此时此刻,文俊那是强忍着幸福的泪水,而陈不欺则是后悔问邵凯借这辆奥迪A7了,早知道就借那种MPV商务车,这时候不来一发都对不起这种深情告白。
这叫什么?这就叫做有生之年、狭路相逢、终不能幸免的宿命!
两个相爱的人走在一起,前期你会明白,前途比爱情重要,后期你又会明白,爱情比前途更难得,但最后你却会发现,对的人,她会永远站在你的前途里。
“文俊啊,要不靠边停一下,我下去抽根烟,你们倆到车后排聊一聊?等会我会开车的。”
“不用、不用。”
满脸通红的文俊,他也没想到小心的表白会来的这么突如其然,接下来文俊他的开车技术啊….那真的是一言难尽,哪里有坑往哪里开,哪里有石块往哪里压,完全的心不在焉。
这也导致一旁的陈不欺,直呼完了、完了,这是邵凯他老爹刚给他买的奥迪A7啊,邵凯自己都没开几次就被陈不欺给征用了,这等回去以后,邵凯那小子还不得和自己拼命!
一路的跌跌撞撞,文俊终于将车子开到了邵阳市的回龙市镇,一座被连绵大山包围住的小镇,这里也是小心她的老家所在地。
山脚下,步高实验小学旁的一栋二层半的自建房前,这辆奥迪A7终于停了下来。
文俊打开车门口,立马牵住了从后排下来的小心她手掌,而陈不欺则是泪眼婆娑的看着眼前被划的乱七八糟的汽车漆面,还有那已经明显鼓包的汽车轮胎,更要命的是这奥迪A7的地盘也明显有几道凹痕!
此时正值下午四点左右,头顶的太阳也没有这么毒辣了,文俊就这么陪着小心她漫无目地的走到回龙寺镇上,虽然小心对这里的一草一物没有任何印象,但是这里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或许这就是家乡的味道吧。
“文先生,原来的我的家乡长这个样子。”
“嗯,要不要去你以前的家看看。”
“嗯,对了,不欺叔叔呢?”
“咦?是哦,他人呢?”
这两人逛了有半个小时吧,这才发现陈不欺竟然不在他们的身旁。
“邵凯啊,听陈岩说,你今天又租出去了两套房啊?”
“嗯,不欺哥你到地方啦?奥迪A7开起来怎么样?爽不爽?”
“你看看你,我现在和你聊工作呢。”
“不欺哥,你不能是把我的车给撞了吧?”
“你这孩子,你怎么知道的?你车内安了摄像头啊?”
“不是吧!我刚买的啊!”
……..
陈不欺能怎么办,好歹先探探邵凯的口风,万一对方要自己赔一辆新的,那只能让文俊赶紧出钱了!
第65章 回龙寺镇(2)
小心她家的老宅位于回龙寺镇中学附近,是一栋两层楼高的白墙平顶自建楼,这小楼放在现在是完全不够看的,但是在那时候可是这镇上独一无二的存在,这老宅的位置也是小心她爹特地告诉的文俊。
在得知自己女儿的病被治好的小心她爹妈,那真的是别提多开心了,别说老宅在哪里了,就是现在文俊说要和小心举办婚礼,他们倆都没不会放一个屁。
让小心和文俊诧异的是,眼前小心家的老宅明显是有人在住的迹象,因为此时这老宅大门口前的水泥地上正晒着地毯和拖把呢,老宅二楼的窗户也是半开着的,而且这老宅一眼看上去,就是那种经常有人打扫的状态。
“你们找谁?”
“你好,请问这家人去哪了?”
“你们是哪个?找兵娃子干嘛?”
小心和文俊敲了半天的门,都没得到任何回应,最后还是隔壁邻居好奇的走出了家门。
“哦…我们是兵娃子的朋友,来找他有点事情。”
“兵娃子的朋友?他去市里办事了,要不要来我家先坐一下,兵娃子估计要晚上才能回来。”
“这样啊,谢谢啊,那我们晚点在过来。”
该说不说,乡下地方的人就是淳朴,随便几句套话,便把这屋主的信息给套了出来。
告别了这位邻居后,文俊和小心便晃悠晃悠的去找陈不欺了,等他们倆在一所小学旁的羊肠小道上找到陈不欺时,挂在天空上的太阳已经快要下山了,橙黄色的夕阳将整片天际都给烧的红彤彤滴…..这一幕让文俊和陈不欺都不自觉的停下了脚步,就这么站在原地欣赏着这美丽的火烧云景象。
陈不欺和文俊他们也忘记了,自己有多久没停下来好好欣赏这身旁的美景了,这份独有的浪漫,只有从小地方到大城市去打拼多年的中年男人才会懂。
小心她可能体会不了文俊与陈不欺此时此刻的心境,但是她却是一个很好的陪伴者,小心就这么乖巧的站在文俊的身旁,一同抬头看向天边的火烧云,这里的风景虽然不如夏威夷那么美,但是却别有一番滋味。
“文俊,此情此景让你想起了什么?”
“和你一样吧,这一刻,这里好像我的家乡啊!”
“文俊,有没有一种感觉,我们一直寻找的东西,其实一开始就在。”
“嗯,你知道吗不欺,小时候我和我哥把家里的老鼠药给偷吃了,硬是没敢和家里说,主要怕挨打,后来我们倆在被窝里吐了一晚上的白沫,直到第二天天亮,我和我哥才好不容易挺了过来!”
“那你们哥倆挺难杀啊!”
“哈哈哈….你呢?”
“我?吃老鼠药的事情没干过,但是跳楼的事情没少干!”
“跳楼?”
这一下文俊和小心都来劲了,陈不欺小时候喜欢跳楼?
“小时候,我和俞轩总是喜欢爬在村民家的屋顶上去玩,那时候我们村就俞轩家有电视机,他那会特别喜欢看那个白眉大侠的电视,接着俞轩就学着电视里的武功招式直接跳了下去,那摔得啊,我感觉俞轩都要吐血了。
然后我就看着躺在地上的俞轩不停的对我招手,我一激动也就跟着跳了下去,摔得啊,我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移位了,后来我才知道,俞轩那是叫我不要跳,MD距离有点高!”
“哈哈哈….你这么一说,我和我哥也有过,我们是从树上跳下来,摔得一瘸一拐的,回家还不敢和爸妈说。”
“是啊,俞轩每次都和我说,千万别和他妈说,而我每次就是和俞轩说,千万别和我师父他们说。”
“你看我手指上的这道疤!”
“巧了不是,我也有!”
……
一时间,文俊和陈不欺仿佛打开了话匣子,也是这个时候,一旁惊讶无比的小心她都不得不感慨那个年代,小孩哥们的命是真硬啊!
晚餐,文俊、小心、陈不欺吃的是路边小摊贩,卤豆腐、烤饼,别看是街头小吃,味道那绝对是一绝,卖烤饼和卖卤豆腐的摊主都傻眼了,他们就没见过这么能吃的主,这三个人基本把摊主们当天的存库都给干光了。
酒足饭饱后,文俊和小心这才慢悠悠的带着陈不欺往小心她家的老宅走去。
远远的,陈不欺、文俊、小心他们仨人便听到了悠扬婉转的二胡音乐声,拉的曲目是天龙八部里的思君黯然。
一曲肝肠断,天涯何处觅知音。
老人常说:十年笛子,百年箫,一把二胡拉断腰,千年琵琶万年筝,唯有唢呐震乾坤,有人问,二胡为什么听起来那么悲,因为二胡只有两根弦、相依为命、日夜相对、却不能相拥。
笛子一响、江山没了。马头琴一响、爱情没了。吉他一响、青春没了。古筝一响、江湖没了。唢呐一响、人没了。二胡一响、心都碎了。
没有二胡拉不哭的人,没有唢呐送不走的魂。百般乐器,唢呐为王。不是升天,就是拜堂。千年琵琶,万年筝,一把二胡拉一生。
让人意料之外的是,这拉二胡的是一位年轻人,看上去大概也就二十出头的年纪吧,一米七多的个头,留着一个寸头,五官刚毅。
这年轻人就这么坐在小心她家老宅的院子前闭眼拉着二胡,他的凳子旁还放着两瓶未开盖的啤酒,而周边的邻居大人们,则是坐在自家院子里摇着蒲扇欣赏着这首忧伤的曲子,而孩子们呢…都是齐齐双手托着下巴、蹲在这年轻人前方的空地上安静的聆听着。
这温馨的一幕,将小县城里的浪漫展现的淋漓尽致,比起大城市的霓虹灯,小县城的晚风更抚人心啊….
陈不欺、文俊、小心也没急着上前,就这么站在不远处听着那个年轻人拉着二胡,这三人里,小心她是第一次见识到二胡这种乐器,更让小心她意想不到的是,这乐器的旋律竟然能如此伤感、凄凉。
“不欺…”
“唉…年纪轻轻就看得太透,是一种命运的诅咒啊,慧极必伤,觉者常孤。”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竟然能把二胡给演绎的这么传神,若他没有刻骨铭心的故事,这是不大可能的。
正说着,下一秒陈不欺便掏出了自己的笛子,陈不欺的笛子是随身带的,而且吹的那也叫一绝,只是听过的人太少、太少,除了陈不欺身边的家人,就剩下最早那批和陈不欺厮混在一起的兄弟们听过了。
随着笛声的加入,这首思君黯然的曲目瞬间又拔高了一个档次,原本一直闭眼拉二胡的那位年轻人,只见他浑身一颤,接着那滚烫的泪水便止不住的从他眼眶中涌出。
第66章 兵娃子的娘
兵娃子,21岁,不小心她大三岁,只从小心他们一家搬离这里后,兵娃子就和他的爸妈住进了这栋房子,2年后,就也是在兵娃子五岁的那年,他的父亲不幸与世长辞,剩下的日子里都是他的母亲将他给随意拉扯长大。
为什么兵娃子他们一家会住进小心他们家的老宅?那是因为兵娃子的老爹、老娘是跟着小心她爹妈一起创业的,刚赚了不到两年的钱,厂子和公司就没了,就剩下这栋房子没被霸占,那时候小心的爹妈又被当地官绅强行逼的远走他乡,不走,那就是一个死字。
小心一家去魔都机场的路上,还是兵娃子的老爹一路亲自护送的,也就好在那时候是去魔都的路上,中途你要是敢往京都方向改道,必然就是一场意外的车祸。
小心一家抵达夏威夷后,兵娃子一家也就住进了小心她家的老宅,一是为了省钱,二是为了帮他们家看着点这唯一的财产。
最开始小心的老爹和兵娃子的老爹还一直还保持着频繁的联系,在2年后的某天,随着兵娃子他老爹的噩耗传来,小心她爹的心算是彻底凉了,没想到那帮子人做事会这么绝。
出于亏欠,往后的日子里,小心的爹妈都会定时定点的给兵娃子他们母子汇钱,一直到兵娃子他十八岁那年才正式停止,为的就是保证他们母子能在国内过上稳定的生活,至于这老宅嘛…他们就更没当一回事了,这些年一直让这对母子住着。
为什么小心她不知道呢?因为他的父母不希望自己的女儿知道这一段不堪且黑暗的历史,他们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快快乐乐的长大,而不是让自己的这一生都活在仇恨中。
至于兵娃子这边,他们一直都是采用金钱来弥补,久而久之,这老宅的事情他们倆也就渐渐的遗忘了,要不是这次文俊问起这老宅在哪里,小心的爸妈还真忘记了老家有套房子的事情,至于兵娃子母子是否还住在那房子里,他们也不确定。
兵娃子的老娘是个沉默寡言之人,平常只会低头做事,且做事认真,所以她那时候担任的职务是出纳,她老公去世的那天、她平静的给小心她老爹打去电话,全程就简短三句话。
(我男人死了。)
(厂和公司被县政府正式接管了。)
(目前我带着孩子不方便找工作,你若是方便,还麻烦给我提供一些经济上的帮助。)
兵娃子老娘和小心她爸妈的第二通电话,时间就来到了兵娃子他十八岁的那年了,通话内容更简单,就一句话:(我儿子十八了,可以不用再打钱了,谢谢。)
从小心他们一家抵达夏威夷一直在现在,小心的爸妈就仅仅与兵娃子他老娘通过这两通电话,可想而知,兵娃子他老娘的沉默寡言不是一般的牛逼!
此时此刻,小心家的老宅里,兵娃子就是一脸冷漠的看着一脸彷徨的小心。
“你是说,你的爸爸是因为我们家才会死的。”
“你说呢。”
要不是因为前面陈不欺的笛声,让兵娃子在隐隐约约中看见了自己父亲的轮廓,兵娃子都不可能会这么好心的让陈不欺、文俊、小心他们进屋。
小心不认识兵娃子,但是兵娃子可是一眼就认出了小心,为什么?因为这姑娘长的和她老爹太像了,而小心的老爹和兵娃子的老爹又是好友,这两人曾经有过一张黑白合照,兵娃子是有在自己老娘的相册里见过的,所以兵娃子很快便认出了小心的来历。
对于兵娃子的冷漠态度,小心连忙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自己的爸妈也真的是,这种事情怎么不和自己说一声呢。
而一旁的文俊,他则是警惕的盯着对面的兵娃子,毕竟小心现在是自己的女人,你可千万别当着我的脸喊打喊杀的。
最后就是陈不欺了,在抽完最后一口烟后,只见陈不欺无奈的从小板凳上站了起来。
“兵娃子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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