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诡异降临世界,死亡即是终点 第477节
他听说过这小子,众目睽睽之下打赢了大山,刘堂主非常看重。
跟他们这群人比起来,曹青有真本事,如果再能得到刘堂主的信任,那日后必然一步登天。
照理来说他应该主动交好一下,但麻子脸可是混江湖的,怎么着也算个前辈,万一上来就给新人脸,他和自己摆谱怎么办?
所以他对苏远现在的态度很是受用。
“你能想通就好,以后都是自家兄弟。”麻子脸咧嘴一笑,露出几颗发黄的牙齿,“不过话说回来,咱们这行规矩多,新人容易犯忌讳......”
“还请麻子哥教我。”苏远微笑着说。
话音刚落,车身突然剧烈颠簸。
司机老李猛打方向盘,嘴里骂骂咧咧:“操他娘的,这破路!”
车厢里顿时人仰马翻,麻子脸的头再一次磕到前座上,接着向后栽倒在座椅上。
司机老李多少有点不爽,这新人有没有眼力见,跟他打招呼不跟我打招呼?不把我放在眼里?
麻子脸撞的眼前金星直冒,他下意识想伸手揉脑袋,却发现右臂软绵绵地使不上力气。
车厢里弥漫着一股奇怪的甜腥味。
“麻子?”司机老李从后视镜瞥了一眼,“你他妈别装死啊,磕一下至于吗?!”
麻子脸想回骂,却只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含糊的音节。
他的视线渐渐聚焦,看见苏远正低头看着自己,那双眼睛里没有半点温度,就像在看一具尸体。
这时他才感觉到脖子上湿漉漉的。
借着窗外忽明忽暗的月光,麻子脸看见苏远右手反握着一把薄如蝉翼的刀片,刃口还挂着血珠。
“咯......咯......”麻子脸想喊,但气管已经被割开,只能发出漏气般的声响。
温热的血液顺着脖子往下淌,很快浸透了衣领。
司机老李这时也察觉出不对劲,心里突然咯噔一下,他左手握住方向盘,右手悄悄往座位底下摸。
刚摸到枪柄,突然发现副驾驶的阿坤脑袋也诡异地耷拉着,随着颠簸轻轻晃动。
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娘个瘟比!”老李猛地抽出手枪,却在转身的刹那被一只冰冷的手掌蒙住了眼睛。
他闻到了刀刃上的血腥味,听见身后传来恶魔般的低语:“别看。”
扳机扣到一半就卡住了,对方的手指不知何时插进了护圈。
老李疯狂扭动脖子想挣脱,却感到喉结处贴上冰凉的东西。那是他这辈子感受到的最后一个触觉。
苏远用膝盖顶住老李痉挛的后背,刀片优雅地划出半圆。动脉血喷在挡风玻璃上,像泼墨山水画般绽开。
他顺手接住从司机手中滑落的勃朗宁,枪身在掌心转了个漂亮的弧线,咔嗒一声上膛。
整个过程中,他的目光始终平静如水,仿佛只是在完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是啊,有些事要么不做,一旦开始了,就再没有回头路。
曹青可以选,但自己没得选。
月光从血红的玻璃透进来,给他侧脸镀上一层妖异的釉色。
王二狗呆住了:“青......青哥。”
他现在还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从换座位到现在,不过短短两分钟,而从苏远动手到结束,不过才寥寥十几秒。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一丝迟疑,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没乱。
车厢里自始至终没有传来任何打斗和挣扎的声音,安静的就像一潭死水。
王二狗只知道驾驶座前窗喷满了血,汽车现在正处于无人驾驶的状态。
他从没想过杀人可以那么简单。
......
第615章 奔驰的车
【你做出了无名的选择!】
【即便没有鲜花与掌声,即便前路尽是荆棘,你依然选择用刀光写下自己的答案。】
【这世界正是有了你们这种无名的选择,才会——】
【在至暗时刻,仍能窥见天光。】
【开始吧!】
【让火焰照亮这污浊的夜!】
......
苏远怀疑突然中二的石碑夹带了私货。
它说的究竟是抗战还是如今的灵怨?
算了,反正都差不多。
从本质上来说,他们都是在抵抗侵略者的入侵啊......
无数人死在这条路上,就连名字都没人记得。
“青哥......你在干什么......?”王二狗呆滞的问。
仅仅只是一瞬间,他忽然对这个朝夕相处,昨晚还一起蹲在马路牙子上看舞女唱歌,一起光腚洗澡的好兄弟感到无比陌生。
司机趴在方向盘上抽搐,他的右腿依然保持着踩油门的姿势,汽车在剧烈颠簸中继续前进,前方的弯道在车灯照射下越来越近。
对不起,不论在你,还是在我那个年代,我们都有身不由己的时候......苏远没有直视他的眼睛,在心中默念一句抱歉后,挥掌斜劈将王二狗打晕过去。
他击打的部位是颈动脉窦,耳垂垂直向下至锁骨凹陷处,击打这个部位可令对手快速晕厥。
自从林默给他科普后,苏远这才知道电影里一记手刀打晕敌人的镜头并非完全扯淡,只要力道合适,位置精准。
......
三辆灵车和一辆货车组成的车队在碎石路上匀速行驶,车灯划破浓稠的夜色。
渐渐地,最前方那辆黑色灵车与其他车辆的距离开始拉大。
不只是因为它突然加速,而是后面三辆车不约而同地轻点了刹车。
前方有一个大弯道,老司机都知道拐弯前要踩刹车,这凹凸不平的道路可一点都不适合玩漂移。
可那辆车的老司机正趴在方向盘上喷血,车上清醒的活人只剩下苏远一个,他没有去抢方向盘,只是目光平静的看了一眼后方。
还剩下三辆车,十个人。
货不仅仅只是物品,还包括了那三名鸟嘴医生,苏远既然决定动手,那便一个不留。
偷袭有偷袭的打法,少打多有少打多的胜法,如果他一个拐弯急刹将路拦住,从车上缓缓走下,一身正气铿锵有力的对着后方敌人喊:“想运货就从我的尸体上走过去!”
勇气可嘉,智力不详。
他大概会如愿的被打死,然后让人当成减速带给过了。
死去的司机身体重心前倾,右脚已经把油门踩满,这辆上个世纪以耐用可靠著称的老黄牛,正以全速在凹凸不平的石子路上蹦蹦跳跳着前进。
终于,车头猛地冲出弯道,轮胎在碎石路上擦出刺耳的尖啸!
方向盘上的尸体随着惯性甩向一侧,僵直的右腿终于从油门踏板上滑落,无人控制的灵车像匹脱缰的野马,径直冲向路旁的荒草丛!
“砰!”
一声巨响,车头不知撞上了什么,这才停了下来。
后方三辆车见状纷纷急刹停下。
“老李!你他娘的眼睛长裤裆里了?怎么开的车!”满脸横肉的混混从车窗探出半个身子,扯着嗓子骂道。
第二辆车的车门打开,好几个混混走下来,骂骂咧咧的朝着车祸地点走去。
混黑帮的还是讲点江湖义气,同事出了车祸,也不可能不去搭把手。
“バカヤロウ!(蠢货!)”第三辆车没人下来,车里传来一声低沉的咒骂,说的是日语。
为确保舒适,第三辆车除了三名日本医生外,就只有负责开车的司机,他正满脸赔笑哄着三个日本人:“狗闷那赛,狗闷那赛......”
由于车队接二连三的出意外,这几名日本人对漕帮的办事效率已经极度不满,叽里咕噜的说着鸟语骂人。
司机只能继续点头哈腰:“太君息怒,马上就能处理好,狗闷那赛,亚麻得啊亚美得......”
“狗日的......等一下!”脸上斜贯刀疤的老马突然从货车上一跃而下,厉声喝住了那几个正要去查看情况的混混。
“怎么了,马爷?”几个混混不明所以地转过头。
老马阴沉着脸扫视着那片漆黑的坟地,月光下,他的刀疤泛着青白的光。
多年的黑道生涯让他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先是莫名出现的拦路尸体,现在又是离奇车祸,这一切都透着不祥。
放平时他可能直接开车走了,可现在不一样,那辆车的后车厢同样装着货。
“抄家伙。”他压低声音,右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盒子炮,“小心驶得万年船。”
混混们这才反应过来,纷纷从怀里、腰间摸出武器。
有的抽出了寒光闪闪的砍刀,有的给手枪上了膛,还有的从车座底下抽出了锯短枪管的猎枪。
气氛突然变的紧绷,谁都没有说话,握紧武器,一步一步的朝着公路外的荒草地走去。
夜风呜咽着掠过荒野,吹得坟头的荒草簌簌作响。
太安静了,就这样撞了一下,难道就把车上的人都撞死了吗?
连个能出声的都没有......
车祸莫非不是意外?这片草地看起来很适合打伏击!
这些身经百战的黑帮成员比苏远想象的有脑子,准备也更充足,有人打开了手电筒。
光线四处扫射,排查危险的同时,也找到了那辆撞毁的雪佛兰汽车,它停在一棵三人合抱的老槐树前,引擎盖像揉皱的锡纸般扭曲变形。
看来车就是撞上这棵老槐树之后才停下来的,但车祸的源头仍没有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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