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成资本了还不能放纵吗? 第423节
“骂人?我说事实!”黄组长双手叉腰,气势更盛。
“你看看你的产量!再看看别人的!同样的时间,别人是你的两倍!你不是废物是什么?来这里混日子?你混得起吗?”
杨超月气得浑身发抖,口不择言:“我来混日子?我看得上你这点工钱吗?你知不知道我男朋友是谁?!”
这话一说出来,她自己都愣了一下,随即是更深的羞耻。
她竟然……搬出了李洲?在这种时候?
黄组长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夸张地“哈”了一声。
上下打量着杨超月朴素的衣着和哭肿的眼睛,嘲讽道:“我需要知道吗?”
“你男朋友很有本事?很有本事会让你沦落到我这里来踩缝纫机吗?”
“哈!你不会要告诉我,你男朋友是亿万富豪,是电视上那种大老板吧?”
“小姑娘,少看点脑残偶像剧,现实点!真有那么厉害的男朋友,你还会在这里被我骂?”
她用手指狠狠戳了戳杨超月面前的缝纫机台面,一字一顿:“记住,来这里,没有公主,只有想赚钱的工人!”
“不想干,就让你的‘亿万富豪男朋友’带着你,滚!”
杨超月张着嘴,想反驳,想怒吼,想说“李洲就是亿万富豪”。
可话到嘴边,看着黄组长那张写满“不信”和“鄙夷”的脸。
看着周围女工们或麻木、或好奇、或同样带着讥讽的眼神。
再看看妈妈焦急恳求的眼神和赵妮担忧的目光……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可以任性,可以拍桌子走人。
但妈妈不能,妈妈需要这份工作,赵妮是陪她来的。
最终,她只是死死地咬着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然后慢慢地、僵硬地,重新坐了回去,低下头,手指颤抖着摸向布料。
黄组长冷哼一声,又警告地瞪了杨妈和赵妮一眼:“都给我老实干活!再让我发现谁帮她,一起滚!”
这一天,杨超月是在黄组长刀子般的目光监视下度过的。
她不敢再有任何小动作,拼命地想加快速度,可越急越出错,不是线断了,就是缝歪了,返工更多,效率更低。
汗水混着眼泪,滴在粗糙的布料上。
下班时,她几乎虚脱。
洗漱完躺在床上,身体累得像不是自己的,但大脑却异常清醒。
李洲今天又没来,没有电话,没有短信。
她盯着漆黑的天花板,心里那点赌气和“让他求我”的心思,在残酷的现实和连续两晚诡异的梦境冲击下,开始动摇。
恐慌像潮水般蔓延。
她想起了梦里李洲瞳孔中,越来越清晰的高兰的脸。
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钻出来:他为什么不来找我了?
是不是……高兰在他身边?
是不是……他选择了高兰,不要我了?
不,不会的!他说过最爱的是我!
可是……他为什么不来?
她在心里默默定下新的“底线”:李洲,你今天来找我,我会把原来定的三天求我,缩短到两天!只要你来,只要你认错……
第四天,在黄组长变本加厉的刁难和辱骂“磨洋工”、“占着茅坑不拉屎”、“还不如招个残疾”中度过。
产量依旧垫底,自尊被反复践踏。
李洲依旧没来。
新的“底线”:缩短到一天!只要你今天出现,我……我可以考虑只听你解释!
第五天,第六天……日子在重复的机械劳动、难以下咽的饭菜、黄组长的冷嘲热讽、以及身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中缓慢爬行。
每晚依然会做那个梦,梦的结尾,高兰在在李洲瞳孔中的影像,一次比一次清晰,一次比一次让杨超月心慌。
她设定的“底线”时间,从“一天”,缩短到“下班前”,缩短到“睡觉前”,缩短到“只要他发个信息”……
可手机始终安静得像块砖头。
第七天。
杨超月感觉自己像个行尸走肉。
手脚因为重复劳动而机械地动作着,眼神空洞。
车间里噪音、气味、黄组长的骂声都仿佛隔着一层毛玻璃,变得模糊而遥远。
只有那个问题,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尖锐,像一把生锈的锯子,在她脑海里来回拉扯,鲜血淋漓:他为什么不来找我?
以他的能力,他明明可以轻易找到我的。
为什么?
到底为什么?!
是因为……高兰吗?
高兰的脸,梦中李洲瞳孔里的脸,现实里照片上那张清冷漂亮的脸。
三张脸渐渐重叠,化成一个巨大的、充满压迫感的阴影,将她彻底吞没。
距离和杨超月那次不欢而散、被他主动挂断的电话,已经过去两个多星期了。
李洲这天正在看红果视频上线前的最终测试报告,手机响了,是一个固定号码。
“喂,您好,请问是李洲同学吗?这里是鼎元成人教育中心。”
“您之前报名参加的中专学历同等学力认证考试,成绩已经全部通过,符合提前毕业条件。”
“相关毕业证书和证明我们会尽快寄送给您。”
“另外,根据政策,您可以凭此证明,回到您户口所在地的县区级招生办公室,进行高考报名、资格审核、体检。”
“并在户口所在地参加六月份的全国统一高考,报名截止日期就在这几天,请您务必抓紧时间办理。”
第53章 回台市,见面,李洲的高考。
电话那头是官方、程式化的通知,但听在李洲耳朵里,却像是一把钥匙,轻轻拧开了某扇被他刻意忽略的门。
高考。
他终于,也算是有资格,去触碰这个对前世和今生的他来说,都意义非凡的词语了。
虽然只是成人高考的跳板,但形式上是正规的统考。
挂了电话,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手机。
第一个跳进他脑海的,不是自己要怎么准备,而是——杨超月。
他之前花高价请的辅导老师,专门给杨超月“开小灶”,从最基础的补起。
以他对杨超月的了解,那丫头虽然基础差,但人其实挺聪明,尤其是那股不服输的韧劲上来的时候,学东西很快。
按照之前的进度,如果她一直坚持,现在去参加高考,考个像样的大专,甚至冲刺一下本科线,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他拿起手机,指尖悬在那个熟悉的号码上,犹豫了很久。
电话拨通,说什么?
“喂,月月,高考报名要截止了,我中专毕业了,可以考了,你复习得怎么样?要不要一起回去报名?”
然后呢?听她在电话那头可能爆发出来的、压抑了半个多月的哭诉、质问、怒骂?还是冰冷的沉默?
李洲一直通过赵妮关注杨超月的现在的情况,几乎能想象出她此刻的状态。
在那种压抑的工厂环境里,做着最枯燥劳累的活,吃着难以下咽的饭菜。
心里还揣着被他“背叛”的巨大伤痛和不解……她真的还有心情,还有精力,去思考“高考”这件事吗?
恐怕,连“李洲”这个名字,现在对她来说,都是一种刺激。
算了。
李洲最终放下了手机。
让她先冷静吧,高考不是儿戏,需要相对平静的心态和持续的投入。
她现在这个状态,强行让她去考,可能适得其反,甚至让她对“学习”这件事本身产生逆反心理。
下半年还有成人高考。等她情绪平复一些,如果她还想继续,再支持她参加那个也不迟。
成人高考压力相对小,也更灵活。
至于他自己……
他本来也确实计划参加下半年的成人高考。
但前几天,区里领导来视察瑞幸咖啡和洲越网络,座谈会后,领导特意把他叫到一边,很亲切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洲啊,听说你在准备学历的事?是打算参加成人高考?”
“对,区长,一直在自学,感觉差不多了,想下半年试试。”李洲回答得很谦虚。
“哦?自学?”区长有些惊讶,随即笑道,“年轻人,有上进心是好事!”
“不过,光是成人高考,格局是不是小了点?你对普通高考,有没有信心?”
“高考?”李洲一愣,“我户籍和学籍……”
“嗐,政策是死的,人是活的嘛。”区长笑得更和蔼了。
“你现在是咱们区的重点企业负责人,青年创业标杆!市里都挂了号的!”
“只要你想,只要你的实际水平够,这些流程上的事,我们可以帮你协调。”
“回户籍地报个名,参加统考!怎么样,有没有信心?”
李洲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他重生后记忆力、理解力确实远超前世。
加上这一年多见缝插针地自学,做历年高考真题模拟,分数一直很稳定上个不错的211问题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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