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从姨圈先出名 第287节
导演郑保瑞带着古天乐、任贤齐走上红毯,全场掌声不小。
场刊评分出得很快,给出了中等偏上的评价。
有记者问郑保瑞,怎么看待同样入围主竞赛的《黑天鹅》。
郑保瑞只说了一句,“江潮是个很利害的导演。”
记者追问,“那您觉得谁会拿奖?”郑保瑞摆了摆手,“这个你得问评委,问我没用。”
傍晚,《意外》的口碑开始在网上发酵。
有人说这是郑保瑞最好的作品,有人说古天乐的表演是职业生涯最佳。
港媒的报道铺天盖地,“香港电影之光”之类的标题一个比一个夸张。
有人把江潮和郑保瑞放在一起对比,底下评论吵成一锅粥。
有人说郑保瑞是香港电影的希望,有人说江潮才是华语电影的未来,还有人说两个都好,不用比来比去。
江潮没看那些评论。
刘施施在酒店房间里,对着镜子练习获奖感言。
温晴敲门进来的时候,她正坐在床边手里攥着那张写满字的纸。
“温晴姐,你说我该说什么?我怕到时候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说不出来。”
温晴看着她。“你不需要说什么。你就站在那里,拿着奖杯,哭就行了。”
刘施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温晴姐,你比江导还会开玩笑。”
“不是开玩笑。是真的。你是演员,你站在台上,你的表情就是最好的发言。不需要说太多。”
刘施施看着那张纸,折了两折,塞进包里。
九月二十七日,电影宫新闻中心。
第二波场刊评分更新了。
《黑天鹅》的评分依然是三点四分,稳在主竞赛单元的第二位。
排在它前面的是以色列影片《黎巴嫩》,三点六分。
排在它后面的有美国影片《战时生活》,三点二分;伊朗影片《没有男人的女人》,三分的水平。
场刊评分不是最终结果,但至少在风向标的意义上占住了靠前的位置。
当天下午,主竞赛单元的另一部华语片《泪王子》首映。
导演杨凡带着范植伟、朱璇走上红毯,全场掌声不太热烈。
场刊评分出来的时候,大家都不太意外,分数比《意外》还低了几个档。
意大利媒体用了“沉闷”这个词,法国媒体说“美则美矣,毫无灵魂”。
港台媒体跟着报了,但语气已经从“华语电影之光”变成“杨凡的艺术坚持”。
有人把这个消息告诉江潮的时候,他只是“嗯”了一声,没多说。
九月二十八日,主竞赛单元的影片全部首映完毕。
意大利媒体开始预测奖项归属,金狮奖的头号热门是以色列影片《黎巴嫩》,二号热门是《黑天鹅》。
法国媒体说评委可能会把金狮奖给政治题材的《战时生活》,但更多的人认为应该给艺术性更强的《黎巴嫩》。
美国媒体的关注点全在自家影片上,对《黑天鹅》的报道不多,但提到的时候都会加一句“来自中国的黑马”。
温晴在酒店的商务中心见到了MK2的马克。
他带来了法国方面非常高的报价,温晴没同意也没拒绝,说等威尼斯的结果出来再定。
江潮这几天除了参加电影节的活动,还抽空在利多岛上走了走。
去了圣马可广场,坐了一趟贡多拉,在巷子里的一家小餐厅吃了意大利面,还喝了杯浓缩咖啡。
钱骏问他,“你不紧张?明天就颁奖了。”
“紧张什么?片子已经放完了。评委看过了。剩下的不是我能控制的。”
“那你还在岛上逛,不怕被人拍到说你不务正业?”
“拍到了就拍到了。威尼斯电影节,不在威尼斯逛,在哪逛?”
钱骏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九月二十九日,利多岛电影宫,傍晚六点。
第66届威尼斯电影节闭幕式暨颁奖典礼。
夕阳从海面落下去,把整个电影宫染成了金红色。
红毯两侧的记者比首映那天更多。
江潮穿着一件深灰色西装,白衬衫,没打领带。许情挽着他的胳膊,一袭红色长裙,头发盘起来。
王景春走在左边,黑色西装,表情沉静。
刘施施走在最后,穿着一件浅蓝色的礼服,头发披着,化了淡妆。这一次她的手没抖,走得很稳。
电影宫的卢米埃尔厅座无虚席。评审团坐在第一排,主席李安穿着一身深色西装,表情温和。
他的左边是评委桑德里娜·伯奈尔,右边是评委莉莉娅娜·卡瓦尼。
灯光暗下来。主持人走上台,颁奖典礼开始了。
奖项一个一个地颁。
最佳新人奖颁给了一个意大利年轻演员。
最佳技术贡献奖颁给了以色列影片《黎巴嫩》。
最佳编剧奖颁给了《战时生活》。
最佳女演员奖在典礼中段。
颁奖嘉宾走上台,打开信封,念出了获奖者的名字。
不是中文,但刘施施听到了一个词,“China”。她的耳朵竖了起来,但没敢确认。
“最佳女演员银狮奖,刘施施,《黑天鹅》,中国。”
全场安静了半秒,然后掌声雷动。
刘施施坐在那里,没动。
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王景春偏过头,拍了拍她的手背。许情站起来,伸出手拉她。“愣着干嘛?上去啊。”
刘施施站起来,看着江潮。
他看着她的眼睛,说了一个字。“去。”
她深吸一口气,走上舞台。
从颁奖嘉宾手里接过银狮奖杯,站在话筒前。台下上千张面孔,上千双眼睛。她握着奖杯的手在发抖,声音也在抖。
“谢谢威尼斯电影节的评委。谢谢江潮导演。谢谢《黑天鹅》的所有工作人员。这是我第一次演电影,第一次拿奖。我从来没想过,一个新人可以站在这里。”
刘施施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声音哽住了。她看着台下,目光找到江潮的位置,停了一下。
“江导,谢谢您。没有您,就没有今天的我。”
台下掌声再次响起。
江潮坐在那里,嘴角微微翘着。许情侧过头,压低声音。“她哭了。”
“没哭。忍住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是新人过来的。”
颁奖典礼继续进行。最佳导演奖颁给了伊朗导演谢琳·奈沙特。金狮奖颁给了以色列影片《黎巴嫩》。
《黑天鹅》只拿了最佳女演员奖,没拿大奖。
这对于其它电影来说算是不错的成绩,但对比江潮来说,尤其是之前的成绩来说,确实有点失手了...
颁奖典礼结束后,江潮被记者围住。
“江导,刘施施拿了影后,你对这个结果满意吗?”
“满意。她演得好,实至名归。”
“《黑天鹅》没拿金狮,遗憾吗?”
“不遗憾。能拿影后已经够了。金狮每年都有,影后不是每年都有。这是华语片在威尼斯拿的第一个最佳女演员奖。
我觉得挺好,至少让施施拿到这个奖项了。”
刘施施被另一群记者围住了,问题一个接一个。她有点招架不住,回答得磕磕绊绊。
“施施,第一次演戏就拿影后,你什么感觉?”
“我……我不知道。像做梦。我觉得我还没醒。”
记者们笑了。
有人问她,“你以后还想跟江潮合作吗?”她看着镜头,眼睛里有光。
“想。特别想。”
当天晚上,温晴在酒店商务中心的消息比白天还密集。韦恩斯坦公司的鲍勃打来电话,语气比之前热络了不少。
“温女士,恭喜刘小姐拿影后。这部片子的北美版权,韦恩斯坦可以再加价百分之十。”
温晴的声音很平静。“鲍勃先生,价格是一回事,年限是另一回事。三年,不能再长了。”
“行。三年就三年。合同我让法务拟,明天签。”
MK2的马克也来了电话,法国方面的报价不变,但在附加条款上做了让步,同意把年限从五年压缩到三年。
角川的田中课长从日本飞来,带了正式的合同草案,日本方面的报价是几家里面最高的。田中进门先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直起身时脸上带着笑意。
“江导,角川对《黑天鹅》的日本发行非常有信心。之前《谎言》《寄生虫》在日本的口碑很好,这次我们愿意给出顶格的报价。”
江潮没说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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