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性逆天:化身禁忌,被妹妹上交 第317节
他的身体在衰老与初生之间疯狂摆动了最后几下,终于安静下来。
化作了一摊灰白色的粉末。
天眼的嗡鸣声越来越尖锐,越来越急促,像在被什么东西碾压。
它的触手拼命收缩,眼球上的血丝根根断裂,黑色的脓血从裂缝中涌出。
它在逃,从现世外向更深的虚空中逃窜。
“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那道修长的影子微微动了动,像是抬了抬头,目光追随着那只逃窜的天眼。
它的触手已经缩回了黑暗,眼球的轮廓越来越模糊,像一滴墨落入水中,正在迅速稀释、消散。
殷无垢的尸体已经化成一摊灰白色的粉末,被天眼逃走时带起的气流吹散,和地窖里的灰尘混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哪些是人,哪些是土。
那口漆黑的柜子安静地立在墙角,柜门紧闭,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林笑的身影从黑暗中缓缓走出。
这道影子自然是林笑,在感应到现世之中有灾级的相关东西出现的一瞬间,林笑便已经降临了!
真是勤勤恳恳,尽职尽责!
他的法身依旧是那道淡淡的、几乎透明的轮廓,没有实体,没有重量,像是阳光下的薄雾,随时会被风吹散。
但他的目光,却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他看得很清楚。
那只天眼不是什么禁地之主的本体,只是一道力量投影——就像他在现世中行走的法身一样。
真正的天眼,那只灾级诡异,还蛰伏在现世外某处禁地深处,用它那布满触手的眼球,窥视着蓝星的每一个角落。
殷无垢的血和咒文,不过是在它沉睡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颗石子,激起的涟漪顺着通道蔓延到现世,凝聚成这只布满血丝的眼睛。
它甚至算不上分身,只是一道目光。
一道被惊扰后、下意识投向现世的目光。
林笑的嘴角微微勾起。
他随手就能捏碎这道目光,就像捏碎一只蚊子。
但他没有。
他只是看着它逃,看着它收缩触手,看着它从现世的裂缝中挤出去,像一只受了惊的章鱼拼命往深海里钻。
“跑吧。”林笑轻声说,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跑回去,带我找到你的本体。”
他的目光穿过虚空,顺着那道正在闭合的黑暗通道,隐约看见了现世外更深处的一片迷雾。
那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有什么东西在沉睡,有什么东西正在因为这次惊扰而缓缓翻了个身。
天眼组织供奉了数百年的“天眼”,果然不是凡物。
一只灾级诡异,而且是一只正在苏醒的灾级诡异。
林笑舔了舔嘴唇,眼底闪过一丝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兴奋。
他本以为这次清剿反夏联盟残余,只是一场扫尾的清扫,没想到还能捞到一条大鱼。
天眼组织有灾级底牌,那神降教呢?拾骨者呢?
那些同样传承了数百上千年的地下势力,是不是也藏着类似的东西?
林笑的眼睛眯了起来,这场清扫,比他预想的要有趣得多。
说不定又是一次大丰收。
他世世代代作为老农民,穷怕了,就喜欢这种大丰收啊!
第266章 跟眼有关(求追读)
天眼的分身在虚空中疯狂逃窜。
它穿过了现世与现世外的夹缝,钻进了那片连戾级驭诡者都不敢踏足的灰暗领域。
触手已经缩成了一团,眼球上的裂缝还在渗着黑色的脓血,它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活着,只知道跑。
跑回禁地,跑回本体身边。
林笑的法身跟在它身后,不紧不慢,像一条沉默的鲨鱼。
他不需要追,那道分身逃得再快,也逃不出他的感知。
他要的是它带路,带他找到那个藏了几百年的老巢。
虚空越来越深,越来越暗。
四周的光线像被什么东西吸走了,连时间的流逝都变得模糊。
林笑的目光穿过混沌,看见前方有一团浓稠的、暗红色的雾,像是凝固的血浆,又像是什么东西的呼吸。
雾中隐约可见一只巨大的轮廓,那是这个诡异天眼所在的禁地。
天眼分身一头扎进雾中,消失了。
林笑在雾外停了下来。
他抬眼望去,雾中是一只眼。
不是他之前见到的那道分身,是本体。
一只真正的、完整的灾级诡异。
它的体型比古堡地窖里那道目光大了百倍,如同一颗悬浮在虚空中的小行星。
眼球表面布满了暗红色的血管,每一根血管都有手臂粗细,在缓缓蠕动,像无数条饥饿的蛇。
眼球的后方伸出成千上万根触手,有的粗如古树,有的细如发丝,每一根触手的末端都长着一只更小的眼睛,密密麻麻,像一片星空。
那些小眼睛有的睁着,有的闭着,有的在流泪,有的在流血。
这就是天眼。
它甚至没有完全苏醒,瞳孔半开半合,像一只在午后打盹的巨兽。
它不在意殷无垢的死活,不在意天眼组织的存亡,甚至不在意刚才那道分身被追杀。
它太强了,强到不需要在意任何东西。
现世中的一切,在它眼里不过是蝼蚁的喧嚣。
但它还是感应到了什么。
那只半合的瞳孔忽然睁开,竖成一条细线,对准了雾外那道淡淡的影子。眼珠上的血管疯狂跳动,触手末端的小眼睛齐齐转向同一个方向。
它在凝视林笑。
林笑没有动。
他甚至没有释放任何气息,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这只巨大的眼珠。
像农民站在田埂上,看着一株成熟了的庄稼。
天眼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它感觉到了——那道影子,不是它能看穿的东西。
它看见的不是一个人,是一片虚无,一片深渊,一片它无法理解的存在。
它的触手开始焦躁地拍打虚空,那些小眼睛里浮现出恐惧的光。
它想逃。
可它的身体太大了,大到每一次移动都需要消耗巨大的力量。
而那道影子,已经动了。
林笑抬起手,五指虚握。
一把锈迹斑斑的柴刀从虚空中浮现,
他握着刀,向前迈了一步。
天眼的瞳孔猛地放大,成千上万根触手同时向他抽来。
每一根触手都带着灾级的力量,足以撕裂空间,足以碾碎戾级。
更有一股诡异的力量降临在林笑的身上,在疯狂地想要改变林笑,将林笑化为一颗眼睛。
林笑感觉到了,那是无数来世间人所幻想,欲望、恐惧等等情绪,一切跟眼有关的东西,都在降临他的身上。
这颗天眼就是这些情绪凝聚而成的。
同样,这些灾级诡异不死不灭,无比可怕。
林笑没有躲,没有挡,这些力量对他没用。
他只是举起了柴刀,刀背朝下,轻轻一压。
触手僵在半空。
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脖子,动弹不得。
天眼的眼球上,血丝根根爆裂,黑色的脓血从裂缝中喷涌而出。
它发出无声的嘶吼,整个禁地在震颤,暗红色的雾气被震散,露出一片荒芜的、布满裂纹的虚空。
林笑将柴刀翻转,刀锋朝下,轻轻一挥。
刀光掠过,无声无息。
天眼的身体从中间裂开,像一颗被切开的果子。
眼球分成两半,触手齐根断裂,那些小眼睛一颗接一颗地熄灭。
没有挣扎,没有反抗,甚至没有惨叫。
只是一刀。
但这一刀落下的瞬间,天眼裂开的身躯之后,虚空中忽然显露出一片从未被人发现的禁地。
那里有山,有谷,有暗红色的河流蜿蜒流过,河岸两侧散落着几座灰白色的石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