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屁股坐正了吗？你就当导演 第456节

　　无论是《朱楼梦》索隐、西史辨伪、中医运动、甚至悍妇复兴、明清交替、一五六七史观……以及唯爱大清！

　　无论聊起什么来，

　　都要啐大清一口，

　　曹忠开始，其实是一脉相承的。

　　而这些背后的脉络，

　　就是西方中心论如何形成的脉络，

　　这些内容只能是从下而上的形成共识，逐渐戳破西方在审美权、道义权和解释权等层面上的压制，

　　但有太多西方人，不希望这些事情被完全知道了……

　　大家都要在文明世界当中，

　　和文明世界共存，享受民主和自由，失去警醒，

　　被西方凶恶之手，悄无声息的深入心脏之中。

　　不过曹忠知道，他做的，和他之前建议于东的做法，是有意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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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月25日，

　　《十月围城》票房破4亿的消息传来时，于东正在办公室里泡茶。

　　他以为自己会很激动，会跳起来，会摔杯子，会像电影里那样仰天长啸。

　　可真当数据跳过去的那一刻，他反而安静了。

　　他就那么盯着屏幕上的数字，一动不动地看了十几秒，然后低头，把手里那杯已经凉透了的茶一口闷掉。

　　4亿。

　　国产片在贺岁档里杀出来的4亿。

　　石破天惊！

　　于东以为自己会笑的发疯，但是他没有，他只是眯着眼睛，想着这部电影立项的前世今生，

　　从立项那天起，多少人等着看他的笑话？

　　九个月搭一座城，十一个明星扎堆，捡了之前香港电影的底子，此前置景就花了三千多万，他又花了两三千万做补充。

　　圈里人背后叫他“于疯子”，说保利博纳这艘船迟早要让他开翻。

　　可他不服，他于东做了这么多年发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但真的碰上张一谋，他确实怂了。

　　虽然他信任陈可欣，也相信自己的能力，更信这片子的质量，信观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但在二张的操作下，差点把他心态干崩了。

　　之前曹忠教过他怎么打罕见，他信了，但没全信，

　　不是他不重视宣传，是他一直觉得，宣传就是砸钱、铺渠道、抢排片。

　　硬广铺满，软文塞满，热搜买满，

　　这一套他熟得很。

　　可这次不一样。

　　曹忠给他试验了第二次，而且是亲自指导着试验，让于东学到了很多。

　　他本来以为，曹忠这小子太理想主义了。

　　强调革命？革命能当饭吃？

　　结果呢？

　　结果就是此刻屏幕上的这个数字。

　　革命真能！

　　手机开始震了。

　　第一个打进来的是韩三品。

　　“于东，你小子可以啊。”韩三平在电话那头笑骂了一句，“四亿，贺岁档的国产片，现在这个阶段算是都被你干翻了，虽然知道你是受了曹忠的提点，但做的不错。”

　　于东连说不敢不敢，嘴上谦虚，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华艺王家兄弟的祝贺也过来了，

　　“恭喜啊于总，这回你可真是把我们所有人都甩开了。”

　　语气里带着点酸，于东明显能听出来，这哥俩心态有点崩了，笑着客气了几句，心里头别提多舒坦了。

　　江文的电话来得最晚，也最有意思。这人嘴硬了一辈子，这回对于东也是佩服起来了。

　　“于总，我服了。你这回这宣传玩得漂亮，胆子大，果然管用。”

　　王长天、大狗哥、宁浩、徐正、徐克等人的祝贺也纷至沓来。

　　于东聊的满面通红。

　　可他心里清楚，这条路不是他一个人走出来的。

　　他翻到通讯录里“曹忠”两个字，拨了出去。

　　电话接通，于东没等对方开口，先说话了。

　　他的声音不大，甚至有点沙哑，像是憋了很久的话终于找到了出口：“曹导，谢谢你。”

　　在娱乐圈混了这么多年，他见过太多人情冷暖，也学会了一套滴水不漏的场面话。可这一刻，他说不出什么场面话。他只想认认真真地道一声谢。

　　“你那套舆论的打法，我一开始怕出事，”于东说，“可我服了，彻底服了，这次之后，我于东什么都不服，就服你，你帮我打赢了两场仗。这个人情我记一辈子。”

　　曹忠在电话那头笑了笑，轻声道，“于总客气了”。

　　于东没让他把话说完：“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拍什么，我发什么。你缺什么，我补什么。你要我头当马桶，我都提溜下来。”

　　“我要你头做什么？”曹忠绷不住笑了，“你喝了？”

　　“想喝点。”于东道，“我提着酒，去找你？”

　　曹忠不置可否。

　　他也想喝点。

　　这一夜，曹忠和于东在诚影的办公室喝了个烂醉。

　　窗外是BJ的夜色，万家灯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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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9年12月的互联网上，失去了舆论上的争论声，但没能摁住大家心底的火儿，虽然舆论进行了强压，可关于贺岁档的讨论已经炸了锅。

　　每条评论下面，

　　都是艺术已成。

　　甚至出现了各种支持者在一条很简单的宣发帖子下面，吵了九百多条的壮举。

　　最后那边说这边是愚蠢自大的粉卫兵，这边说那边是罕见走狗。

　　甚至为了避免评论被删掉，网友自发编造出来了许多成语，比如“禁忠报国”“禁忠竭力”“阴曹地府”“闲曹冷局”……

　　网友们的智慧果然是无穷的，

　　也是把人整笑了。

　　天涯、豆瓣、贴吧，到处都是吵成一团的帖子。

　　然而，《三枪》的争议刚刚平息，《十月围城》的口碑还在发酵，曹忠的消息刚刚被压下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另一条新闻吸引了，

　　2009年12月28日，詹姆斯·卡梅隆亲自来华宣传。

　　五十五岁的好莱坞传奇站在京城的发布会台上，对着所有观众提出来的目标是学习《泰坦尼克号》，继续拿下华夏票房冠军。

　　而后对于华夏电影市场2D排片不给《阿凡达》的事情，进行了公开批评，声称这是对西方电影的歧视，试图用外交风波，撬开电影市场的大门，

　　他看起来轻描淡写，但明显心中是有很大波动的。

　　全场哗然。

　　目前华夏电影的票房冠军，是《能文能武李延年》的15亿，在这个国产片过3亿就算大卖的年代，

　　卡梅隆这句话无异于在宣战，不只是对曹忠，而且是对着所有华语电影宣战，向整个华夏电影市场宣战。

　　没人觉得他在吹牛，因为他是詹姆斯·卡梅隆，因为他的上一部电影叫《泰坦尼克号》，十八亿美元的全球票房至今无人能破。

　　而一切的舆论风波当中，曹忠的《源代码》虽然也在尽力宣传，但失去了舆论上的民族情绪加成，看起来没什么胜算，

　　即便互联网上有对于反殖民主义和殖民话语的详细解读，但覆盖面实在是太少了，和对方的舆论宣传的大量资金的投入相比，这些支持曹忠的言论，如同被覆盖了一层乌云，

　　唯一就是曹忠的《源代码》宣传，也并不差。

　　这一切都源于曹忠此前积累的好名声。

　　娱乐圈开始看戏了，

　　还有一周左右时间就要上映，所有人都在怀疑，曹忠还能赢得过去吗？

　　但远程养殖业开始发功，一些媒体开始从侧面视角上动摇曹忠的军心，

　　有人说曹忠这是找死，有人说他应该赶紧撤档，有人在论坛里开了投票，

　　“你觉得谁能赢”，

　　选项只有两个：“《阿凡达》赢”和“《源代码》死得不太难看”。

　　可曹忠依旧持久，他自己也开始了全国各大城市的宣传路演，没做停歇，一头扎入了挤压的工作。

　　甚至兵兵和她路演的时候，让曹忠吃点好的，曹忠都不吃。

　　范兵兵说她也想吃点好的，曹忠都不给他。

　　整个诚影，以及《源代码》的宣发团队铺开了一张绵密的网。

　　不只是硬碰硬的正面宣传厮杀，还有另辟蹊径的攻击《阿凡达》本身的游击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