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每日结算,从黄包车夫开始 第173节
“你脑子里装的是屎吗?!”
他伸出粗短的手指,越过掩体,往后头那栋气派的公董局洋楼指了指。
楼上宽大的玻璃窗后。
隐约能看到几个金发碧眼的西洋人,正端着咖啡杯,居高临下地看热闹。
“看清楚没?”
“西洋人让咱们顶在最前头,就是拿咱们当挡箭牌的!”
负责人冷笑一声,狠狠嘬了口雪茄。
“他们自己人在洋楼里待着,连个面都不露。这时候开枪?一开枪就出了人命!”
“到时候出了天大的事,黑锅全他娘的是咱们这帮华人来背!”
吐出浓浓的烟雾,负责人重新靠回沙袋上。
“老子就是穿这身皮混口饭吃。”
“意思意思得了,还真想让老子卖命?”
...
这是洋城一处极度隐秘的地下印刷厂。
密室里,几道人影围站在木桌旁。
陈山用力捻灭手里的半截烟头,抬头看向四周的核心干部。
“无相修罗这次平了生化厂,不光是大快人心。
对咱们而言,更是唤醒洋城民众的绝佳契机。”
顾言之面容沉静,“那位修罗目前已经彻底隐匿,找不到半点风声。东洋人找不到正主,这几天就像疯狗一样到处乱咬。”
“乱咬,就容易出岔子。”陈山冷笑一声,开始汇报外面的动静。
“公董局广场那边的游行,声势起来了。
那些白底黑字的横幅和传单,都是咱们厂子里连夜赶印分发下去的。
“但东洋人不是善茬,这几天逼急了,很可能会图穷匕见,直接动真格开枪。”
“所以,必须护住这些火种。”
陈山迅速下达指令:“已经安排行动队了。弟兄们分成三人一组,穿便衣,化装成拉黄包车的、卖烟卷的小贩,分散混入游行队伍。”
“只要东洋宪兵或者那些汉奸巡捕敢开真枪,不用请示,第一时间拔枪击毙对方的指挥官!就地制造混乱,掩护学生领袖撤退!”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另一侧的情报负责人。
“另外,借着这满城搜捕修罗的机会。情报科给我撒开网,趁乱摸清镇戍司里那些死心塌地效忠东洋的‘死忠汉奸’名单。”
陈山眼中杀机隐现。
“名单列出来,准备接下来的暗杀清算。”
“明白!”众干部低声应下。
事情议定。
干部们推开暗门,三三两两顺着地道悄然散去。
很快,密室里只剩下陈山和顾言之两人。
顾言之正要推门离开。
“言之,等一下。”陈山忽然叫住他。
他走到顾言之跟前,从怀里摸出一张叠成长条的密信,递了过去。
“刚才下面情报点刚送来的外围消息,和你以前的底子有关。”
顾言之有些疑惑,伸手接过纸条。
城南铁臂武馆严铁桥师傅毫无征兆地将武馆里练了多年的学徒全部遣散。
不仅如此,连那张传了百年的武馆地契都匆匆变卖,给大家发了极为丰厚的遣散费。
一家老武馆,变卖地契,遣散徒弟。
关门歇业?这分明是在交代后事,破釜沉舟。
顾言之闭上眼,一股极其强烈的不祥预感笼罩了他的心头。
...
第133章 冲关
平安街后院,闷热。
陆真盘膝而坐,呼吸极其绵长,胸膛每一次起伏,都伴随着拉风箱般的声响。
精,气,神。三者在他体内一点点收束、不断酝酿沉淀。
当这股力量积累到某一个临界点时。
他猛地睁开眼。
冲关!
第一关,肉体关。
狂躁沸腾的纯阳气血骤然改变流向,宛如逆流的铁水,顺着脊椎大龙疯狂反冲而上,势要将沿途的经络血管统统撕裂。
然而,预想中撕心裂肺的剧痛并没有出现。
皮膜之下,一层淡淡的暗金光泽悄然流转——金刚不坏。那恐怖的反冲力道撞在一身铜皮铁骨上,激不起半点波澜。
肉体关,轻松跨过。
气血毫无阻碍地继续上涌,直逼第二关,血气关。
神窍极高,想要逆冲而上,气血的消耗便呈几何倍数暴增。无数惊才绝艳的明劲高手,便是因为在这半途后继无力,遗憾地身陨道消。
但陆真腹中潜藏的紫鳞潜蛟藤药力,仿佛察觉到了肉身的极度饥渴。连绵不绝的灵药精气化作滚滚洪流,从脏腑最深处喷薄而出,死死托举着向上冲锋的气血。
势如破竹!
终于,气血冲到了最后一步。
第三关,精神关。
这是区分凡俗与超凡的天堑,也是最凶险的死关。
阳刚霸道的气血如岩浆般倒灌入脑,陆真的神色却木然如初。
他那被《炼神诀》日夜打磨的神魂,早已坚韧得不可思议。面对滚烫的气血冲击,他不仅没有被焚毁,反而如同久旱逢甘霖,贪婪地吮吸、融合着这股狂暴的力量。
神与气合,水乳交融。
出乎意料的顺利,第三关就这样毫无波澜地迈了过去。
气血与精神彻底合而为一,陆真浑身猛地一震。
体内那股狂躁的灼热感慢慢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通透与澄澈。
终于稳定下来了。
陆真缓缓站起身,轻轻握了握拳。
明劲练肉,暗劲练神,这是一种从内而外的本质蜕变。
之前那沸腾如火的纯阳气血,此刻收敛得干干净净。
经脉中潺潺流淌着的暗劲之力,每一丝一缕都深深打上了精神的烙印,只需心念微动,便能如臂使指。
再看外在。
他随手朝前一探,半空中看似毫无异样,但实则一股无形的力量已经破体而出,稳稳地覆盖在体表三尺开外。
这是属于宗师的精神力场。
一只不知从哪飞来的小飞蛾,盲目地扑向这边。
就在它刚刚踏入陆真周身三尺的瞬间,甚至来不及停下扇动的翅膀,那无形的力场只是微微一震。
“噗”的一声微弱轻响,飞蛾瞬间解体,被绵密的暗劲绞成了肉眼难辨的极细粉末,散入夜风中。
一羽不能加,蝇虫不能落!
陆真抬起眼眸。
这个世界在他眼中,已经变得截然不同。
暗劲宗师,成了。
陆真神情间忽然泛起一丝恍惚。
仅仅是几个月前,在那冰天雪地的数九寒冬里,他还只是个拖着残腿、在街头跟野狗抢食的黄包车夫。
穿着一件洗得褪色的破坎肩,满身都是洗不掉的穷酸与汗臭;为了区区三块钱的利息,被黑帮堵在门口指着鼻子威胁。
为了能让小妹吃上哪怕一口热乎的猪头肉,要在夹杂着冰渣子的泥泞里死命地奔跑,一双脚冻得发紫僵硬、毫无知觉。
可如今呢?
从练力、明劲,再到如今踏足暗劲宗师。
这世上有生在云端的天潢贵胄,也有倾尽举族底蕴堆砌出的绝顶妖孽。
跟他们比快慢?没有任何意义。
自己只需要一个字.....稳!
就像那条日夜奔流不息的黄河,千里水滔滔。
今天比昨天强一丝,明天又比今天强一丝,永不停歇。
总有一天,这世上所有的天骄、大势与强权,都会被奔腾不息的巨浪,碾成齑粉。
流水不争先,争的是滔滔不绝。
陆真念头通达,随意拉开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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