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农场主:开局遭遇斩杀线 第198节
可他却一点反应也没有,继续低头刷手机。
费特从闸机里走出来,跟瑞奇和马特对视了一眼。
瑞奇感慨地摇了摇头。
“怎么觉得咱们买票有点傻呢。”
费特看了看手里的地铁票,又看了看那个已经消失在站台尽头的棒球帽背影。
“好像是有点傻。”
马特在后面闷声说了一句,“一点也不傻。”
“我可翻不过去。”
三个人笑了。
L线列车呼啸着进站,银灰色的车身上涂着斑驳的涂鸦残留。
车门咣当打开,三个人挤了上去。
车厢里人不多,但风景很丰富。
左边的长排座椅上,一个黑人老哥整个人横躺着,占了三个座位,脚搭在扶手上,鞋都掉了一只。
他嘴里含混地嘟囔着什么,眼神涣散,盯着天花板,看着不太清醒。
他对面坐着一个戴着巨大头戴式耳机的年轻人,闭着眼跟着节奏猛烈地点头,幅度大得脑袋快要碰到膝盖了,同时身体左右摇晃,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车厢最尽头站着一个穿着破旧棉袄的中年男人,面对着角落的墙壁,嘴巴一张一合,对着空气滔滔不绝地说着什么,手还时不时比划两下,像是在跟一个看不见的人激烈辩论。
靠门口的位置,一个穿着深色西装的上班族歪在座椅上,公文包搁在腿上,脑袋靠着车窗玻璃,已经睡死了。
车身每颠一下,他的脑袋就在玻璃上磕一下,磕一下也不醒。
费特低头看了看座椅。
橘黄色的塑料椅面上散布着不少干掉的棕黑色污渍,形状十分可疑。
三个人默契地站着。
反正只坐一站,连扶手都没人碰。
费特两手插在口袋里,虚扎一个马步稳住身体。
他和马特时不时交换一个眼神,显然二人都没见过这样的场景。
倒是来自佛罗里达的瑞奇一脸淡定。
他注意到费特和马特的表情,笑了笑。
“第一次见这样的场景?”
“算是吧。”费特说。
“习惯就好。”瑞奇朝角落那个自言自语的男人努了努嘴,“迈阿密的公交车上也有这样的,大概率是精神受了什么刺激或是战后创伤。”
列车减速。
广播里传来含混的报站声。
“贝德福德大道站到了。”
车门打开,三个人迅速迈了出去。
出了地铁站没多远,就看见了瑞奇所说的餐厅。
红砖外墙上爬着枯了的常春藤,推门进去,暖气和蒜香扑面而来。
店里只有十来张桌子,铺着红白格纹的桌布,砖砌的柴烧披萨窑,窑口跳着橘红色的火苗。
一个穿白围裙的意大利小伙子正在往窑里送一张薄面饼。
三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来。
瑞奇翻了翻菜单,点了一份玛格丽特披萨和一盘蛤蜊意面,费特要了一份辣味香肠披萨和一碗蔬菜浓汤。
马特看了菜单正反两面,又翻了一遍,最后点了一份肉酱千层面,一份四季披萨,一份烤鸡肉帕尼尼。
披萨先上来了。
那不勒斯风格的薄底,面饼薄得几乎透明,边缘鼓起焦脆的气泡,被窑火烤成了深浅不一的焦斑。
上面的番茄酱是店里自己做的,还能看到果肉的颗粒,马苏里拉芝士融化后铺了满满一层,拉丝拉得老长。
费特掰了一块辣味香肠的,边缘的饼皮咬下去嘎嘣脆,中间软韧有嚼劲,比厚底的好吃多了。
吃厚底披萨像在嚼面包,这种薄底的吃起来才爽。
瑞奇的蛤蜊意面端上来了,他卷了一叉子送进嘴里,满意地嗯了一声。
马特已经开始风卷残云了。
千层面不到五分钟见了底。
四季披萨被他三口两口消灭了六块,还剩两块的时候,帕尼尼上来了,他一手举着披萨一手拿着帕尼尼交替着啃。
费特和瑞奇各吃了一份披萨就差不多饱了。
马特把三样东西全部清盘之后,又要了一份提拉米苏。
费特看着马特把最后一勺提拉米苏刮进嘴里,舔了舔勺子,满足地靠在椅背上。
“舒坦了。”马特拍了拍肚皮。
费特瞄了一眼桌上的账单。
马特这一顿花的钱可不少,可他看起来一点也不心疼,他从钱包里抽出一张五十的,往桌上一拍,阔气得很。
“冠军奖金一万块,等到手了我要把纽约吃遍!”他拍了拍肚子。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言语中的自信掩盖不住。
毕竟他二十年的锻刀经验不是吹出来的。
费特和瑞奇对视一眼,没说话。
三个人结了账出了门,原路坐地铁回威廉斯堡。
费特刷卡进屋,关上门。
洗了个热水澡,换上干净的T恤和短裤,坐在床沿上给莱拉发了条消息。
“安顿好了,明天下午去熟悉场地。”
莱拉很快回了。
“怎么样?其他对手锻刀的水平怎么样?”
“有个干了二十年的老师傅,还有个干了十年的,都挺自信。”
“除了我之外还有个佛罗里达来的兼职刀匠,人不错。”
“那你要拿出自己最好的水平,我相信你。”
“我会在家偷偷诅咒他们!让他们发挥失常!”
费特脸上露出笑容,打了几个字。
“晚安,小女巫。我会尽全力的。”
“晚安,小铁匠。”
费特把手机搁在床头柜上充电,关了灯。
……
第二天下午,布莱恩准时出现在酒店大堂。
四个人上了中巴,十分钟后到了布什维克的拍摄场地。
从外面看就是一栋不起眼的旧工业厂房,红砖外墙,铁皮屋顶,窗户又高又窄,墙面上还残留着上世纪某家制造厂的褪色字样。
门口停着两辆节目组的厢式货车和一辆移动发电车,粗黑的电缆从发电车底部蜿蜒伸进厂房大门。
进了门来到一个房间开始签文件。
各种协议一式两份,四个人围在一张木桌旁边挨个签完,前后不到二十分钟。
然后是化妆和定妆照。
化妆间设在厂房角落用隔板围出来的一个小空间里,灯光明亮得刺眼。
化妆师是个三十出头的红发女人,手法利落。
费特坐在化妆椅上,化妆师围着他转了一圈,上下打量了两遍。
“甜心,你这张脸不用我怎么动。”她拿起粉扑在他额头和鼻翼轻轻按了几下,简单修了修眉毛,几下抓了个发型。
她退后一步看了看,点了下头。“完事了。你是我今天弄的最省事的一个。”
定妆照在厂房另一侧拍。
摄影师是个蓄着小胡子的矮个子男人,脖子上挂着两台相机,说话的时候手一直在比划。
费特站到砖墙前面。
“下巴微微抬一点。”
“对,就这样,肩膀再打开一点。”
“双手自然下垂,不,抱在胸前,绷紧肌肉。”
快门咔嚓咔嚓响了几张。
摄影师放下相机看了看屏幕,挑了挑眉毛。
“小伙子,你身体控制力真好,说什么姿势就是什么姿势,不用我反复调。”
他凑近屏幕看了看,又退回来,指了指费特的猎装裤和工装靴,“这身行头也搭,很有故事感。”
连拍了二十来张。
站着的、坐着的、侧脸的、正面抱臂的。
然后录了一段两分钟的自我介绍视频,供节目剪辑。
费特站在镜头前,报了名字、年龄、来自哪里、做了多久的刀,回答了拿到一万美金准备用来做什么之类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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