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学末世：开局暴击妃英理毛利兰 第1721节

　　“嗯。”

　　小咲的眼泪掉下来了，她伸手擦了擦，但眼泪越擦越多。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是为琉璃高兴，还是为那个毁灭的世界难过，还是只是因为她站在这里，穿着和琉璃一样的衣服，戴着和琉璃一样的眼镜，但眼镜片碎了，她没有换。

　　平行琉璃看着她哭，表情没有变化。

　　“别哭了。眼泪没用。”

　　小咲愣了一下。这句话她听过，从平行鸫嘴里听过，从平行千棘嘴里听过，从平行万里花嘴里也听过。每一个从那个世界来的人都会说这句话，像是某种咒语，又像是某种伤疤。

　　她擦了擦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你吃饭了吗？”

　　平行琉璃想了想。

　　“不记得了。”

　　小咲把手里的盘子递过去。

　　“吃吧，刚做的。”

　　平行琉璃低头看着盘子里的和菓子，是樱花的形状，粉色的花瓣，黄色的花蕊，做得非常精致，每一个细节都恰到好处。她看了很久，然后拿起一个，放进嘴里，慢慢地嚼。她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嚼的速度越来越慢，像是在品尝什么很珍贵的东西。

　　“好吃。”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小咲的眼泪又掉下来了，但她没有出声，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平行琉璃把和菓子一个一个地吃完，吃得很慢，很认真，像是在完成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琉璃是从训练场赶过来的。

　　她正在和毒岛冴子对练，手里的木刀刚挥出去，就听到小咲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断断续续的，听不清楚，但能听出来她在喊自己的名字。她收刀，转身往图书馆的方向跑，毒岛冴子跟在她后面，脚步很快，但没有超过她。

　　跑到图书馆后面的时候，她看到了那个人。

　　那个人靠着墙壁，双手插在口袋里，眼镜片碎了左边那一块，透过碎裂的镜片看着这个世界。她的衣服和自己的一模一样，但颜色更暗，布料更薄，袖口磨出了白边。她的脸和自己一模一样，但更瘦，颧骨更高，下巴更尖，像是被什么东西磨过。

　8　中两三0个七三人的群目转光8在空84灵九五气中相遇。

　　琉璃的脚步停下来了。她站在巷口，手里还握着木刀，呼吸还没有平复，胸口在起伏。她看着那个人，那个人也看着她，两个人对视着，谁都没有说话。

　　平行琉璃看着她，看了很久，从头顶看到脚底，从脚底看到头顶，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的时间最长。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很平，但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在确认什么。

　　“你也没变～ˇ 。”

　　琉璃的嘴唇动了一下。她看着平行琉璃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但瘦了很多的脸，看着那块碎裂的镜片，看着袖口磨出的白边，看着那双插在口袋里的手。那双手没有伤，指甲剪得很短，很干净，和她自己的手一模一样。

　　“你也一样。”

　　平行琉璃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比笑更轻的东西，像是风从冰面上吹过去，没有留下痕迹，但你能感觉到它来过。

　　琉璃的嘴角也动了一下。

　　两个人站在巷子里，隔着几步的距离，看着对方，嘴角都动了一下。然后都笑了。

　　不是那种大笑，也不是那种微笑，是一种很轻很淡的笑，像是两面镜子对着放，你在这一面里看到了无限个自己，每一个都和你一模一样，但每一个都比你更远。

　　小咲站在旁边，看着两个琉璃面对面站着，都在笑，眼泪又掉下来了，但这次她在笑。

　　千棘也来了，她是从食堂跑出来的，手里还端着一个碗，里面是没吃完的咖喱饭。她站在巷口，看着两个琉璃，碗差点掉了。

　　“又一个……”

　　鸫站在她后面，手握武器，表情平静，但嘴角翘了一下。

　　宝拉双手插在口袋里，嘴里叼着草，看着平行琉璃，摇了摇头。

　　“切，又一个冷脸。”

　　平行琉璃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从她脸上划过去，像一把刀，很轻，但很锋利。宝拉的表情僵了一下，嘴里的草棍又掉了。

　　“看什么看。”

　　平行琉璃没有理她，转回头看着琉璃。

　　“你住在这里？”

　　琉璃点头。

　　“嗯。”

　　“好地方。”平行琉璃看着周围的建筑，看着广场上跑来跑去的孩子，看着花田边上晾着的衣服，看着城墙上巡逻的哨兵。“很安静，很安全。”

　　她顿了顿。

　　“和我们那边以前一样。”

　　琉璃看着她，沉默了一下。

　　“你……你经历了什么？”

　　平行琉璃想了想。

　　“很多。”

　　她没有详细说，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远处的天空。阳光照在她脸上，透过碎裂的镜片，在她颧骨上投下一道细细的阴影。她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等一辆迟到的公交车。

　　琉璃看着她，心里有一团东西堵着，说不出是什么。她想起自己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也是这样站着，看着周围的人，不知道该说什么，不知道该做什么。但她的冷是装的，是怕被人看穿。这个人的冷是真的，是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她走到平行琉璃面前，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距离不到半米。她能闻到平行琉璃身上的气味，不是花香，不是肥皂的味道，而是一种很淡的、像是旧书页的气味，和图书馆里那些放了很久的书一模一样。

　　“你的眼镜坏了。”

　　平行琉璃伸手摸了摸镜片上的裂纹。

　　“嗯，掉下来的时候摔的。”

　　“我有一副备用的，先给你用。”

　　平行琉璃看着她，沉默了一下。

　　“好。”

　　琉璃转身走了，去拿眼镜。她的脚步很快，像是怕那个人等太久。跑到宿舍楼的时候，她的腿在发抖，跑进房间的时候，她的手也在发抖。她打开抽屉，拿出那副备用的眼镜，是同款的，黑色的细框，镜片是平光的，她平时看书的时候会戴。

　　她握着眼镜，站在房间里，深呼吸了好几次，才转身跑回去。

　　平行琉璃还站在巷子里，靠着墙壁，双手插在口袋里。她接过眼镜，把旧的摘下来，换上新的。新的眼镜很清晰，镜片上没有裂纹，能看到很远的地方，能看到花田里的每一朵花，能看到城墙上每一块砖的纹路。

　　她眨了眨眼睛，适应了一下，然后看着琉璃。

　　“谢谢。”

　　琉璃摇头。

　　“不用谢。”

　　她接过平行琉璃递过来的旧眼镜，镜片碎了，镜框也歪了，但还有温度，是平行琉璃的体温。她把眼镜收进口袋里，手指碰到镜框的时候，微微抖了一下。

　　平行琉璃看着她，沉默了一下。

　　“你变了很多。”

　　琉璃看着她。

　　“什么？”

　　“眼神。”平行琉璃说，“你的眼神比我们那边的好，更软，更暖。”

　　琉璃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没有说出来。灵

　　平行琉璃继续说。中

　　“我们那边的你，眼神是冷的，和所有人一样冷。世界变成那个样子之后，每个人都冷了，不冷就活不下去。”转

　　她看着琉璃的眼睛。

　　“但你不一样，你在这里变暖了。”群

　　琉璃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她的手没有茧，没有伤，指甲剪得很整齐，是一双被保护得很好的手。她想起平行鸫说过的话——“你比我好，你有怕的资格。”她想起平行千棘说过的话——“你活着，就是本事。”她想起平行万里花说过的话——“下一个是你。”

　　她抬起头，看着平行琉璃。

　　“你也会变暖的。”

　　平行琉璃看着她，沉默了一下，然后嘴角动了一下。

　　“也许吧。”

　　琉璃看着她嘴角那个若有若无的弧度，心里那团堵着的东西松了一些。她转身，靠在墙壁上，和平行琉璃并肩站着，两个人的肩膀几乎碰到一起。

　　“你之后打算怎么办？”

　　平行琉璃想了想。

　　“找人。”

　　“谁？”

　　“所有人。”平行琉璃说，“我们那边的人，都掉进了裂缝里，可能也在这个世界。我要找到他们。”

　　琉璃转头看着她。

　　“我帮你。”

　　平行琉璃也转头看着她，两个人对视着，谁都没有说话。阳光从巷口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把她们的影子投在地上，靠得很近，几乎重叠在一起。

　　“｀ 〃谢谢。”平行琉璃的声音很轻。

　　琉璃摇头。

　　“不用谢，你是我。”

　　平行琉璃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这次动的幅度比之前大了一些，能看出来是一个笑，虽然很淡，但确实是笑。

　　“你变啰嗦了。”

　　琉璃也笑了。

　　“你变沉默了。”

　　两个人对视着，都笑了。

　　小咲站在巷口，看着两个琉璃靠在墙壁上，肩并肩站着，都在笑，手里的盘子已经空了，和菓子都被平行琉璃吃完了，但她还站在那里，舍不得走。

　　千棘站在她旁边，手里还端着那碗咖喱饭，已经凉了，但她没有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