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美利坚:系统说是中世纪! 第375节
“你是说超人?那个漫画里的超人?”司法部长难以置信地问,“我们是在讨论漫画书吗?”
特朗普举起一只手,示意司法部长闭嘴。“等一下,等一下。我认识很多漫画行业的人,我跟DC的高管吃过饭,他们做的很好,赚了很多钱。但这不是漫画,这是现实。这位CIA局长先生提出了一个想法……也许那个家伙来自外星。我要说,这个想法很大胆,很大胆,我喜欢大胆的想法。”
他转向CIA局长,用那种在《学徒》里点评选手表现的口吻说道:“你觉得呢?氪星的可能性有多大?百分之十?百分之二十?我要听数字,我喜欢数字。”
CIA局长面无表情地回答:“概率无法量化,先生。但我们不能排除任何可能性。他的能力与科幻作品中描述的外星超级人类高度吻合。”
特朗普点了点头,像是在赞扬一个表现不错的员工。
“好的,好的。我们不排除任何可能性。这就是为什么我是总统……我比任何人都更愿意听取不同的意见,很多人说我固执,但事实上他们错了,我非常开明。继续。”
参联会主席一直没有说话。这位四星上将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目光定在虚空中的某个点,像是在思考一个军事层面的重大难题。终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沉。
“不管他来自哪里,我们面临的核心问题是……这个国家的暴力垄断权被打破了。”
特朗普的表情变了。刚才那种轻佻的姿态收敛了一些。他太懂得“权力”这个词的份量了。他当了四年总统,又重新夺回了白宫。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国家的根基就是谁有权力使用暴力。
“解释一下。”特朗普简短地命令道。
参联会主席直视着他的眼睛:“总统先生,美利坚合众国的根基之一是合法暴力的垄断……只有政府有权使用武力,只有法律可以剥夺一个人的生命。”
“而裁决骑士的出现,意味着某个个体拥有了不依赖任何系统、不受任何约束的致命武力,并且已经付诸实践。他杀了约翰·汤普森。这个问题很严重。非常严重。”
特朗普的右手食指又开始在桌面上点了起来……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一下,两下,三下。
“他杀了约翰·汤普森。”特朗普重复道,然后抬起头,目光在每一个人脸上扫过。“接下来呢?他会杀谁?联合健康的董事会成员?其他保险公司的CEO?他会不会觉得某个参议员也该死?某个州长?甚至……”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听懂了那个未说出口的词。特朗普本人。
特朗普却忽然笑了……那种招牌式的、嘴角下拉的、带着一丝不屑的笑。“他想杀我?很多人想杀我,我告诉你们,我当总统的时候,那些假新闻天天说我会被弹劾,会被抓,会被暗杀。但我还在这里。我赢了。他们输了。”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冷,“但如果他真的想试试……他会付出代价。很大的代价。相信我。”
他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对着FBI局长说:“听着,我要你牵头,联合明尼阿波利斯警察局,成立联合专案组。动用一切资源……人脸识别、DNA溯源、行为分析。你们需要什么我给什么。我们要找到这个家伙。我们会找到他的。我们会赢。”
FBI局长点了点头,但脸上的表情并不轻松。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那个最棘手的问题摆上了台面。
“总统先生,有个问题。根据我们刚刚完成的面部特征建模,虽然他只露出了下颌和嘴唇的部分区域,但算法的匹配度已经达到百分之七点三。我们在所有联邦数据库中进行了交叉比对……没有匹配结果。”
“什么意思?”特朗普皱了皱眉。
“意思是他可能没有任何前科,没有在政府系统中留下过任何生物信息。没有服役记录,没有被捕记录,甚至连驾照可能都不是真实身份。这对我们来说意味着……从传统渠道找到他几乎不可能。”
特朗普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然后猛地一甩手。“我不想听不可能。我最不喜欢听的就是‘不可能’。我在商界这么多年,所有人都跟我说不可能……盖摩天大楼不可能,搞真人秀不可能,当总统不可能。但我把每一件事都做成了,而且做得很好。所以我要告诉你们,找到他。不管花多少钱,不管用多少人,你们一定要找到他伙计们明白吗?”
就在此时,从会议开始一直沉默的财政部长轻轻咳嗽了一声。
所有人都看向他。特朗普也转向他,下巴微微一抬。
“说吧,你肯定有什么要说的。”
财政部长推了推眼镜,声音不大但透着一种金融圈特有的精明:“总统先生,我今天和华尔街的几位老朋友通了电话。他们说的事情,可能比我们在这里讨论的任何问题都更紧急。”
“说说看。”
“联合健康股价今天跌了百分之十二,市值蒸发四百亿。但这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整个保险板块都在跌。安森、信诺、哈门那,平均跌幅百分之五到百分之八。
投资者在恐慌性抛售。他们担心的不是汤普森死了,而是……如果裁决骑士能杀一个CEO,就能杀第二个、第三个。如果你是一家保险公司的CEO,你今天晚上睡得着觉吗?”
特朗普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他太了解华尔街了……他的整个商业帝国都建立在资本市场的运行逻辑之上。股价下跌意味着财富缩水,而财富缩水意味着……用他的话说……“非常糟糕的事情”。
财政部长继续说道:“而且不止保险业。大型制药公司的CEO们也收到了无数封威胁邮件,有人在社交媒体上列出了‘下一个’名单,那个名单上的人名正在以滚雪球的速度增加。华尔街已经在计算,如果这种‘私人执法’成为常态,整个美利坚企业的治理结构会变成什么样。简单来说,资本开始恐慌了。”
特朗普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他用一种很罕见的、不带任何表演性的语气说了一句:
“这很糟糕。这非常糟糕。”
他站起身来,双手叉腰,在战情室里来回走了两步。所有人都看着他。他走到墙边,对着那面挂着美利坚国旗的墙壁站了一瞬,然后转回身来,重新坐回椅子上,双手在桌面上重重一拍。
“好吧,我告诉你我们要做什么。”
“我们要找到他。不是因为他杀了汤普森……汤普森是个好人,我认识他,我们一起吃过饭,他是个很棒的家伙,为这个国家做了很多贡献……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没有人可以绕过法律杀人。没有人。就算你是从眼睛里射出激光,也不行。我们是一个法治国家,我们有最好的法律,最好的法官,最好的司法系统,很多人都说美利坚的司法系统是全世界最棒的。”
“所以我们要把这个家伙送上法庭,或者是实验室?”
他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右手的食指指向天花板。
“尽量留他一个活口,我想见见他,老实说……我觉得这伙计很酷,要是我也能从眼睛里发射出激光就好了,嘿,你们懂的。”
……
会议结束后不到一个小时,一列黑色轿车从华盛顿西北部的马萨诸塞大道驶出,驶向弗吉尼亚方向。
车队没有开警灯,没有鸣笛,在凌晨的街道上像一条无声的黑色河流。
车上坐着的人,比战情室里那批人更焦虑,更恐惧,也更愤怒。
因为他们才是这个国家真正的主人。
弗吉尼亚州,麦克莱恩,某私人庄园。
凌晨三点十五分,庄园主别墅地下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
这座庄园属于一个在新闻上见过名字、但从不知道他长什么样的人。
他是美利坚最大的私募基金创始人之一,个人净资产超过六百亿美元,控制着横跨军工、能源、医疗、科技四大领域的庞大商业帝国。
他的真名不便公开,但在这个圈子里,所有人都叫他“长老”。
长老坐在长桌的主位上,旁边是一扇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修剪整齐的草坪,在月光下泛着灰白色的光。他今年七十一岁,头发全白,脸上的皱纹像是用刀刻出来的,每一道都透着常年发号施令培养出的威严。
他的左手边坐着一排人。
联合健康保险公司的最大个人股东,也是汤普森的长期资助者,一个六十多岁的女人穿着一件看似朴素实则价值不菲的黑色羊绒大衣,手指上戴着的是卡地亚定制款。她的眼眶有些红,但哭的不是汤普森,而是那四百亿市值蒸发。
右手边是两名华尔街投行的高级合伙人,一个来自高盛,一个来自摩根大通,都是掌控资本流向的关键节点。
长桌两侧还坐着二十多个人,有石油公司董事会主席,有军火商的幕后控制人,有全美最大连锁医疗机构的创始人,有控制着几千亿美元对冲基金的金融大鳄。这些人掌握着美利坚百分之四十的私人财富,他们的手指搭在美利坚经济的每一根脉搏上。
长老没有寒暄,开门见山。
“你们应该都看到新闻了。”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地下室的石墙之间来回反弹,有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董事会里有人说,汤普森是咎由自取,他把拒赔率推得太高了,给自己招来了杀身之祸。但这不是重点。重点不是汤普森做了什么,而是……有人有权力、有能力、并且已经动手‘裁决’了一个上市公司的CEO。”
他停了片刻,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张脸。
“下一个会是谁?”
长桌一侧传来一声冷笑。那是兰德里……美利坚第二大私人监狱集团的幕后老板,一个五十出头的男人,精瘦干练,眼睛里永远带着一种猎食者的警觉。
“我倒是觉得你们想多了。”兰德里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语气轻佻得像在酒吧聊天,“一个人再厉害,能对抗整个国家机器?FBI不是已经开始查了吗?给他三天,最多一周,要么被击毙,要么被关进笼子里。到时候我们可以研究一下他的身体构造,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让他能射出那种光。”
长老没有接话,而是转向坐在长桌另一端的女人。她叫米兰达,是国防部先进研究项目局的前任局长,现在是某大型军工集团的顾问,也是这个圈子里唯一真正懂技术的人。
“米兰达,你怎么看?”
米兰达推了推眼镜,从包里掏出一台平板电脑,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她把一段被反复放慢的视频投射到墙上的显示屏上……裁决骑士眼中射出光束的那一瞬间,被放慢了六十倍。
“注意看他瞳孔深处的变化,”米兰达指着画面,“光束发射前零点零三秒,他的虹膜从蓝色变成了金色。不是反射,不是外部光源,是虹膜本身的颜色在发生变化。这意味着光束的发射机制与他的视觉系统有某种深层关联。我再强调一遍,这不是武器,这是他的身体。”
她关掉视频,转向长老。
“兰德里说要研究他,我不反对,但前提是……我们得先活捉他。而从目前掌握的信息来看,活捉这个人的难度,可能比活捉一头成年暴龙还要大。他能在二十米高的屋顶跳下来膝盖不弯,他的车能在一百五十英里的时速下精准操控,他能从眼睛里射出足以瞬间汽化人体组织的光束。你们准备用什么去抓他?特警?SWAT?还是国民警卫队?”
兰德里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但没有完全消失。
“那就用无人机。用精确制导导弹。用任何我们有的东西。这个国家每年花几千亿美元的军费,难道连一个人都搞不定?”
“搞不定。”米兰达的回答干脆利落,“至少用常规手段搞不定。他的移动速度和反应速度都远超常人,你导弹还没发射,他已经消失在城市里了。而且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如果他在人群中怎么办?你要在曼哈顿中城发射导弹?那联合健康股价蒸发四百亿,第二天曼哈顿地产价格可能直接崩盘。”
兰德里不说话了。
长老轻轻敲了敲桌面,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来。“米兰达说的对。用暴力手段对付他不现实,风险太大。但我们不能什么都不做。”
这时,一直沉默的高盛合伙人开口了。他的名字叫斯特恩,五十多岁,保养得像四十岁,嗓音温和而有磁性,是那种在谈判桌上能把对手绕进圈套的声音。
“诸位有没有想过另一种可能性?”斯特恩缓缓说道,“我们为什么要与他为敌?他杀的是汤普森,不是我们。他现在针对的是保险业,不是能源、金融或者军工。如果我们能引导他的注意力,让他只盯着那些我们不关心的行业……甚至是我们想清除的竞争对手……那么他反而可能成为一把有用的刀。”
这句话像一滴冷水溅进了滚油锅,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
“你疯了?”
“引导一个疯子?你控制得了他?”
“今天他杀汤普森,明天他杀你,你怎么办?”
斯特恩举起一只手,示意大家安静。等噪音平息下来,他才继续说。
“我不是说要控制他。我是说,我们可以通过舆论、通过信息引导,让他把注意力集中在那些对我们有利的目标上。比如……那些跟我们竞争的保险公司,那些不听话的制药公司,那些在监管问题上跟我们对着干的政客。这个世界上每天都有该死的人,与其让他在黑暗中乱撞,不如给他提供一份‘值得关注’的名单。”
长老沉思了很久。长桌上的其他人也在沉思……不是因为斯特恩的提议多么高尚,而是因为它在操作层面确实有可行性。
最终,长老摇了摇头。
“斯特恩的想法不错,但太理想化了。我们不知道他是谁,不知道他的动机是什么,不知道他的底线在哪里。他今天杀汤普森是因为拒保,明天如果他认为石油公司破坏了环境,会不会来杀我?我们没办法给他划界,因为我们不了解他。”
长老顿了顿。
“所以我们在做任何事之前,必须先做一件事……找到他,搞清楚他是什么。是人还是……别的什么东西。如果他是一个人,那他背后的组织是谁?是谁给了他这套铠甲?是谁在资助他?他是政府培养的?是某个实验室逃出来的?还是……”
他说到“还是”的时候,忽然停了下来,目光落在米兰达身上。
“还是跟天神科技有关?”
这五个字像一道闪电,击穿了会议桌上所有人的冷静。连兰德里都放下了翘着的二郎腿,身体不自觉地前倾。斯特恩脸上的温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紧绷的警觉。
天神科技。
那个在不久前因为“美丽毒素”事件而一夜之间成为全球焦点的公司。
他们研发出了一种能够杀死癌细胞、逆转衰老、修复受损基因的神奇物质,彻底颠覆了整个医疗行业。
美丽毒素的横空出世让全球制药巨头损失了超过两万亿美元的市值,无数传统药企在一夜之间变成了历史的尘埃。
天神科技的创始人至今没有公开露面,但所有人都知道,那家公司掌握着这个世界上最前沿的生物技术……不,不是前沿,是超越前沿,是领先全球至少五十年的技术。
如果裁决骑士的能力是天神科技的手笔……
“不可能。”米兰达第一个否认,但语气并不像她表现出的那样肯定,“天神科技的技术路线我们研究过,他们的核心是基因修复和细胞再生,跟瞳孔能量放射完全是两个领域。而且,如果天神科技真有这种能力,他们早就应该公开了……那会让他们成为全球最有价值的公司,没有之一。”
“但也有可能他们不想公开。”长老的声音慢慢沉下去,“美丽毒素已经让他们赚得盆满钵满了。超人士兵……如果这种技术确实存在,那它的价值比美丽毒素高一千倍。一个能眼睛发射光束的士兵,可以颠覆整个战争形态。你觉得他们会傻到公开?”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长老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已经凉透的红茶,然后把杯子放回托盘,发出一声清脆的瓷器碰撞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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