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准备高考,过气顶流逆袭什么鬼 第132节
许琛一愣,连忙跟着起身。
剩下的饭菜被麻利地打包好,两人重新坐上了那辆等候在路边的黑色奔驰。
车子平稳地汇入夜色,老人靠在舒适的座椅上,这才开始不紧不慢地,给许琛讲起了路家那些不为外人道的往事。
“路远山,是路秉德的大儿子。也是老路从部队转业,到闽都这边一个行业部门当了一把手之后,才生的孩子。”
“路远山下面,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弟弟常年在国外做生意,基本不怎么回来。妹妹呢,嫁到了燕北,也是个女强人。”
“这路家啊,有很多事情,都是我们这些老一辈的知道,他们这些小辈,反而不清楚。”
老人说到这里,看了一眼许琛,语气笃定地说道,“如果说,连路远山在闽都都找不到人,那丫头,就一定是躲到老房子去了。”
“你直接去找路秉德,他那个臭脾气,不一定肯告诉你。不过嘛,那地方我正好也知道,可以带小许你先过去看看。”
许琛本来还听得认真,可当老人那句亲昵的“小许”一出口,他整个人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缓缓转过头,深深地看了一眼身旁这位气定神闲的老人家,随即又默默地转了回去,嘴角勾起一抹有些无奈,又有些了然的苦笑。
他甚至都不用再问老人和路家到底是什么关系了。
答案,已经昭然若揭。
许琛什么也没说,只是按照老人的指引,让司机一路向着市中心一片老旧的城区驶去。
车子最终停在了一个看起来颇有年代感的大院门口。
这里和外面高楼林立的现代化都市,仿佛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院子里种满了高大的榕树,绿化好得惊人。
一栋五层高、墙皮斑驳的苏式小楼静静地矗立着,里面没有电梯,只有盘旋而上的水泥楼梯。
虽然建筑老旧,但院子里却格外热闹。
花园中央,被落叶铺满的小广场上,一群精神矍铄的老头老太太,正随着收音机里传出的激昂乐曲,跳着整齐划一的健身操。
不远处的阳光下,另一波老人正围着石桌下棋。下棋的本人还没说什么,旁边围观的好几个“参谋”,已经为了下一步棋该怎么走,吵得面红耳赤。
这些人身上,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
他们站得笔直,坐得端正,哪怕是争吵,腰杆也挺得像一杆标枪。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精气神,一看就和普通的老人不一样。
许琛跟着老人家,穿过热闹的人群,走进一栋小楼的拐角。
在另一张被树荫笼罩的石头桌凳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安安静静地端坐在那里。
她穿着一身简单的运动服,长发扎成一个利落的马尾,正低着头,对着石桌上摊开的一张数学卷子,专注地写写画画。
铅笔在草稿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
这细微的声音,与周围震天的音乐和争吵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仿佛在她周围隔绝出了一方小小的、只属于她自己的孤寂世界。
看到这个身影的瞬间,许琛那颗悬了一路的心,总算是彻底落回了肚子里。
从接到路远山电话开始,那股混杂着焦躁与后怕的情绪,如同跗骨之蛆,折磨了他整整一天一夜。
直到此刻,亲眼看到她安然无恙。
那股紧绷到极致的疲惫感,才如潮水般席卷而来。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迈步走了过去,抬起手,在那冰凉的石桌上,轻轻敲了敲。
“路娴。”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沙哑,和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深埋在心疼之下的火气。
“你可真让人好找!”
第134章 老登,小登,没一个好东西
那道声音,熟悉,又带着一丝风尘仆仆的沙哑。
它像一颗石子,狠狠砸碎了路娴面前那方由习题册构筑的、安静的世界。
铅笔在草稿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失控的黑色印记。
她猛地抬起头。
那双总是带着几分倔强和疏离的漂亮眸子里,此刻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夕阳的余晖穿过榕树浓密的枝叶,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那张熟悉的脸,此刻却因疲惫而显得有几分憔悴。
尤其是他眼底清晰可见的血丝,让她心头莫名一紧。
许琛?
他怎么会在这里?!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越过许琛的肩膀。
落在了他身后,那个正摸着下巴,一脸看好戏表情的老人身上。
“爷爷?”
路娴的惊讶更深了,她疑惑地站起身,指了指许琛,又指了指自己的爷爷。
“是你带他来的?你们……怎么认识的?”
“嘿,这事可赖不着我。”
老人,也就是路娴的爷爷路秉德,还没等许琛开口,就抢先一步,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无辜模样。
他将手里的打包盒往石桌上一放,中气十足地说道,“我就是想溜出来喝口小酒,结果被这小子半路给截胡了,要不是看在他请我吃了顿好的,我才懒得管这闲事。”
许琛听着老爷子这颠倒黑白的说辞,有些哭笑不得,只好无奈地补充道:“我去医院本想找路爷爷您问问路娴的消息,结果刚到疗养中心门口,就看到老人家正准备‘越狱’。
转脸对向老爷子。
“其实本来我也没确认您的身份,是后来在路上,您自己不小心说漏了嘴。”
“咳咳!”
路秉德被当场揭穿,老脸微微一红,有些无趣地撇了撇嘴。
他心里暗自嘀咕,真是和平环境待久了,没了年轻时候在侦察连练就的那份警惕性,三言两语就让个小年轻把底细给套了出来。
话是这么说,但路秉德心里跟明镜似的。
如果不是这小伙子一开口,就提到了孙女路娴的名字,言语间那份真切的担忧和焦急,根本做不了假。
再加上孙女平日里在电话里,总是不经意间提起这个叫许琛的青梅竹马,老爷子心里早就有了数。
一个能在联系不上人之后,二话不说就横跨千里跑来闽都找人的小子……
老了老了,还得吃这么一口,呃?怎么说来着?
狗粮?
不过,老爷子心里也确实压着事。
他看着自家那个还板着一张小脸,假装不在意的孙女,皱起了眉头,语气也严肃了几分:“乖囡,你跑来我这老房子躲着,这没问题,地方就是我告诉你的。但是,你至少别关机嘛。”
一提到这事,路娴那倔强的脸上顿时也浮现出一肚子委屈和抱怨。
“我也不想关机啊!”
她指了指身后那栋斑驳的苏式小楼,没好气地说道,“爷爷,你这老房子到底多久没交电费了?水倒是有,可我来的时候就没电!我充电器还落在你现在住的那套房子里,我又不想回去拿,更不想看到我爸和他那个新老婆,我能怎么办?”
手机彻底没电。
在这个没有手机就寸步难行的时代,对一个没带现金的少女而言,这几乎等同于被世界隔绝。
“我没钱,买不了新的充电器,也给这老房子交不了电费。”
路娴越说越觉得委屈,声音也低了下去,“我不想回去,也不想被我爸找到,干脆就不充了呗。”
许琛站在一旁,听着她这番理直气壮的歪理,忍不住抬手扶额,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所以,绕了半天,这才是她失联的真正原因。
不然以她的性子,随便找个路人或者商铺借一下充电器,哪怕只充几分钟电量,给家里报个平安,也绝不至于关机到现在。
说到底,还是那股子宁愿自己受罪也不肯低头的倔脾气在作祟。
不过,许琛千里迢迢地跑来找她,这是路娴万万没想到的。
当她看到他眼底那份如释重负的疲惫,和那份隐藏在责备语气下的、浓浓的关心时,心里那座由委屈和愤怒筑起的高墙,瞬间就塌了一角。
虽然嘴上什么都没说,但那双微微泛红的眼眶,和悄悄上扬的嘴角,还是暴露了她此刻的真实心情。
既然人已经找到,当务之急是解决眼下的生活问题。
许琛让那辆一直等在院外的酒店专车先回去了,自己和路娴一起,跟着路秉德回到了那间位于三楼的老房子里。
他先是拿着房间内找到的电卡,去大院门口的物业管理处,给这间老房子充了五百块钱的电费。
回来后,又在路秉德的指引下,找到了墙上那个老旧的、需要插卡的电表。
随着他将缴费卡插入卡槽,“滴”的一声轻响,房间里那盏昏黄的白炽灯,终于亮了起来。
许琛看着这套颇有年代感的操作,不禁有些感慨,他家那边,早就普及网上缴费了,连电表都不用再看一眼。
房子虽然老旧,但里面的家具,从红木的八仙桌到雕花的梨花木衣柜,却都是崭新且价值不菲的。
地面和家具上都一尘不染,看得出经常有人打扫照料。
路秉德呵呵笑着,一脸得意地解释:“这都是用我的退休金置办的,还请了个保姆定期打扫和补充食材。”
“平日里被那些亲戚朋友,还有你爸那些生意伙伴围着烦了,我就跑到这里来躲个清静。这个房子,是我从部队转业前分的,还是我和你奶奶结婚的婚房。”
“嘿,也是乖囡你不凑巧,估计是来的时候刚停电,我又打招呼没让保姆来烦你….你看这事整的。”
老爷子似乎是许久没找到人倾诉,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了。
“现在的房子嘛,是后来我转到地方工作,单位又分的新房子,你爸路远山,就是在新房子那边出生的。这间老房子,我和你奶奶,都没跟孩子们说过,嘿,有时候带着你奶奶回来过过二人世界,舒服的很呐。”
路娴显然早就听腻了爷爷这套说辞,她可是从小就被爷爷当成首席倾诉对象的。
一找到插座给手机充上电,她便立刻跑去厨房,捣鼓起路秉德打包回来的那些饭菜和那瓶宝贝似的高粱酒。
许琛则很有耐心地陪着老爷子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说话,听他讲着过去的辉煌岁月。
没聊多久,厨房里又传来路娴的喊声。
“许琛,过来帮忙摘下青菜!”
上一篇:我上传遮天法,被国家征用了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