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扶腰钟小艾，力捧宋倩母女 第195节

　　这种沉默让程度更加紧张。

　　他咬了咬牙，把准备了好久的话说了出来：

　　“季市长，我知道自己在京州的处境。”

　　“李书记那边，我是彻底得罪了。”

　　“祁厅长那边，我也看明白了，他不会再管我。”

　　“现在唯一能拉我一把的，只有您。”

　　季胜利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看着他：“程局长凭什么认为我会拉你？”

　　程度深吸一口气，决定赌一把。

　　“因为我知道一些事。”

　　“关于山水集团，关于祁厅长和高小琴的关系，还有……”

　　他顿了顿，“关于大风厂事件背后的一些内情。”

　　季胜利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但表情依然平静。

　　“程局长这是在跟我谈条件？”

　　“不是谈条件。”

　　程度连忙说，“是投诚。季市长，我知道的这些东西，对我没用，但对您可能有价值。”

　　“我只求您一件事——让我在那个闲职上安安稳稳待到退休，不被灭口，不被当替罪羊。”

　　这话说得直接，甚至有些卑微。

　　季胜利看了他几秒，忽然笑了，但那笑容没到眼底：

　　“程局长太看得起我了。我一个市长，能管什么？”

　　“季市长，”

　　程度压低声音，“您在京州这两个月做的事，我看在眼里。”

　　“李书记压了您多少次？结果呢？”

　　“现在光明峰项目的主导权在您手里，晟煊集团的投资是您拉来的，常委会上支持您的人越来越多。”

　　“您不是普通人，我知道。”

　　季胜利没有否认，只是说：

　　“程局长在京州这些年，眼力不错。”

　　程度听出了这话里的松动，心里燃起一线希望。

　　“季市长，我知道您现在不需要我做什么。”

　　“但以后，只要您一句话，我程度赴汤蹈火。”

　　“我只求一个保障。”

　　季胜利沉默了片刻，然后问：“祁同伟那边，你手里有什么？”

　　程度心里一喜，知道自己赌对了。

　　他压低声音，开始说。

　　说了大概十分钟。

　　没有具体证据，但那些时间、地点、人物，串联起来足以勾勒出山水集团背后的权力网络。

　　祁同伟怎么通过高小琴控制山水集团，怎么利用职务之便为山水集团开路，怎么处理那些“不听话”的人。

　　季胜利听完，脸上看不出任何波澜。

　　“程局长，”

　　“你说这些，没有证据，就是空话。”

　　程度的脸色白了白。

　　“但你说这些，至少证明你的诚意。”

　　季胜利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

　　“后勤保障处那个位置，先坐着。安心工作，别想太多。”

　　他说完，转身离开。

　　程度愣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这是答应了？

　　还是没答应？

　　他反复咀嚼季胜利最后那句话——“安心工作，别想太多。”

　　在京州混了二十年，他太懂这些官场上的话了。

　　如果季胜利真要拒绝，会说“组织上的决定要服从”“相信组织会妥善安排”之类的官话。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让他“安心工作”。

　　这等于什么都没答应，但也等于什么都没拒绝。

　　程度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至少，季胜利没有把他推出去。

　　至少，他还有一线生机。

　　季胜利走出茶馆，没有立刻上车，而是在路边站了一会儿。

　　程度这个人，他早就注意到了。

　　光明区分局局长，祁同伟的人，在大风厂事件中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

　　原本以为只是祁同伟手下的一条狗，没想到这条狗在临死前，会拼命咬主人一口。

　　他说的那些事，有真有假，但至少提供了一个方向。

　　山水集团的账，侯亮平正在查。

　　如果程度能提供一些内部信息，或许能让侯亮平查得更快一些。

　　但程度这个人，不能全信。

　　他能背叛祁同伟，就能背叛任何人。

　　不过现在，他还用得上。

　　季胜利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南希发来的消息：「高小琴今天又来按摩了。明天还会来。」

　　季胜利看了一眼，没有回复。

　　发动车子，驶入夜色。

　　……

　　……

　　上午，市长办公室。

　　季胜利正在看文件，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瞥了一眼，是程度发来的消息。

　　点开，只有一行字：

　　「季市长，我手头有张树立贪污受贿的证据。」

　　季胜利的目光在这行字上停留了几秒。

　　张树立。

　　市纪委书记，李哒康的左膀右臂，在京州深耕多年的本土派干将。

　　如果真能拿下他，对李哒康的打击将是致命的。

　　市委班子里的力量对比，也将发生根本性改变。

　　他放下手机，没有立刻回复。

　　程度这个人，他昨晚刚见过。当时程度只说了祁同伟和山水集团的事，半个字没提张树立。

　　今天一早突然抛出这条消息，什么意思？

　　是昨晚没说完？

　　还是今天刚拿到？

　　又或者——是有人授意他这样说的？

　　季胜利端起茶杯，慢慢抿了一口。

　　京州这潭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程度突然抛出的这块饵，太诱人了，诱人到让人不得不警惕。

　　如果他急不可耐地扑上去，很可能正中某些人的下怀。

　　他用手机打了几个字，发送：「晚上我们见一面。」

　　然后放下手机，继续看文件，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上午，京州某条街道。

　　陆亦可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目光却时不时飘向林华华放在后座的挎包。

　　就是那个包。昨天她亲手拉开过，看到了里面的东西。

　　她本来已经决定把这事烂在肚子里，但今天一上车，那个包就明晃晃地躺在后座，想不注意都难。

　　林华华正在专注地开车，偶尔看一眼导航，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歌，看起来心情不错。

　　陆亦可犹豫了很久，还是没忍住：“华华，你跟周正最近还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