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扶腰钟小艾,力捧宋倩母女 第147节
但当时一心扑在项目进度上,加上丁义珍拍着胸脯保证没问题。
那封信就被他随手压下了。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季胜利看着这位怒发冲冠的老革命,心中涌起由衷的敬意。
他想起关于这位老人“虚报两岁入谠,只为获得背炸药包冲锋特权”的传奇-2。
与眼前这位为民请命的身影重叠在一起。
这才是真正从战火中走来、心里始终装着人民的共产谠员。
“陈老,您先请坐,消消气。”
季胜利主动起身,扶住陈岩石因激动而有些发抖的胳膊,
“您说的对,工人的合法权益必须放在第一位。”
“问题不解决,强行推进就是埋下更大的祸根。”
陈岩石有些意外地看了季胜利一眼,似乎没料到这位新来的市长态度如此鲜明。
他顺势坐下,重重叹了口气。
季胜利转而看向李哒康:
“达康书记,陈老的话虽然直接,但点出了问题的核心。”
“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实施房屋征收应当‘先补偿、后搬迁387’。”
“大风厂的工人至今没有得到合理补偿。”
“甚至股权纠纷都未解决,在这种情况下,任何强行拆迁行为都是不合规、不合法的。”
“今晚的冲突,根子就在这里。”
“现在当务之急,不是拆,而是如何解决问题、平息民怨、追究责任。”
李哒康脸色铁青:“问题当然要解决!”
“但光明峰项目是省里挂号的重大工程,工期延误的责任谁承担?”
“上面的压力谁顶着?”
“责任?”
季胜利微微挑眉,“达康书记,说到责任,我今天下午刚好调阅了市财正近期的报表。”
“丁义珍分管期间,几个账户的资金流向存在不少疑点。”
“而眼下市财正的流动性……说句不客气的话,紧张到可能连足额支付工人合理过渡安置费都困难。”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钱。”
“我们拿什么去‘先补偿’?”
“又拿什么去解决这个‘丁义珍同志’留下来的烂摊子?”
李哒康胸口剧烈起伏,他知道季胜利在逼他。
逼他承认之前的决策有误,逼他个人或他掌控的市委层面来想办法筹措资金,填上这个坑。
如果他办不到,或者办得不好。
那么季胜利接下来就可以顺理成章地以“解决实际问题”为由,更深地介入乃至主导后续处理。
“钱的问题……我来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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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哒康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
“市里会协调,尽快拿出一笔资金,优先保障受伤工人的救治和部分紧急安置。”
“但是,”
“大风厂这块地,关乎整个光明峰项目的布局,拆迁工作不能无限期拖延!”
“必须尽快推进!”
“我反对!”
陈岩石拍案而起,“工人情绪还没稳定,根本问题一个没解决。”
“你现在推进,就是火上浇油,就是制造第二次冲突!”
“李哒康,你是不是非要闹出人命才甘心?”
“陈老,这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
李哒康也提高了音量,“发展是硬道理!”
“项目停滞一天,损失有多大您知道吗?”
“上面会怎么看我们京州班子的执行力?”
“上面怎么看,难道比老百姓怎么活更重要吗?”
季胜利插话道,
“达康书记,陈老的话虽然尖锐,但理不糙。”
“我们执正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漂亮的GDP数字,还是为了实实在在的民生福祉?”
“今晚已经流了血,如果我们为了所谓的‘进度’和‘上面看法’。”
“不顾工人死活和法定程序强行推进。”
“那才是最大的失职,才会真正让上面对我们失望!”
“我的意见很明确:在工人的股权纠纷得到法律澄清、合理的补偿安置方案得到绝大多数工人接受之前。”
“大风厂的拆迁工作必须无条件暂缓。”
“一切以不再发生冲突、妥善解决问题为前提。”
“如果达康书记坚持己见,那我建议,将此事提交市委常委会讨论,由全体常委共同决策。”
季胜利将“为人民服务”的大义旗帜高举,彻底堵死了李哒康“一意孤行”的可能性。
李哒康的脸色由青转白。
他知道,在陈岩石的激烈反对和季胜利的有理有据面前。
自己如果强行推动,不仅正治上极其被动。
万一再出事,后果不堪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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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李哒康像被抽干了力气,颓然坐回椅子,
“那就上常委会。听听大家的意见。”
凌晨两点半,市委常委会会议室。
争论同样激烈,但格局已然不同。
李哒康坚持“发展不能停,问题边解决边推进”。
季胜利则和陈岩石(虽无表决权但列席发言)形成无形呼应。
强调“稳定压倒一切,程序正义和实质公平是前提”。
最终表决时,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当计票结果显示出赞成暂缓与反对暂缓的票数持平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意味着,没有形成推进的决议。
按照惯例和议事规则。
在这种情况下,原动议(继续推进拆迁)视为未通过。
李哒康看着这个结果。
闭上眼睛,久久没有说话。
他知道,自己不仅在具体事务上受挫。
在常委会上的影响力和掌控力,也因这次事件和季胜利的强势介入,出现了清晰的裂痕。
季胜利回到市委宿舍时,已是凌晨三点多。
身心俱疲,脑子里还回响着会议上的种种交锋。
他轻轻打开家门,客厅留着一盏昏暗的壁灯。
主卧的门缝下,隐约透出一点光,但在他驻足倾听的几秒后,那点光熄灭了。
刘静还没睡。
她在等他。
但季胜利此刻实在没有精力再去应对可能出现的温情或更复杂的情绪。
他害怕自己疲惫状态下的任何一句话、一个眼神,都可能被本就敏感的妻子误解。
他悄无声息地走进书房,反手锁上门。
简单洗漱后,便和衣躺在了书房的沙发上。
窗外,城市的霓虹渐渐稀疏。
而家庭内部的暗涌,却在这一刻悄然上涨。
主卧里,刘静在黑暗中睁着眼睛。
听着门外丈夫刻意放轻却最终消失在书房方向的脚步声,心一点点沉下去。
最后一丝犹豫和期待,也随着那扇书房门锁轻微的“咔哒”声而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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