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美利坚:我的叔叔堂吉诃德 第52节
她仿佛想到了什么,最终还是把后面的话咽下,没有说出口。
“德洛丽丝夫人最近可是忙得很呢,”她含糊地说道,搬了一箱装饰品,“而且她最近心情不错,不会因为这些小事怪罪我的。”
“最近有什么好事吗?”都白得了一套衣服了,李维赶忙狗腿地从艾玛手里接过装饰,跟艾玛一起走出库房,“我最近一直没怎么见到她。”
“当然了,”艾玛跟在李维身后,“德洛丽丝夫人本来就很少来店里,这里只是她的众多......产业的一部分而已。”
“原来如此,”李维点了点头,“谢了。”
他想起了德洛丽丝夫人的告诫,没有多问。
中午12点半的时候,李维提着防尘袋回到了贝岭脊,他的手上还拿着一束鲜花。
安雅说她已经快出发了,还有1个小时到达贝岭脊,让他早点做好准备。
李维换上了那套德洛丽丝夫人亲自给他挑选的西装。
也不知道是不是李维的错觉,随着体质到达3.0,他的身材愈发标准和完美,再加上顶级手工西装对于身材近乎神迹一样的修饰,利落的剪裁把他的宽肩和窄腰进一步凸显了出来。
镜子里的少年瞬间褪去了高中生的青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具侵略性和贵族气质的英俊。
就在这时,堂吉诃德推门而入,看到李维的模样,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长叹。
“我必须再次提醒你,”他继续说道,“女人是比老虎更狠的生物,同时也是最能说谎的生物。”
“你能想象她可能刚刚从情人的家出来,开车跟你的车相遇的时候,还能毫不客气地因为你的领带歪了而骂你一顿吗?我的意思是她刚刚背叛了你,却能毫不客气地指责你,”堂吉诃德碎碎念道,“对于女人来说,没有被抓住就等于没有,在铁证如山的证据摆在她面前之前,她可能都不会认为自己会被发现——要小心女人,小心她们说的每一句话。”
“我记着呢,叔叔,”李维一边对着镜子调整领带,一边随口应道,“我不会给她机会的。”
“你知道就好。”堂吉诃德嘟哝着去开了冰箱。
下午1点整,一辆黑得发亮的奔驰S680暗夜版像一头优雅的黑豹,准时驶入了贝岭脊,玫瑰金的腰线在阳光下闪烁着金灿灿的流光,与李维等人邻居家的皮卡和丰田形成了极其荒诞的对比。
“她来了,”李维从窗户里看到车停下之后,拿起花下了楼,“我走了叔叔。”
“等等!”堂吉诃德指着窗外的车,“这是来接你的?这是她的车?”
“是啊叔叔,”李维故意憋了一天没说就是等这一刻,“所以我说我没什么好被人惦记的。”
堂吉诃德的脸色从震惊转化为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原本准备好的关于“女人会为了抚养费骗你生孩子”的说辞卡在了喉咙里,最后只能说一句:
“保护好你的腰......记住我说的,女人是比老虎更狠的生物。”
“没想到您说的话这么有哲理,还有一语双关呢。”
李维哑然笑了笑,对他挥了挥手,提着那束花走向了奔驰。
车门无声地划开,一股清新而高级的柑橘调香气扑面而来,里面的内饰居然是米白色的。
安雅坐在奔驰的后座上,她今天穿了一件象牙白的缎面小礼服,黑发精致地盘起。
“下午好,”李维坐进车内,将花递了过去,“这是送给你的。”
“你知道送俄罗斯人花是很讲究的一件事,”安雅接过花,说道,“送不好是很容易产生误会的。”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她数都没数就把花接了过去,放在自己的手边。
收到花了,开心!
“当然,我专门问过人的,”李维笑着说道,“送花要送单数的。”
“你还专门去问了人?”安雅眉毛一挑,声音骤然拔高,“这太——嗯,谢谢。”
李维注意到安雅今天的态度似乎有些不对劲,完全没有了第一次见到她时候的开朗和热情。
他下意识地往驾驶位看了一眼。
一个金发被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斯拉夫女人,身材挺拔,穿着一身西装,正一言不发地开着车。李维的眼光放到后视镜上,刚好与她四目相对。
尽管有卡佳阿姨在前面开车,但是安雅实在没办法控制自己不去看李维,他今天真的是太英俊了。
安雅是看过李维比赛的,那种极具破坏力和观赏性的比赛现场让她对于李维的身体产生了极大程度的遐想,但是如今这一副躯体被锁在了合身而又高级的西装之内,实在是太迷人了。
安雅喜欢把自己想象成老式电影里面的那种浪漫得无可救药的女演员,这也是她曾经说想来美利坚上学的原因。对,就像奥黛丽·赫本和玛丽莲·梦露那样。她总是自编自演一部部电影,而这些电影就是她的生活。
这件西装真的是太合身了,安雅想道。她都想尖叫着跳到他的身上搂住他的腰——但是这太让人尴尬了,李维或许会觉得她是一个喜欢主动勾引男生的狐狸精——所以安雅什么都没说。
“你今天还打了领带?”
车内沉默了一会儿,安雅主动找了一个话题。
“嗯,”李维摸了摸胸前的领带,“因为想要显得正式一些嘛。”
“这种场合不适合配领带,太严肃了,”她从手边拿过来一个小盒子,“领带拿掉,把这个折进胸口。”
李维接过来一看,这是一块儿带着花纹的口袋巾。
安雅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李维接过口袋巾,折成了一个简易的花样,塞进了西服胸口的口袋之后才收回了视线。
这当然不是什么普通的口袋巾,这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安雅在它的一角绣了一个小小小小的心形,用的纺织线的颜色是跟口袋巾周边的颜色是一样的,谁都看不出来,除了她以外。
这样李维不管走到哪儿,只要还佩戴着这个口袋巾,他都会带着安雅的心一起走。
这是她绝佳的小创意。
“还不错,”她评价道,“这样看上去才像个样子。”
“是吗?”
李维低头看了看,没发现这个口袋巾比领带要好在哪里。
不过他一向是一个听劝的人,既然安雅都这么说了,那就肯定有她的道理,他对于搭配和装饰一窍不通,在这方面听女伴的准没错。
从贝岭脊出发,车子大概平稳运行了半个多小时之后,才抵达了布鲁克林的丹波(Dumbo)区域,这里是整个布鲁克林最时尚的区域,不仅可以在海滨区欣赏曼哈顿的天际线,还有各式各样的精品店、咖啡馆和热闹的餐厅。
而就在这最显眼的一个位置,一座由当地特色红砖楼改造而成的艺术馆拔地而起,其大胆的设计让它在整个丹波地区都显得别具特色。
“1816铸造之门:光影的重塑,”李维从车窗外看到之后,摇了摇头,“说真的,我没看懂。”
“1816年是梅隆家族的创始人出生的年份,”安雅说道,“我们走吧,到了。”
第77章 我对钱没有兴趣(求月票)
“安雅小姐,”保镖兼司机卡佳面无表情地把车停好,“我就在门口等您。”
“谢谢你,卡佳阿姨,”安雅借机挽住了李维的手臂,感受着他紧实的手臂肌肉,“活动快结束的时候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看着奔驰S680缓缓开走,安雅原本冰山一样的表情迅速地融化了,恢复了第一次和李维见面时的活泼。
“呼,”她长舒了一口气,“每次卡佳阿姨在的时候我都要保持端庄。”
即便是隔着两层布料,他也能感受到安雅手臂上传来的触感,以及闻到她身上那若有若无的香气。
“她是你的亲戚还是什么?”他不动声色地问道,“我看她一直看我。”
“她算是看着我长大的阿姨,”安雅挽着他的胳膊朝前走去,“我还在上小学的时候她就被派来保护我了。”
“保护你,”李维看着安雅从小包里面拿出邀请函,“保护你什么?”
“你知道的,俄罗斯那地方,我们做事情一般都比较......直接,”安雅说道,“所以不光是我,我的几个朋友都有从小一起长到大的保镖。”
“所以你是个寡头的女儿?”李维挑了挑眉毛,“难怪你这么有钱呢。”
“我爸爸倒是更喜欢别人称呼他为企业家,”安雅咯咯咯地笑了起来,“好了,等会儿再聊我的事情吧,我得先记录一下流程,学习一下怎么办展。”
安雅从包里拿出了手机,拉着李维在展厅边缘慢慢走动,目光在人群和工作人员之间不停游离。
李维看着她认真记录的样子,发现她在手机上记下来的内容其实非常接地气:
比如入口分流、灯光的视角、餐饮要选择一口一个的点心、托盘里的香槟和水的比例是1:1、音乐音量的大小等等......
足足记了得有一千多字,安雅才停了下来,重新检查了一遍之后点了点头。
“我以为你是真的来拉我一起看展的,”李维指了指周围的一些古董和艺术品,“没想到你是来偷师的。”
“......什么?”安雅愣了一下,反驳道,“没......没有吧?我明明也在欣赏这些艺术品来着。”
顿了顿,她又靠近了李维,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说道:“真的很明显吗?”
“还好吧,”李维说道,“我看大家似乎都不是对这些艺术品很感兴趣而已。”
安雅‘嘁’了一声,“因为这个艺术馆本身就只是梅隆家族为了炫耀他们的历史和影响力而已,比如你看这个——”
她指了指一张画,“你知道这画的是什么吗?”
“这看起来就是一幅典型的19世纪现实主义油画,”李维扫了一眼画框旁的标牌,上面写着《宾夕法尼亚的黎明》,“构图很宏大,光影处理得很有宗教感,其他的我就看不出来了。”
“现实主义?嗯......确实也算是吧,”安雅挑了挑眉毛,纤细的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一下,“你看看这个高炉的剪影,线条是不是个‘M’?”
李维凑近了一看,还真是。
“这幅画是1920年代,安德鲁·梅隆担任美利坚财政部长期间,他的一个好友送给他的,”安雅说道,“那些搞艺术的人最擅长这种暗示,当时这幅画挂在财政部的办公室里,再结合这个名字,这不就是潜意识里告诉所有人,宾夕法尼亚的黎明就是梅隆家族带来的吗?”
“不是,”李维惊讶地看着她,“你真懂啊?”
安雅内心骄傲的简直要飞起来了,但是她还是装作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
“其实我一点儿都不喜欢这些,”她撇了撇嘴,“我对这些历史、艺术、虚伪的社交毫无兴趣,我只想每天在巴黎购物,在摩纳哥赌博,而不是在这里研究点心的大小是不是刚好能让人一口吞下。”
“为什么不呢?”李维不置可否地评价道,“既然有这个资本,为什么不直接躺平?”
“因为同辈压力,还有身边人对你的期望吧,”安雅挽着李维的手紧了紧,语气认真了一些,“孩子就是父亲最显眼的资产,如果我的社交圈、学历、事业输给了其他同辈人,我爸爸就自然而然会觉得抬不起头,我不希望他因为我,在那些朋友们面前像个失败者。”
“既然你都这么有钱了,”李维问道,“不能直接花钱买吗?对你来说应该想去哪儿都可以吧?”
“你觉得这件事会瞒得过同阶层和水平的人吗?”安雅抬头看向李维,“假如说我让我爸爸找了人给我花钱买进去,这个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有时候我真觉得身份对我来说是个枷锁,”她叹了口气,“我真希望我可以放弃手中的一切,真正做我自己想做的事情。”
“你现在一个月能拿到多少钱?”
李维冷不丁地问道。
“我不是按月拿的,”安雅一愣,“我是每个季度有海外信托给分红,大概一个季度200多万美金上下吧,不过没花掉的都会被我存在私人银行里面。”
很难形容李维现在的表情,他看着说自己想要放弃一切获得自由的安雅,嘴微微半张,最后还是没有说话。
突然,一道声音响起。
“安娜小姐,你来了怎么不跟我说一声?”一道李维熟悉的女声响起,“我还是听谢尔盖叔叔说你会来,我刚刚转了半天都没发现你。”
远远地,一个长相外形毫不逊色于安雅的女生走了过来。
她身穿一条红色的长裙,纤细的锁骨上架着大量的珠宝,头顶戴着一顶红宝石的冠冕。
她的笑容明媚而温暖,走过来之后和浑身僵硬的安雅抱了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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