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美利坚：我的叔叔堂吉诃德 第145节

　　他回头一看，却发现什么都没有。

　　“痴线，”他自己骂了自己一句，“收工啦。”

　　晚上十点以后，唐人街依旧灯火通明

　　陈海生把自己的二手福特停在商会堂口后面的巷子里，活动了一下依然酸痛的肩膀，顺着后楼梯走上了二楼。

　　刚一推开走廊的门，他就迎面撞上了正抱着一摞新账本、满面红光的会计主管。

　　“海生！你回来了！”会计主管看到他，就像看到了财神爷，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嘶！”陈海生下意识地一皱眉头，把胳膊抽回来，“荣叔，疼——”

　　“哦哦，抱歉抱歉，”荣主管压低声音难掩兴奋地说道，“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你给李先生妹妹开车这件事，显神威了！”

　　陈海生愣了一下，“什么神威？”

　　荣主管飞快地把下午俄罗斯人和意大利人接连示好、出让利润和走私渠道的事情客观陈述了一遍，最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每个月白白多出10万美金的净利！你小子这次可是为咱们商会立了大功！”

　　陈海生站在原地，消化着这庞大的信息量。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指甲缝里残留的一点泥垢——那是刚才擦拭凯雷德的时候留下的。

　　原本因为放下身段伺候人而残存的一丝屈辱感，在这实打实的巨大利益面前，一瞬间变成了一碗苦涩的药。

　　他看着自己手指甲上的泥，紧握了拳头，随后又松开。

　　既然能为商会和同胞换来真金白银和生存空间，那弯下膝盖就是值得的。

　　他心里涌起一阵轻松，甚至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喜悦，大步地走向了走廊尽头林道行的办公室。

　　推开厚重的隔音木门，室内没有开大灯，只有办公桌上一盏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

　　林道行一个人坐在宽大的椅子上，面前摆着一瓶喝了大半的陈年茅台酒，手里端着一个分酒器，正仰着头，一杯接一杯地往喉咙里灌，浓烈的酒气弥漫在整个房间内。

　　陈海生走上前，看着林道行微红的脸，笑着开起了玩笑：“林叔，今天遇到什么好消息了？喝酒喝得这么开心？主管都跟我说了，怎么也不叫兄弟们一起庆祝一下？”

　　听到陈海生的声音，林道行端着酒杯的手猛地停在了半空中。

　　他看着这个从小在街头摸爬滚打、宁可挨刀子也不肯喊疼的孩子一点点长大，长成了一个顶天立地的帮小伙子。

　　“他李维能靠橄榄球成为美利坚人的英雄，那我也可以！”

　　“我要做第二个李小龙，我要让那些白人政客主动来找我握手，让那些黑人混混见到我就绕道走，让您......再也不用在像李维这种小孩子面前低三下四！”（134章）

　　几个月前的陈海生说的。

　　那时候的他光芒万丈，眼神像刀子一样。

　　但是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却是2个小时前，在地库里看到的那个卑微地跪在水泥地上、用手指一点点抠洗汽车踏板泥泞的背影，还有他绝望的看着自己，自己却半逼着他给李维下跪磕头的场景。

　　奇怪啊，这两个身影为什么长相一样，但是他就是没办法对上号？

　　“开......开心？”他声音颤抖着说道，“今天有......开心的事情？”

　　陈海生没有察觉到异样，他满不在乎地拉开椅子，在林道行对面坐了下来。他顺手拿过一个干净的酒杯，给自己也倒了一杯白酒，仰头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顺着食道烧了下去。

　　“是啊，当然有开心的事情，”陈海生放下酒杯，语气中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坦然，“俄罗斯人让利，意大利人放行，咱们唐人街的处境终于好了一点儿，可不就是遇见好事情了吗？”

　　“确实，”林道行仔细咀嚼着陈海生说的话，“对了，你在李先生那边干的怎么样？有没有受委屈？”

　　他有一种冲动，一种只要陈海生说出半个“不好”，他就让陈海生回来。

　　他林道行还没死呢，他还能拼的动，大不了就是自己多受一点气，自己多求一点人——

　　陈海生闻言顿了顿，笑着说道：

　　“我过得很好啊。”

　　“李先生经常去拳馆指导我，”他一仰头，把分酒器一干而净，“我感觉自己进步挺大的，包括开车的时候其实也没什么事情，还是挺轻松的，他们一家人都是好人。”

　　林道行盯着一脸轻松的陈海生，眼眶瞬间变得通红，嘴唇哆哆嗦嗦的。

　　“是吗......”他端着空酒杯，声音哽咽，眼泪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这就好啊......这是好事啊。”

　　他一边哭着，一边一杯杯地给自己倒酒，老泪纵横。

第168章 什么叫特权啊（战术后仰）

　　“好了，”李维看着倒在地上的陈海生，点了点头，“你现在应该已经可以战胜那个马科斯了。”

　　在陈海生给莉莉开车开了一周之后，李维对他的特训也持续了整整一周。

　　而这一周的进步也不可谓是不大。

　　陈海生之前练南拳出身，走的是传统武术的路子，但是带上拳套之后基本上就是纯粹的门外汉，格斗水平属于纯纯的爱好者水平，基本靠练出来的腱子肉一路过关斩将。

　　李维现在是通过每天3个小时的实战把【骑士格斗术】里的内容教给他，让他能学以致用，改掉他本身的一些臭毛病。

　　出拳的时候另一只手不注意保护自己，那就会挨打；

　　步伐不对导致发力不到位，同样会挨打；

　　实战的时候眼神闪躲，同样会挨打；

　　按理说陈海生在这么高强度的实战中应该不到1个小时就会彻底瘫软，但是李维的【骑士光环·第一序列（白银）】发挥了作用，被李维选定为友军的陈海生一直吃着光环的增益，不仅体力，就连神经也在一直被李维滋养。

　　遭受李维一拳，血量-1；

　　光环生效，血量+0.05、+0.05......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李维也属于拳头沾碘伏，边打边消毒了。

　　终于在特训了一个星期之后，李维觉得他虽然还是有不少毛病，但是起码拿一个业余的冠军还是没有问题的。

　　至于说未来他想继续往职业拳手的路上继续进发，还是说想要再干些什么，说实在的李维也不太关心了。

　　今天特训完之后，李维就走向了更衣室，准备换衣服前往位于纽约旁边新泽西州的。

　　他在耶鲁的课也已经选完了，管理学院那边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意见，但是从时间上来说还是和巨人队的训练有一些冲突。

　　等到他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衣服出了门之后，叔叔兼经纪人堂吉诃德已经开着凯雷德等在门外了。

　　“我觉得我其实自己去就已经可以了，”李维坐上后排，笑着说道，“怎么你也要跟着去。”

　　“当然了，”堂吉诃德理直气壮地说道，“咱们可是要去吵架的，我不在你万一吃亏了怎么办？”

　　“啊？”李维愣了愣，“难道他们还能不同意不成？这些内容我之前都跟约翰·马拉聊过了。”

　　“这我当然知道，”堂吉诃德的眼中闪烁着资本的光芒，“但是客观现实问题就摆在这里，你需要自由的时间，这意味着你无法使用巨人队的很多福利，并且你需要自己前往比赛场地，所以这就是我们去的原因。”

　　“所以？”

　　“所以我们要他妈的给你搞一架私人飞机，孩子！”

　　虽然堂吉诃德说的肯定是玩笑话，一架能满足李维的身高要求的私人飞机落地的价格超过了1亿美金，李维觉得自己只有疯了才会花钱买这种现阶段基本上用不上的东西。

　　但是堂吉诃德是认真的，起码他看上去是认真的。

　　新泽西州东卢瑟福，巨人队训练中心。

　　堂吉诃德带着李维雄赳赳气昂昂地敲开了球队老板·约翰马拉的办公室大门，不出意外的，主教练布莱恩·达波尔也在场。

　　简单的寒暄过后，经纪人堂吉诃德将李维的时间规划表放在了办公桌上：“约翰、布莱恩，我的客户在耶鲁大学那边的课程已经敲定。为了兼顾学院，他每周一到周三必须留在纽黑文上课，周四和周五才能全天在这里参与球队训练。周六他会出发前往客场，或者直接去大都会人寿体育场准备周日的比赛。”

　　“嗯......”约翰·马拉的眉头皱了起来，“所以呢？”

　　“因为李维无法在周一到周三享受球队基地的理疗、营养配餐以及专业的恢复设备，且耶鲁与新泽西之间存在通勤距离，”堂吉诃德拉开椅子坐下，双手交叉，“考虑到球员的安全与竞技状态，我们需要巨人队出资，为李维提供私人飞机包年服务，用于他往返学校与客场，并配套提供一名私人理疗师的费用报销。”

　　约翰·马拉立刻摇了摇头，毫不犹豫地拒绝：“这不可能，堂吉诃德。这甚至不是钱的问题。”

　　“并不是我不想出这份钱，而是根据NFL的劳资协议，”他用手指敲了敲桌面，给出了义正言辞的反驳，“如果球队单独为某位球员提供类似这种私人飞机或者额外的生活、医疗开销，这笔钱会被联盟管理委员会审查，他会被毫无悬念地界定为隐形福利，从而直接进入到我们的工资帽里面。

　　而我们的工资帽已经岌岌可危了，为了支付2亿美金先生的薪水，我们甚至砍掉了防守组一部分老将的待遇。”

　　马拉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一旦触发违规，不仅要和球员工会进行漫长的扯皮，球队还会面临巨额罚款，甚至被剥夺选秀权。

　　另外，从球队管理的角度来看，在NFL里，一个新秀脱离大部队单独乘坐专机去打客场，这实在太招摇了，布莱恩的更衣室会很难管理。

　　我可以让步，允许李维脱离球队大部队自行前往客场，但所有的行程安排和开销，必须由你们自己承担，球队无法提供任何形式的资金支持。”

　　约翰·马拉似乎说的好有道理，但是堂吉诃德显然不吃他这一套，他干了十多年金融，早就知道约翰·马拉这些人的技俩。

　　他瞬间进入了战斗状态，猛地站了起来，声音拔高：“约翰！你们在选秀日做出决定的时候，就已经清楚他的学术背景了，而且我的客户在季前赛的时候打出了多么耀眼的成绩，给数据带来了多大的提升，你们的数据分析和商业化部门心知肚明，你觉得让他周六自己去挤民航的航班，或者是开好几个小时的夜车去打比赛，是你们对待核心特权四分卫的态度吗？”

　　在接下来的30分钟里，堂吉诃德发挥了金融人和经纪人的特长，他不仅从李维的商业价值出发，反推出了因为季前赛中李维的数据表现而替巨人队拿下的几个代言。

　　更是列举了近10年来巨人队季前赛惨不忍睹的数据，并且狠狠地揪住球队的替补防守组在比赛中造成的大乱子，最后甚至开始列举其他球队利用商业合同规避工资帽的灰色案例。

　　在此期间，主教练达波尔坐在一旁一言不发，毕竟他主要是管理战术和比赛，一旦涉及到了合同与工资帽的问题，就不应该归他管了。

　　而李维则是看似摆弄手机，实则看着自己手上的【万事顺遂之戒】微微发光。

　　“好了！停下！堂吉诃德，我的耳朵要聋了！”

　　马拉抬起手，打断了这场争吵，“我是个得了癌症的病人，请考虑一下一个病人的精力——这件事情没有先例，但是我会去想想办法，我会让法务部和财务部去开会，寻找不触发工资帽条款的合规方式，或者看看能不能通过我们内部的赞助商网络走一笔商业代言来冲抵这笔费用，在第一次客场比赛之前，你们先用自己的方式通勤。”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堂吉诃德的脸上却露出了胜利而归的微笑。

　　“成交，期待你的好消息，约翰。”他带着站起身的李维，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地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几个小时后，球队的更衣室。

　　达波尔召集了所有球员，开始宣布下周的详细日程表和训练计划，因为季前赛结束之后，下周他们即将开启为期3个多月的常规赛季。

　　今年由于有了李维这个怪物的加入，导致整个球队的战术体系都需要大改，很多战术都是围绕着李维来制定的，但是——

　　“教练，”一名替补线卫看着屏幕，率先提出了疑问，“为什么李维的名字没有出现在周一到周三的任何训练和会议名单上？他是受伤了吗？”

　　达波尔看了一圈更衣室的球员，发现他们绝大多数都眼带疑惑和迷茫，于是只得解释道：“李维目前仍是耶鲁大学的在读学生。经过管理层和教练组的综合评估与批准，他将执行特殊的日程。”

　　他看了一圈，然后继续说道：“他周一至周三在学校完成学业，周四和周五归队进行战术演练和实战对抗，周末正常参赛。”

　　这个解释立刻在更衣室里引发了一阵低声的骚动。

　　尽管李维在季前赛的表现有目共睹，但是这种赤裸裸的蔑视和特权行为依然让这些兢兢业业、每天为了训练吃特殊药物、忍着脑震荡和肌肉撕裂的风险的球员们来说，还是太难以接受了。

　　“法克！这是什么？”一个防守组球员忍不住说道，“这里是5guys汉堡店吗？让一个大学生来兼职打球？他以为他领的是10美金一小时的小时薪吗？”

　　“这算什么？把NFL当成课外活动吗？”

　　达波尔看着陷入不满的球员们，心说还好没跟你们说老板在想办法给李维报销价值上百万美金的私人飞机的年卡，不然你们知道这个消息非得闹翻天不可。

　　就在他准备压制一下这股不满的情绪，以防止这股情绪转化为对李维的更衣室孤立的时候，一个庞大的身躯从衣柜前站了起来。

　　德克斯特·劳伦斯扔掉了手中的毛巾，看着主教练达波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