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华娱,降维打击! 第979节
“那就不去!”
章若南抓住他的手臂,眼巴巴地盯着他。
“我们不去好不好?那么多人都说不能去,肯定是有道理的。你在国内一样能做研究,一样能跟那些厉害的人交流,为什么非要去美国?或者可以视频啊!不一定非要过去的!”
她越说越急,眼眶都有点红了。
“我看了网上那些分析,他们可能会扣留你,可能会不让你回来,可能会……我……我害怕……”
最后三个字说得很轻,微微发颤。
江倾轻轻把她揽进怀里。
“好了,不哭了。我答应你,会非常非常谨慎地做决定,好吗?”
章若南把脸埋在他胸前,闷闷地“嗯”了一声。
“叮咚……叮咚……”
就在这时,门铃忽然响起来。
江倾转头看向玄关,脸上没有太多意外的表情。
章若南从江倾怀里抬起头,有些紧张地看向玄关。
这个时间,谁会来?
江倾拍了拍她的背,声音温柔。
“没事,我去看看。”
他走到门边,透过猫眼看了一眼,心中瞬间了然,抬手打开门。
陈铎站在门外,神色有些紧绷。
而站在他身前半步的,正是江倾熟悉的王老。
王老脸上是一惯的温和笑容。
他身后还跟着两名身着深色便装的男子,身形挺拔,目光锐利,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就自然流露出一种训练有素的气场。
“王老,这么晚了还麻烦您跑一趟。”
江倾侧身让开,语气熟稔,好像来的只是一位寻常长辈。
“不麻烦,正好路过附近,想着有些事还是当面聊更清楚。”
王老笑着迈步进门,目光随即落到客厅里正呆呆望过来的章若南身上。
章若南几乎是触电般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手脚一时不知该往哪里放。
她一眼就认出了这位只在新闻里见过的长者,心脏骤然缩紧,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凭着本能朝着王老的方向弯下腰。
见状,王老脸上的笑容更和善了些,朝她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并未多言,目光便转回了江倾身上。
“南南。”
江倾语气温和地对章若南嘱咐。
“我跟王老谈点事情。你要是累了,就先回卧室休息。或者……”
他看了眼陈铎。
“让陈铎陪你聊会儿天?他刚好对拍戏的事很感兴趣,让他跟你请教请教。”
陈铎立刻配合地露出一个有点不好意思的笑容。
章若南这才从懵然中找回一点思绪,连忙摆手。
“不……不用请教……我……”
她看看江倾,又看看王老,意识到自己留在这里可能不合适。
“我……我正好有点困了,你们聊,你们聊。”
说完,她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走向主卧方向,临关门时,又忍不住偷偷瞥了一眼客厅。
只见江倾引着王老朝书房走去,而那两个随行的男子,一左一右,悄无声息地伫立在了书房门口,如同两尊沉默的雕像。
陈铎没有跟进去,他走到客厅沙发旁坐下,拿出了手机,似乎在回复消息。
轻轻关上房门,章若南背靠在门上,手按着胸口,能感受到心脏在砰砰狂跳。
刚才那位……真的是他!
新闻里经常出现的那位!
他竟然亲自来了江倾家里,还是在这种敏感的时候!
她虽然对政治经济一窍不通,但也明白,能让这位深夜亲自登门的事情,绝对小不了。
网上那些担忧、分析、那些耸人听闻的猜测,此刻像潮水般重新涌回脑海里,让她更加心慌意乱。
江倾他……到底怎么想的?
书房内。
江倾从柜子里取出茶叶罐,是他特意收罗的黄山毛峰。
他手法熟练地温杯、投茶、注水,淡淡的茶香随着水汽弥漫开来。
旋即,将一盏清亮的茶汤轻轻放在王老面前的茶几上,自己也在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
王老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叶,却没有立刻喝,目光落在袅袅升起的热气上,像是在斟酌接下来要说的话。
他不说话,江倾也不着急,面带微笑,耐心等待。
“今天外面的声音,不小啊。”
过了大概十几秒,王老终于开口,语气是惯常的平稳。
“听到了。”
江倾也端起自己的茶,抿了一口。
“电话接了不少,都是劝我慎重的。”
“关心你的人很多。”
王老抬眼看向江倾,眼神透着关切。
“你自己怎么想?”
江倾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后靠,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点了点。
“邀请发到了公司,也发到了我个人邮箱,很正式。OpenAI、谷歌、Meta……几家联名,阵仗不小。”
他语气随意,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主题是【人工智能的全球协作与伦理边界】,议题设置得也挺冠冕堂皇。”
“冠冕堂皇的东西底下,往往藏着最实际的目的。”
王老慢悠悠地接话。
“他们搞这个峰会,选在纽约,又这么大张旗鼓地邀请你,信号释放得很明确。是试探,也是摆了个台子。去,或者不去,在他们看来,都是文章。”
“是啊。”
江倾笑了笑,语气玩味。
“我不去,他们可以说,看,华夏的AI领军人物不敢来交流,缺乏开放合作精神,技术领先或许另有隐情。舆论上可以做文章。我去的话……”
他指尖停止敲击。
“那就是把自己送到他们眼皮子底下,变数就多了。”
王老静静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又将茶杯凑近唇边,浅浅啜饮了一口。
“那你觉得……”
王老放下茶杯,目光沉稳。
“他们更希望你选哪边?”
江倾没有立刻回答,面露沉吟。
“他们可能更希望我去。”
安静了一会儿,他笑着开始分析。
“扣下一个江倾,比在技术上追赶万象要容易得多,也立竿见影得多。成本低,见效快,一直是他们喜欢的策略。而且,我如果真被留下了,对国内士气的打击,对无问科技后续发展的影响,都是实实在在的。这比在市场上打败我们更划算。”
王老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分析得很透彻。所以,你的决定是?”
“王老。”
江倾坐直了些,身体微微前倾,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直接不接招,固然安全,但也等于把话语权和解释权完全让了出去。他们会编出更多故事。现在的情况是,万象跑在前面,他们追得吃力,又拉不下脸完全跟随我们的开源路径,所以急了。这次峰会,看似是他们搭台,实际上,着急登台唱戏的是他们。”
他稍微停顿,声音笃定。
“主动权,现在在我们手上。去不去,怎么去,去了谈什么,以什么身份去……这些,不是他们发一封邀请函就能单方面决定的。”
王老看着江倾眼中的那份自信,脸上缓缓露出了一丝极淡的笑意。
“看来你心里有数。”
王老的声音放松了些。
“你想怎么掌握这个主动权?”
“还没完全想好。”
江倾十分坦诚地说。
“我也是今天刚知道这个事,但肯定不是傻乎乎地直接飞过去。或许可以提议变更会议地点,比如瑞士这样的中立国。或者,坚持要求对方以书面形式,在会前明确保证与会者的人身安全与自由离境权利,并邀请第三方国际机构或媒体监督。当然,以他们的信誉这个保证也不可信。再或者,提高我方参会人员的规格和阵容,不单单是我一个人,而是一个有分量的代表团。”
他语速平缓,条理清晰。
“当然,这些都是可以谈的。他们如果真心想交流,这些条件不难接受。如果连这都推三阻四,那所谓全球协作的诚意,也就一目了然了。”
王老点了点头,面露赞赏。
“有备无患,多几套预案总是好的。你的安全是底线,这一点,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需要这边提供什么支持,协调什么资源,随时可以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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