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大学了,小学系统才来? 第42节
“梁擎呢?怎么还没回来?“梁天时问道。
“加班呢。“王慧茹没好气地说。
“哼,做父亲的都不关心孩子。“梁天时摇了摇头,然后转向梁晓东,“走,爷爷带你出去吃饭。“
“爷爷万岁!“梁晓东欢呼一声。
王慧茹还想说什么,但看到公公那不容商量的表情,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
梁天时的座驾是一辆低调的黑色奥迪A6。
虽然以他的身份地位,配更好的车绰绰有余,但老爷子一向不喜张扬。
车里,爷孙俩一起坐在后排,梁天时和颜悦色地问道:“晓东,又怎么惹你妈妈生气了?“
梁晓东和爷爷关系特别亲近,在他面前没有任何顾忌。
“爷爷,我跟您说,我今天可厉害了!“他先是自夸了一番,“我写的那篇《我的院士爷爷》,拿了57分!满分才60分呢!“
“哦?“梁天时被逗乐了,“写的什么?说来听听。“
“我就写您老人家呗!“梁晓东得意地说,“我写您怎么搞科研,怎么为国争光,怎么桃李满天下……语文老师都说写得感人肺腑!“
“你这小子!“梁天时哈哈大笑,“算我没白疼你!“
笑过之后,梁晓东又把数学卷子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
包括自己怎么在咸鱼上找到那个卖家,对方怎么秒杀填空题,以及几道大题的解法和老师教的都不一样。
梁天时听完,并没有责怪他,反而陷入了沉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晓东,能把那个卖家给你的大题过程给爷爷看看吗?“
“能啊!“梁晓东赶紧掏出手机,在相册的“最近删除“里翻找,“我本来都删了,不过还能恢复。“
很快,他找到了那几张照片,递给爷爷。
梁天时从上衣口袋里掏出老花镜,仔细地戴上,然后接过手机。
车里安静下来,只有轻微的引擎声。
梁晓东能隐隐感觉到。
身旁这位德高望重的老院士,虽然神色依旧平静如常,呼吸却偶尔出现了起伏。
“有点意思......“梁天时喃喃自语,“确实有点意思......“
他反复看着那几道题的解法,手指在屏幕上放大缩小,生怕漏掉任何一个细节。
足足过了五分钟,他才把手机还给梁晓东。
“爷爷,怎么了?“梁晓东好奇地问。
梁天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先露出了一个神秘莫测的笑容。
“这么说吧,“梁天时斟酌着用词,“这里面有几道题的解法,其实并不是没有其他人能想出来。但是倒数第二道题,他用的方法......“
“如果是他像你说的,是一个大二本科学生,那他的数学天赋......“
梁天时想了想,又问道:“晓东,你还能联系上这个人吗?“
“应该可以吧。“梁晓东有些心虚,“把咸鱼都安装回来就行了。“
“这样啊.....“梁天时若有所思。
车子在一家餐厅门口停下。
爷孙俩下了车,梁晓东突然想起什么,问道:“爷爷,您该不会是想认识这个卖家吧?“
梁天时想了想,只是拍了拍孙子的肩膀。
“走吧,先吃饭。爷爷今天给你点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爷爷最好了!“
看着孙子欢呼雀跃的样子,梁天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真正的好苗子,应该经历风雨才能长成参天大树啊。
不过如果有机会的话,可以暗中关注一下,全程目睹一个天才的成长,那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啊。
第二十一章 八面玲珑的校长
5月19号,周四。
上午九点半。
燕南大学,行政楼顶层,校长办公室。
办公室的装修风格一股精英派头。
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光可鉴人,背后是一整面墙的书柜,但里面摆放的并非艰深的学术专著,更多的是《追求卓越》、《基业长青》之类的管理学经典,以及一些知名校友的企业传记。
燕南大学校长常开,正靠在宽大的真皮座椅里,眉头微蹙,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说道:“老金,我知道这件事可能有舆论风险,但是不可能她说要保研就保研吧,这样给我们学校埋的雷会更大.....”
“我知道我知道,要不这样,可以想办法帮她把经历弄好看,让她去申请别的学校的研究生或者博士.....”
“给她搞点什么无关痛痒的奖,对对对,优秀毕业论文就不错......”
“好好好,就这样,你们再研究研究......”
他的语气沉稳,说话的同时还在不断斟酌、考虑、判断。
常开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学者型校长。他北大博士毕业后,就一头扎进了高校行政管理体系,凭借着过人的手腕和经营能力,一路高升。
对他而言,一所大学就像一家公司,学术是核心产品,但如何包装、推广、融资、建立人脉,才是他真正擅长且引以为傲的。
这些年,燕南大学在他的带领下,确实蒸蒸日上。
庞大的精英校友圈子被他经营得有声有色,各种“产学研”一体化项目搞得风生水起,和国外排名前列的学院的学术交流频繁,连带着燕南大学的国际排名也水涨船高。
挂断电话,常开揉了揉太阳穴,端起桌上的茶杯,准备闭目养神片刻。
就在这时,他放在桌子旁的第二只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常开的精神瞬间一紧。
这个手机,是他专门用来和上级领导、顶级企业家以及那些重量级校友联络的。
能打通这个号码的,都需要他小心对待。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一个陌生号码。
常开有些意外,但脸上已经迅速切换成了一副热情洋溢的表情。他清了清嗓子,按下了接听键,声音温和而又不失身份:“您好,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是燕南大学的常开校长吗?我叫梁天时。”
梁天时?!
常开的后背瞬间挺直,几乎要从椅子上弹起来。
这个名字在国内学术界,尤其是基础科学领域,简直是如雷贯耳的泰山北斗!
国家科学院院士,虽然早已从科研一线退下来,但门生故旧遍布各大科研院所和顶尖高校,影响力巨大。
常开的大脑飞速运转,他确信自己和这位大佬没有任何交集,对方怎么会亲自打电话给自己?还是用这个号码?
但他嘴上的反应快得惊人,语气里瞬间充满了晚辈对前辈的尊敬与热忱,甚至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激动:“哎呀!是梁老!您老人家好!我是小常啊!真是没想到能接到您的电话,您这可是我们学术界的泰山北斗,我经常在各种会议上跟我们学校的年轻老师说,要以您为榜样!”
一连串的吹捧行云流水,一点磕巴都没打。
电话那头的梁天时显然对这种场面话习以为常,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常校长客气了。我冒昧打扰,是托了教育部的一个老朋友,才要到你这个号码。”
“您言重了!您有什么指示,随时吩咐!这是我的荣幸!”常开姿态放得极低。
两人寒暄了几句,常开终于小心翼翼地切入了正题:“不知梁老您这次找我,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们燕南大学效劳的?”
“谈不上效劳。”梁天时的语气很平和,“我虽然退休了,但总还挂念着国内数学人才的培养。最近偶然听说,你们燕南大学的数学系办得非常出色,年轻人里出了不少好苗子啊。”
常开心里一动,嘴上立刻应道:“都是同行抬爱,我们数学系这几年确实引进了几位优秀的青年学者,学术氛围很不错。”
“嗯。”梁天时沉吟片刻,终于说出了此行的目的,“常校长,我就是想拜托你一件事。如果你们学校,发现有那种.....嗯,可以说是‘惊才绝艳’的数学天才,能不能麻烦你,第一时间通知我一声?”
他特意加重了语气:“尤其最好是大一大二的学生,可塑性强,基础打得好,未来的路才能走得更远。”
常开一下子愣住了。
他听出了梁天时话里的意思
没想到,这位学术界的泰斗,居然是为了本科学生来找自己的。
这事儿透着一股古怪。
但常开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满口答应下来:“一定!一定!梁老您放心,您这是关心我们国家的未来啊!我们燕南大学一定全力配合!只要有这样的好苗子,我第一时间向您汇报!”
“那就好,多谢了。”
又寒暄了两句后,常开恭敬地说道:“梁老,您一定保重身体,以后我一定常向您请教!”
挂断电话,常开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深思。
他想不通,梁天时这种级别的大佬,怎么会突然关心起燕南大学的低年级本科生?还说得如此郑重其事?这背后一定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内情。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请进。”
走进来的是一个四十岁左右,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的男人。正是燕南大学数学系的副主任,顾铭。
顾铭是常开一手提拔起来的青年学者,海外名校博士,学术能力强,人也通透,是常开心中的重点培养对象。
“校长,您找我?”
“小顾,来得正好,快坐。”常开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坐到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
常开将刚刚那通电话的内容,原原本本地跟顾铭说了一遍,并且着重强调了梁天时的身份和地位。
“......所以,小顾,这已经不单单是个学术问题了。”常开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总结道,“这是梁老亲自交办的任务,我们必须高度重视,办得漂漂亮亮的。你帮我参谋参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铭听完,心里也泛起了嘀咕。他当然明白,自己这位伯乐校长虽然学术上不算顶尖,但这股八面玲珑、能把各方关系处理得妥妥当当的本事,正是燕南大学这几年能有这么大发展的关键。
领导交代的事情,必须认真对待。
他皱着眉,仔细回味着常开转述的话。
“大二,数学天才,惊才绝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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