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力点满,继承游戏资产 第2243节
可后来,亲生父母开始带着她直播,讲她“被拐二十年终于回家”的故事,拿她的眼泪做流量,开始直播卖货。
一次偶然,她听见亲生父母的争吵,才知道,原来当年不是被拐,是因为有病,被他们遗弃的,只是后来被阿婆捡走治好了病。
后来之所以又找她,也是因为她大学毕业了,长得漂亮,而他们又欠了一笔巨债,想借这个机会吸血。
陈雨棠跌跌撞撞回到那条老城区的巷子。
可糖水铺的卷闸门拉着,上面贴着一张褪了色的停业通知。
邻居说,阿婆半年多前摔了一跤,伤了骨头,后来进了养老院,记性也坏了,有时候连自己叫什么都想不起来。
陈雨棠去了养老院。
阿婆坐在轮椅上,头发全白了,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浑浊的眼睛看了她很久很久,喊了一声:“棠棠。”
陈雨棠蹲在她面前,哭得说不出话。
后来,她把阿婆从养老院接了出来。
重新拉开卷闸门,擦干净旧铜锅,在骑楼底下又支起几张塑料桌。
……
贝雨微合上剧本,靠在椅背上,长长呼了口气。
鼻尖有点酸。
不只是因为故事本身,也是因为她在陈雨棠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她是羊城花都区长大的孩子。
小时候,父母开过一家小型五金加工厂,后来经营不善倒闭,家里欠了一屁股债。
她很早就进娱乐圈当练习生,学唱跳,赶通告。
父母当然也没有陈雨棠的亲生父母那么不堪。
可也有些自私的盘算。
要不然也不会让她连大学都不读,直接去娱乐公司当练习生受苦。
只是那时候她年纪小,很多事看不明白罢了。
而在老家的巷子里,当年也有一个摆糖水摊的阿婆。
每次受了委屈,她就会坐在塑料凳上,要一碗双皮奶。
阿婆把糖水端过来,总会多加一勺红豆,然后笑眯眯地说:“食碗糖水先,食完就唔怕苦。”
后来的后来。
她凭《闲听落雨》爆火,再回去时,特地绕去那条街看过。
隔壁铺子的人说,那个阿婆已经走了,摊子两年前就不摆了。
贝雨微转头看向车窗外。
高架桥下是密密麻麻的车流,远处是浦东的摩天大楼群。
她忽然很想回家,想回花都。
想闻一闻老城区骑楼底下,那股潮湿温热、带着甜味的空气。
“小圆,帮我订一下机票。”
小圆愣了一下,“去哪儿?”
“羊城。”
“今天吗?”
“嗯,今天。”
“哦哦,好的。”
……
傍晚时分,航班平稳降落白云机场。
下飞机后,贝雨微并没有直接回家,也没有让助理跟着。
八月的羊城,晚风透着黏腻的闷热。
她戴上墨镜和一顶压得很低的渔夫帽,穿了一件宽大的短袖T恤,外搭一件轻薄的防晒衫,独自来到了一条花都老街。
天色渐暗,街边高高低低的灯牌陆续亮起。
错落的老建筑、窄窄的巷弄、大排档猛火翻炒的镬气声、摩托车突突的引擎声……
混合成一股鲜活的烟火气,直直扑在脸上。
“咕噜噜——”
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
贝雨微看着两边的小吃摊,舔了舔嘴唇。
她早上只吃了紫甘蓝和水煮蛋,中午是藜麦沙拉。
到了现在,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难得没有任何镜头和经纪人在旁边盯着,回到老家,贝雨微决定放纵一次。
她先在巷口买了一串咖喱鱼蛋,一边走一边咬着吃。接着又买了份热气腾腾的萝卜牛杂,蘸着甜酱,美滋滋地站在路边吃完了。
在这条没人认识她的街上,她久违地感受到了一种轻松。
不用摆表情,不用控制角度,也不用担心哪一个镜头不够漂亮。
顺着巷子往里走,最后她在一家糖水铺前停下了脚步。
门脸不大,白底红字的旧招牌,被风吹雨淋得有些褪色。
店里坐着几桌街坊。
有人在吃绿豆沙,有人在喝凉茶,还有两个阿叔坐在门口聊天,脚边搁着一把蒲扇。
柜台后面,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
她戴着老花镜,手里拿着勺子,正慢慢给一碗红豆沙加椰奶。
贝雨微站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儿。
老太太抬头看见她,笑着招呼道:“靓女,食糖水啊?”
贝雨微回过神,唇角弯起:“阿婆,嚟碗双皮奶,加红豆得唔得呀?”(阿婆,来一碗双皮奶,加红豆可以吗?)
“得,点会唔得。你坐低先,好快。”(可以,怎么会不可以。你先坐下,很快。)
“唔该晒。”(谢谢。)
贝雨微在红色的塑料矮凳上坐下,将墨镜拉下一点,打量四周。
老旧吊扇在头顶慢悠悠地转着,吹出来的风不算凉,却带着店里甜甜的奶香。
老太太转身去盛糖水,嘴里还念叨着:“而家后生女都唔多食甜嘢啦,怕肥。你肯食,证明识货。”(现在年轻女孩都不太吃甜的了,怕胖。你愿意吃,说明识货。)
贝雨微忍不住笑了笑。
如果冰姐在这里,估计已经开始皱眉了。
可她现在不想管。
结完账后,她实在觉得闷热,索性摘掉帽子和墨镜,放在手边,让吊扇的风吹着发丝。
没多久,双皮奶端了上来。
白瓷碗,奶皮细滑,上面铺着一小勺红豆。
老太太把碗放到她面前,“慢慢食,啱啱好。”(慢慢吃,刚刚好。)
贝雨微拿起勺子,大口吃了起来。
双皮奶入口很软,奶香淡淡的,红豆煮得刚好,不会太甜。
她低着头,一口接一口地舀。
丝滑的滋味在舌尖化开,仿佛把这一年来所有的疲惫和委屈,都抚平了一些。
过了一会儿,她的动作一顿,余光瞥见巷子斜对面,有两个人正朝这边拍照,还对着她的方向指指点点。
那种被镜头盯上的感觉,她实在太熟悉了。
不一定是粉丝,也可能只是路人觉得她眼熟。
但作为当红偶像,这种错是不能犯的。
她连忙戴上渔夫帽,说了句:“走啦阿婆。”
转身就往旁边一条昏暗的巷子里走。
七拐八绕,直到确认身后没人跟上来,才稍稍松了口气。
抬起头,前方是一家人声嘈杂的大排档。
塑料桌摆到了路边,几张折叠椅挤在一起。
有人喝啤酒,有人划拳,有人夹着烟看老板炒菜,空气里全是啤酒、蒜蓉、热油和海鲜混在一起的味道。
她本来只是想从旁边绕过去。
可紧接着,脚步忽然停住。
直直看着角落里、灯光昏暗下的一道侧影。
男人戴着鸭舌帽和眼镜,穿着普通的T恤牛仔裤,坐在一张小方桌旁。
低头倒酒,姿态很随意。
明明打扮得再普通不过,可落在贝雨微眼里,却像黑夜里的萤火虫。
在他对面还坐着一个男人。
看起来和他差不多年纪,短发,小眼睛,正拿着一次性杯子和他碰酒。
“砰砰砰——”
心跳声一下下撞击着胸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