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神通之名 第437节
一旦露出破绽,总会有人继续攻击他。
“曹阳,你带队去把阮家祠堂给围了,按照之前老周审出来的名单抓人。”
曹阳顿时来了精神,终于到自己的专业领域。
他问道:“陆哥,能干到哪一步?如果有人阻拦怎么办?爆发冲突又怎么办?”
陆昭回答道:“一切按规章制度来,谁要是敢阻挠抓捕,允许进行非致命反击或者抓捕。不要怕打死人,也不要故意杀人,出了任何问题我担着。”
“是!”
曹阳立正敬礼转身离开。
周晚华面露忧虑道:“陆哥,这么搞不会出问题吧?”
他自然不是说抓人本身,而是陆昭对于阻挠者的态度。
最近已经有两个特反支队因为执法问题爆出各种丑闻,他害怕陆昭也在这上面遭殃。
陆昭给予肯定道:“这次行动在舆论场上一定会引发问题,无数媒体会揪着我们暴力执法说事,还有邦区的民众也会被宗族士绅煽动。”
周晚华面露疑惑问道:“既然这样不应该是要限制行动力度吗?”
“暴力执法不是他们垮掉的原因,没有拿出成绩又惹麻烦才是主要原因。”
陆昭看出堀北涛与周晚华两人的困惑,进一步解答道:“不能暴力执法是基本要求,不是最高要求,上头需要我们在这个基本要求下完成工作。”
“是否暴力执法的裁定权不在舆论场,在道政局与武德殿里。二者会考虑舆论,也会考虑工作进度。所以我们不必畏手畏脚,该下手的时候不能留手。”
分清楚主次矛盾,判断政策导向,做出符合时代潮流的决定。
陆昭想让他们明白的是战略上要有底线,战术上要灵活。
如果只是调研或维持秩序,那么特反战士杀人就是错误。可对犯罪嫌疑人实行抓捕,有人阻挠乃至反击,杀人是可以允许的。
周晚华、堀北涛二人面露思索。
前者想要学会陆昭对于局势的判断,后者则是想熟悉体制内的门道。
可陆昭说的有些互相矛盾。
机动大队与执勤大队完成交接工作,曹阳没有马上带队往阮家祠堂赶。
而是与各中队、小队基层军官开了一场临时会议,他们根据之前跟着陆昭实地调查时绘制的地图,以及周晚华从帮派分子口中审问出的“阮家大佬”住所,再结合阮家大概有多少个超凡者,进行行动计划制定。
务必要一次抓全,一次抓完。
曹阳只是不擅长权力斗争,但他本人军事素质一定是过关的,能在苍梧任职必然是其中的精锐。
要论起学历,曹阳是四人组里唯一的硕士。
陆昭与周晚华因为生命开发成绩优异,比起熬学历,他们早一步出来会有更好的发展前景。
在联邦生命开发的成绩要优于学历,干部任用提拔三大因素就是生命开发、功绩、年龄。
学历只有技术岗位才有用。
会议临近尾声,有人再次提起了关于执法力度问题。
没有任何一个组织是能独立于社会运行的,如今正时政策转向关头,大家或多或少都已经有所察觉。
就比如之前被撤换的两个特反支队,放一年前他们根本不会有任何问题。
更往前几年,媒体都不允许报导有关于特反部队的负面新闻。
维稳大于一切。
曹阳咧嘴一笑道:“陆支队说了,只要不是故意伤人、杀人,出了任何问题他扛着。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谁要是乘机搞事情,事后审查有你们好果子吃。”
特反部队执行任务杀人很正常,可也分任务内容。
如明确的反恐行动,那杀人只需要支队方面统一报告,战士个人很难受到影响。
可要是维持秩序的任务,战士开枪杀死一个人都需要报告,支部机关谈话,总队机关谈话,复查。
因任务性质,会有不一样的标准。
————————
阮家祠堂。
阮博云在昨晚爆炸的时候就已经醒了。
他第一反应就是跑,但很快就打消了这个愚蠢的念头。
破坏公共设施是杀头的重罪,自己要是跑了那所有屎盆子都会往自己身上扣。
其次,阮博云家大业大的,他宁愿被拉去枪毙也不会跑。
到时候还能给子女留下一笔钱和人脉,以后不说大富大贵,至少是衣食无忧。
一旦成为联邦的通缉犯,手里钱再多也很难花出去。就算是邦区的财富,也需要依附在权力之下。
他只能等,等上头来给他擦屁股。
铃铃铃!
电话终于响起,阮博云看到号码立马接听。
电话一接通,一个充满怒火的声音传出。
“阮博云!你他妈都干了什么?!”
“我让你去砸水管,你怎么敢把水厂都炸上天的?”
罗宇的声音气到颤动,仅从声音就能判断出他非常生气。
阮家实在太不像话了,竟然如此胆大包天,破坏公共设施。
他明确吩咐的事情是破坏供水基础建设,也就是散落在城市内的管道。因为让对方去炸水厂,阮家肯定是不会去的。
阮博云也知道闯祸了,低声下气地回答道:“罗总,这并非我的命令,而是手下人擅自行动。我没想到他们竟然这么胆大包天,把水厂给炸了。”
“现在说什么都迟了,必须要有一个人顶罪。”
罗宇故作恼怒,语气严厉地说道:“要么你一个人去坐牢,要么整个阮家跟着完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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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替死鬼
坐牢,还是枪毙?
阮博云坐在太师椅上失神了许久。
脑海里闪过许多联邦法律,又冒出许多意图自救的念头。
找一个替罪羊?
这么大的案子,不可能有人给他替罪。就算花费重金能拉来一个人,可被抓捕的阮家子弟这么多,肯定会有人供出他。族是一个凝聚力非常强大的组织,但这不意味有人愿意为他牺牲。
损坏水管顶多关几年,炸毁水厂最高可判处死刑,二者不能相提并论。
死士从来都是最为昂贵的人才。
阮博云一个小小的宗族家主,一个前联邦军队培养的三阶超凡者。在邦区还是一个人物,放眼整个联邦就是一只蚂蚁。
他作为阮家家主,又明确给这些人下达过命令,几乎没有逃脱的可能。
阮博云可以自己跑路,可到时候一家老小都会遭殃。就算联邦讲究明面上的法治,没有过多的追责,可邦区其他势力也会出手。
远的不说,同宗同族那些亲戚绝对要吃绝户。
甚至阮博云都不认为自己能逃得过联邦的追查,他一跑可能就要被立典型了。
不能跑,跑了一切都完了!
滴答。
汗珠顺着额头划过脸颊,直至滴到地上。
终于阮博云强压下的内心的恐惧,就算是为了家人,他也不能在这个时候逃跑。
他强作镇定,道:“罗总,我已经干过许多对不起国家的事情,现在我不能对不起家人。我有一个十六岁的儿子,一个十岁的女儿,还有老婆和父母。”
“他们都是有户籍的普通人,没有参与水帮和阮家的事情。”
阮家家族,掌控平恩邦的黑道巨头,家人都是有户籍的华民。
这是邦区常态,所有的黑老大在爬到最高位置之后,无一例外都在想方设法的洗白自身与资产。
至少要把家人给弄进华区,拥有一个合法身份。
骂联邦是生意,爱联邦是生活。
闻言,罗宇心领神会,嘴角忍不住泛起笑容,语气温和道:“阮同志,我能理解你的苦衷,你的家人我会帮你照顾的。”
“十三姨已经进去了,岗位空缺出来,我可以安排你妻子进去。不过得先磨练两年,等履历足够后才能上去。”
两年后罗宇还在岗位上吗?
阮博云不知,但他只能相信,自己今天出来背锅对方能念及旧情。
他留下的资产,只要家人不赌博吸毒,这辈子都不用愁了。
“多谢罗总。”
“你还有其他要求吗?”
“没有了。”
电话挂断。
阮博云听到了外边传来的动静,一个由扩音器放大的声音传入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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