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神愚戏 第847节
他并不怕孙缈知晓传火者的存在,因为对方早已察觉到了这件事,只是不知道传火者这个名字而已,他疑惑的是为什么小七的记忆里会有传火者!?
小七总不能是个传火者?
传的什么火,暴躁之火吗?
不可能,没有一位寻薪人会看中小七,更不可能将其拉入传火者,所以这事儿只可能有一种解释,那就是小七遇到过传火者,甚至......杀过传火者!
一时间,程实想起了谢阳当初说的那位小袁,这个不愿让他人承受痛苦记忆的玩家是不是在坚守什么美好呢?
想到这里,程实的脸色渐渐冷了下来。
驯兽师,好死。
“你果然很了解他们。”
孙缈打量着程实,却不知程实也在偷偷打量他。
程实在想既然对方知晓传火者已成定局,那不如就想办法整合一下手里的资源。
以他对传火者的了解来看,孙缈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成为一位传火者,所以他不打算让孙缈成为传火者,而是想让智者成为自己插在传火者身边的眼线!
不错,就是眼线!
还是那句话,当我无能为力的时候,我只会保全自己;可当我能顺手帮上一把的时候,我也从不会否认自己有一颗向往美好的心。
现在,拥有了超越普通玩家认知和诸多手段神脉的程实,终于觉得自己能帮上传火者一把了。
我或许不会是传递火焰的火把,但至少我可以在火光照不到的暗处,为这即将熄灭的火苗挡一挡风。
以孙缈对情报的“贪婪”,他一定会通过各种方法去关注传火者,而自己则可以通过情报交易的方式从对方的手里变相了解传火者的动态。
并且孙缈这个人虽然与“善”无关,但至少不“恶”,他提防【污堕】,拒绝与崇神会同流合污,仅仅是做到其中一点,在这个以实力为王、以欲望开路的世道里都已经算得上是一个“好”人了。
这也是程实能想到的唯一一个不与传火者纠缠过深的策略。
倘若他直接通过瞎子、甄欣亦或是传火者自己去了解传火者的动态,那只会让双方都陷入彼此尴尬的绑定状态,这样一来,不仅给传火者带去了恐惧派的风险,更桎梏了自己的脚步,会让自己顾忌太多寸步难行。
所以融入和合作从不是程实的选择,默默关注才是无可争议的最佳方式。
孙缈见程实久久无言,沉吟片刻后,继续了刚才的话题。
“既然你这么了解他们,那你知道赵小瓜也是这个组织中的一员吗?”
“!?”
这次,程实真的动容了,他的语气突然低沉下来。
“你是说......”
“不错,他也死在了杜期瑜的手里。
仅仅是因为他‘盗走’了杜期瑜的生活,所以在试炼中相遇的时候,他便成了杜期瑜的驯兽。
原本赵小瓜是杜期瑜最得意的作品,可惜不久前,他被另一位寻仇的玩家毁掉了,阴差阳错下,你错过了与他再次相会的机会。”
“......孙副会长,你没必要把感慨说的这么【痴愚】味儿,挺欠揍的。”
“有你找我要分享欲的赔偿欠揍吗?”
“......”
“算了,既然你不肯说,这件事就到这儿吧,不过这个给你。”
说着孙缈递出了一把带血的骨刀,程实错愕看向那把骨刀,一眼就认出了那是小七用来自尽的道具。
“你的战利品,也算是我旺盛分享欲的赔偿。”智者明显不愿意承认后者,但顺水推舟的事情如果能就此翻篇,也挺好的,“你能把它丢在现场不管,可见你根本不认识这是什么东西。
剥皮骨刀,【死亡】的SS级类神器,可以让一切复活的后手失效,据说,是这世间第一位剔骨工的趁手武器,之后便成了所有剔骨工梦寐以求的道具。”
第一位剔骨工?
程实眨了眨眼,心道该不会是......
“迦楼罗?”
孙缈脸色古怪的盯着程实看了半天,直到对方来自己手里抢刀,他才哼了一声道:
“真是有趣,谈及历史你知晓不多,谈及道具你更是半知半解,可一旦涉及祂们......
你却像是全知之人。
程实,你的身份似乎并非这么简单呐。”
“......”
巧合,你信吗?
如果不信......脑补去吧。
程实笑着收下了来自【死亡】老板的馈赠,没有再对孙缈的试探回应。
孙缈见对方不说,果断掐掉了自己的猜想。
“一场萌发于试炼中的狩猎,被扼死在了欲望之下,果然,审判欲望的只能是自己。
试炼快要结束了,如果你不急着走,不妨与我一起去见证德尔沃的胜利。”
来都来了,当然要见一见这段历史。
程实甩去脑中的杂乱思绪,而后点点头,意味深长的看了孙缈一眼。
“确定没什么要问的了?”
孙缈微扬下巴,哼了一声:“没了。”
“那就走吧。”
程实抬脚就向着战场方向走去,可还没走两步,后面就又传来了孙副会长的声音。
“愚戏......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听到愚戏的名字,程实慢慢勾起了嘴角。
终于上钩了。
这局要是不让你这个情报头子帮我把愚戏的名字传播出去,我这么久的故事可真就白听了。
小七有什么样的过去我从不在乎,我只在乎愚戏会有怎样的未来。
所以,历史学派准备好记录这位神秘的【虚无】从神了吗?
...
第977章 试炼结束,战争的血杏
在去往寻找德尔沃的路上,程实有意无意地透露了很多有关愚戏的事情。
当然,对于自己就是愚戏这件事他矢口否认,无论孙缈怎么试探,他都坚持自己只是见过对方,至于孙副会长相不相信,那就谁也不知道了。
这一路走去,战场泥泞难行,浓到抹不开的血色浸润土地,早已将这片谷地变成了一汪吞噬了不知多少尸骨的赤色沼泽。
就是在这种腥臭冲鼻的地狱环境中,战争又持续了三天,直到大审判庭意识到失去了克因劳尔指挥的南方战线再也遏制不住战争军团的反扑,直到理质之塔认清了邪说学者已经“据理”争取到了属于他们自己的土地,这两国才各自收缩防线,接受了这场堪称耻辱的失败。
而【战争】的信徒们也终于通过战争,在这片大陆上赢下了属于自己的信仰沃土。
德尔沃高举战争旗帜,站在博罗高地上远眺“故国”,意气风发的指着身后的赤色沼泽说道:
“【战争】之国于无数战争之卒的牺牲中立足,也将于这片血火之地新生。
从今日起,我们将动用一切可用资源,在这谷地之下兴修一座属于【战争】的城池,我将其命名为沃尔贝利,以纪念无数牺牲者对我主的虔诚。
自此,深渊火山以南的土地,将尽归我【战争】之国所有!
但同袍们,这远不是结束!
总有一天,【战争】的血与火将洒遍整片大陆,我们将让世人知晓,只有【战争】能为这早已腐朽的世界带来新的秩序!
一切,为了新的秩序!”
“何以求存,唯血与火!”
眼见德尔沃如此激动的高喊着什么“新秩序”,程实心里总有一种在二婚男人的婚礼上听对方致辞念出前妻名字的荒诞感。
所以到底是旧爱难忘,还是莞莞类卿?
啧,难评。
孙缈也是百感交集,不断见证历史的他回想起这段历史,无比感慨道:
“可惜他们并不知道,战争带来的并不是新的秩序,而是新的混乱。
地底的反扑在即,地表的秩序终将毁于余晖教廷和极欲兄弟会,一切......不过都是历史长河中一朵不起眼的水花罢了。”
“极欲兄弟会?”程实一愣,“这个卖......欲望的组织居然也在地底反扑中出了一份力?”
“一份力?
呵,他们的贡献可不只是一份力,若不是他们不遗余力地在各处肆意传播地底信仰,又哪里会有那么多被【沉沦】同化的异教徒。
甚至可以说正是极欲兄弟会为余晖教廷毁灭一切铺平了道路。
我至今都记得极欲兄弟会的会首在覆灭理质之塔时说过的那句话:
如若【真理】不能为我所用,那祂便不是【真理】。
那该是多么令人难忘的一幕啊,可惜,至今我都不曾有机会亲自见证。”
“?”
程实又愣了一下,如果没记错,覆灭理质之塔的不应该是【痴愚】的信徒伽琉莎吗,怎么又成了极欲兄弟会的会首,难道伽琉莎和极欲兄弟会合作了?
可极欲兄弟会不是【污堕】的拥趸吗,【痴愚】还对【污堕】有意思?
程实的疑惑引起了孙缈的注意,他见程实似乎并不知道极欲兄弟会的会首是谁,于是试探着问道:“情报交换?”
程实撇撇嘴,随口说出了一个不重要的情报:
“【忆妄之镜】的破碎跟【污堕】有关。”
“!!??”
这句话直接把孙缈整宕机了。
不是,我只是想随口换点新鲜事儿,你怎么把交易层次拉这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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