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神愚戏 第811节
谁是程实?
我跟谁打过招呼......等等,小十!!??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
绝不可能!
幼鹰疯狂的拍打着翅膀,唳叫道:“他是孙邻,可不是什么程实。”
“哼。”林稀甚至都没搭理这位突然就陷入混乱的驯兽师,只是冷哼一声,然后便原地盘坐休息起来。
这下,幼鹰的动作更疯狂了,或者说更走形了。
林稀的反应显然是在告诉自己他不会认错,可如果小十就是那个名声大噪的织命师程实,那......之前的一切,什么2201,什么终末之笔,岂不都是假的?!都是谎言!?
可为什么欺骗大师没说假!?
他有一张欺骗大师牌!!?
不仅如此,就连那位2400分的默剧大师也在说谎,不,她没有亲口说,但她的默许和不拆穿就是对自己最大的侮辱和恶意!
这两个人,居然敢把自己当傻子耍!
一股无可遏制的怒火瞬间点燃了杜期瑜的理智,让他在躲藏之地的真身愤恨的一拳擂在地面上,可随着这一拳下落,这股突如其来的怒意转瞬就烟消云散,变成了一种无法形容的惊恐。
如果对方连伪神都能解决,那他如何不能解决自己?
可这一路上他为何不解决自己?
就为了戏耍自己报当年的一骗之仇?
不!不对!他不是不解决,他是在确认自己到底有没有后手!他想一劳永逸的让自己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这一刻,杜期瑜突然回想起程实说的那句话:“是啊,一切都成为过去了。”
这简单的几个字如同深渊的呢喃让他毛骨悚然,原来对方自称为猎人竟是这个意思,小十想要狩猎的正是自己!
凭什么!?
这一刻,在恐惧和怒火的双重交织下,杜期瑜的脸色阴沉至极,他控制着幼鹰直接向面前的林稀急迫的叫喊道:
“你跟他有仇对不对,你也跟他有仇对不对?
我就知道不会有人喜欢这个自以为是的草包,林稀,我们可以联手,我们可以杀掉你的仇人。
这样以后的路才能走的安心,不是吗,他是个威胁,他是个巨大的威胁!!”
说实话,林稀也没想到这位驯兽师怎么突然就应激了,但他不在乎原因,只知道结果就够了。
对方确实是一位可以联手的队友,可以对方当前的状态,这样的联手根本看不到未来。
于是林稀冷笑一声,抬手一抹,随手便湮灭了这只聒噪的幼鹰,驯兽的突然死亡让杜期瑜瞬间冷静,恐惧也因时间的拉长而沉淀下来。
他开始审视自己的处境,想了许久发现自己并没有其他选择,因为压榨自己选择空间的并非是提供了选项的林稀,而是那个真正扮猪吃虎的小十!
想到这里,杜期瑜心中的怒意更甚,他脸色几番变化,最后还是驱使另一只幼鹰飞回到了林稀身边。
“我从未听闻你与小......孙......程实有仇怨,林稀,你到底想干什么?”
“看来恢复冷静了,很好。”林稀微微抬头看向天空,当看到那轮皎月的辉光被云层渐渐遮掩时,他面色极其虔诚的祷告道:
“于无中生,于寂中灭。
恩主赐下神谕,点名让吾等追随者将程实敬献于祂,我身微末,不知恩主之远见,只知其救我于水火,恩我以威荣,于是我便来了。
只是没想到一场别有目的的祈愿居然撞到了她,看来,是命运让我俩在此做个决断。
以我对椿的了解,她必定会去找程实帮忙,所以见到你我便先问:
是敌还是友?”
杜期瑜终于重回精明,他思索着对方每一句话中的含义,片刻后回道:
“你可敢以自己的虔诚作誓?”
林稀乜了那只幼鹰一眼,冷笑道:“敢是敢,但你配吗?”
“......”
听到这句话,哪怕远在“天边”,杜期瑜都本能的缩了缩脖子。
他感受到了对方的杀意,并无法控制的在心中放大了几倍,以至于产生了令其畏缩的恐惧。
不过经此对话他也看出来了,这局看似天崩的试炼似乎还有转机,那个终于会骗人了的小十也并非能笑到最后。
你再厉害,还能强过一位融合了双信仰的神选吗?
那十六位神选中,可从未有一位叫做程实的存在!
好好好,好的很,能做林稀的朋友可都是你逼得!小十!
“我该怎么配合你?”
“看来是友,不错,你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程实是个高手,无论从何处得到的情报都能证明这一点,我虽不畏惧,却也无信心。
对付【命运】并不难,难的是对付【欺诈】。
你既然也是祂的信徒,那么只要帮我拆穿程实的谎言,褪去他制造的假象,我便能直达本质,湮灭他的一切命运。
很简单,不是吗?”
“?”
不是,你等等。
“他融合了?【命运】融合了【欺诈】?”杜期瑜的声音都走形了。
“怎么,你还不知道?
也是,信仰融合毕竟发生在少数人身上,他瞒的很好,但终究瞒不过所有人。”
“......”
一时间,杜期瑜有些后悔跟林稀的合作了。
此时此刻,他只想跑。
他想欺负的从来都是孙邻,而不是什么融合了【欺诈】信仰的织命师程实。
他确实享受以人为兽的阴暗乐趣,但前提是,这个兽......不能太强。
反噬主人的兽,他可驾驭不了。
所以对杜期瑜来说,比起享受,显然活着更重要。
于是刚刚还下定决心反扑的小七再次陷入了纠结,而看出了这一点的林稀对着眼前的雏鹰冷笑一声道:
“我最不能接受的就是背叛。
希望你能听得进去。”
...
第926章 运输记录与邀请信
大审判庭的南方战线因为中军大营的意外紧张了一整晚,直到第二天曦光照亮河谷的时候,高地上搜查巡逻的铁律骑士数量才渐渐回归正常。
前半夜高强度拉扯,后半夜才好不容易休息了一会儿的程实见终于有了机会,于是便让孙缈带着自己再一次回到了中军大帐。
说实话,以中军这次应对“袭营”的表现来看,程实完全想不出这种有战力有纪律有条理的军团会如何败在【战争】军团之下。
别说是残破的【战争】军团,就算是完整建制,在他们的恩主刚刚降下注视但还未降临的时刻里,他们如何打的赢已经统治这片大陆近千年的大审判庭和理质之塔?
带着这些疑问,程实准备与克因劳尔好好谈一谈,但......
“好”事多磨,克因劳尔不见了。
“......”
谁都没想到军团统帅会在这个时候离开他的指挥中心,甚至于连周围戍卫大营的亲随骑士都不知道他去了哪儿。
诚然,在遭遇“斩首行动”后克因劳尔确实有理由把自己藏起来,可问题是,战争一触即发,你就这么把自己藏起来还不告诉周围的下属,你的军令该如何传达呢?
你该不会是想让整条战线的大审判庭军团自由发挥吧?
坏了,战败之锅要出现了?
程实愣住了,在敲晕了亲随、督战官、传令兵,甚至于某个附属军团长......都未曾从他们的口中得到有关克因劳尔去处消息的时候,他站在中军大营里与孙缈对视一眼,尽皆懵逼。
“你们历史学派最懂历史,跟我讲讲,这是哪一出?”
孙缈拇指抬起又放下,显然她也觉得这事儿有点太离谱了,不过在思索片刻后,她还是给出了非常精准的分析。
“要么逃跑,要么被抓,除此之外大概没有第三个选项。
不过回顾有关这场战役的历史,克因劳尔此人早已为他的战败付出了代价,他死在了战场上,并且就死在了【战争】军团主帅瑞斯塔的手中,所以逃跑的可能性不大。
至于被抓......在这场试炼里,如果有什么人会抓走克因劳尔并以此来达成某种目的,我想除了那位迄今并未现身的【腐朽】神选,大概也没有别人了。”
孙缈顿了顿,又继续打字道:
“我听说【虚无】的信徒们最近受神谕指引,正在狩猎【湮灭】的追随者,那作为【湮灭】的信徒,哪怕是第二信仰,林稀会不会对这种近乎于信仰灭绝战争的挑衅发起反击?
就算不会,当他推断椿有可能找你当帮手的那一刻,他会不会藏起你感兴趣的npc分走你的注意,并试图与你达成某种交易从而减少一位敌人?
我想,这些都是他这么做的理由。
至于与你不对付的那位驯兽师......
说实话,他大概是最盼望克因劳尔没事的那个人,因为他想找的东西在这场战役里有如大海捞针,全指望克因劳尔重现历史,才能让他找到些许线索。
所以答案很明显了,林稀插手了这场试炼,并且就是冲你来的。”
程实默默地听着,觉得对方的分析很到位,林稀确实有可能是奔着自己来的,可至于真正的原因,在没正面面对对方之间,程实也拿不准他是否真的是在践行【湮灭】的意志。
但无论如何,身负【湮灭】的信仰,就注定与自己走不到一起,所以程实在思索片刻后,决定......先撤。
明知前方有个陷阱还非要往前走,那不叫勇气,那叫傻逼。
程实从不干这种偏向虎山行的事儿,他更愿意做的是反手做一个陷阱等着山上的虎下来踩。
所以他果断打消了去寻找克因劳尔的想法,再次回到了中军大帐中,企图在这位最高审判官的住所里先寻找一些蛛丝马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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