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神愚戏 第525节
尤其是当它意识到这位同为令使的【愚戏】,甚至有分食【繁荣】权柄的资格时,它认命了,彻底认命了。
程实倒是没想到收服这柄匕首的过程会如此顺利,他很快便用食谎之舌将【疮痍之赐】包起收进了空间,而后转身准备处理面前的残局。
可正当他想要“叫醒”面前这位小牧师的时候,南宫似乎回过神来了,她神色复杂的看向程实,嘴巴张了半天也没说出一个字来,到最后只抿了抿嘴,脸色复杂的说道:
“抱歉......”
程实眨了眨眼:“有什么可抱歉的?”
南宫没有回答程实的问题,而是伸出自己的手,看着手腕上新割的伤口,再看看手中那早已消失的匕首,和虚无之中那不再有联系的契约,不敢置信的喃喃自语道:
“真的......解开了?”
“是,真的解开了。”程实笑了,他看着面前既懵逼又迷茫的小牧师,想了片刻,又拿出了一瓶可乐。
南宫看到这一幕,浑身一个哆嗦,本能的向后退了一步。
程实的恶作剧到此结束,他轻笑两声,再次拿了一瓶出来。
“别害怕,这次是真的。
说说吧南宫,我猜你应该经历了很多故事,今天风急雪大,正适合躲在屋里喝可乐听故事。”
说着程实将可乐塞进南宫手里,而后盘腿坐下,如同老友叙旧一般放松下去,咕嘟咕嘟将手里的可乐灌了个精光。
他确实没骗人,这次的可乐是真的。
但南宫不敢信了。
她脸色古怪的看了看手中的可乐,并没有打开,而是抿了抿嘴跪坐下去,视线看向程实和【疮痍之赐】刚刚的战场方向,眼神变的恍惚起来。
“你大概很疑惑,为什么这柄无数刺客梦寐以求的匕首会在我手里吧?
呵,其实说出来挺不可思议的,我很早就拿到它了,甚至比很多刺客知道它的时间都早。
早到我的第一场特殊试炼......
就发生在这里,发生在罗斯纳的坎纳尔城!”
“?”
程实愣了一下,他确实没想到故事的开始会这么离谱,所以,这种等级的匕首在第一个星期就被人捡走了?
啊?
关于我是个新手牧师却在开局捡到一把神器的故事,是吧?
不过,这个剧本怎么有点似曾相识呢?
尽管很想吐槽,但程实没有发声,依旧默默的听着,他看得出来,这位【腐朽】的牧师此刻非常有分享欲。
“那是一场【腐朽】的试炼,很正常不是吗,我们的第一场试炼都是恩主赐下的。
而我们的任务就是在这坎纳尔城里,寻找一位并不虔诚的【腐朽】信徒,让他重新变得虔诚。
那一场试炼非常混乱,由于是第一次特殊试炼,六个玩家互不信任,想要带队的、不屑合作的、叫嚣着杀人的人都有,我很害怕,于是趁他们不注意溜走了。
那时的我只想找个地方躲到试炼结束。
可是我们之中有个非常精明的玩家,我不知道他为何在游戏一周之后就会对这个神明的游戏如此熟悉,甚至会对当下的游戏场景生出各种各样的怪异想法。
他是位【痴愚】的信徒,他很聪明,也是他找到了我手中......你手中那把【疮痍之赐】......”
程实眉头一挑:“你的意思是,第一个发现它的人,不是你?”
南宫抿嘴点头:
“是,不是我。
他找到了那柄匕首,视之如瑰宝,甚至扬言要用这匕首,重启整个罗斯纳的信仰。
当然这一切都是我后来在坎纳尔那座征兵广场上才知道的,因为他就像今天我遇上的那个黑袍人一样,站在广场的中心,用一柄匕首,重新凝聚了罗斯纳帝国的虔诚。”
“!!!”程实瞳孔一缩,眉头紧蹙道,“你的意思是......你见证了这一幕历史?不......历史早就被篡改了?”
“是,历史被篡改了。
那场试炼里还有位【记忆】的歌者,正如我今日的那位队友一样,他看到那位【痴愚】队友的壮举后心生敬服,将所见的一幕改写进了历史之中。”
“......”
程实无语了,所以,现在他们知晓的历史、了解的过去、乃至毒药用来索骥的宝图早就已经被涂改过了!
今天所经历的一切,不过是上一次篡改的重演,历史的真相早已被涂鸦覆盖,而当下的涂抹,不过是在那涂鸦之上又重绘了一层色彩反相的新涂鸦罢了。
在程实的诧异中,南宫的讲述还在继续。
“但这还没结束......
那位【痴愚】的玩家非常疯狂,他认为让罗斯纳重回【腐朽】并不是终点,能在试炼结束之前将坎纳尔城从灭世者的手里救下,才是真正的完美。
于是他发动了城中所有虔诚的民众,跟着他一起反守为攻,杀出了城。”
“......”程实眨了眨眼,突然笑出了声,“我好像知道你的匕首是怎么来的了。”
“......”
南宫局促的咧咧嘴,没笑出来。
“就是你想的那样,他们死了,那些被【痴愚】的激情冲昏头脑的队友们都死在了高墙之上。
但那时的我并不知道,我没敢参加那场战争,躲在了城里,可一想到我的队友带我赢下了试炼,我却没帮上任何忙,心里就非常愧疚。
所以......”
“所以你登上了高墙想尽一尽牧师的职责,结果却发现他们都死了,然后你瞬间变成了收尸队。
而狄泽尔,就是那个时候找上了你,对吧?”
“......”南宫眼神复杂的点了点头,“你跟我的那位队友一样聪明。”
“......”
...
第535章 南宫,有没有想过换个信仰?
程实一愣,气笑了。
别别别,这种夸奖就不必了,晦气。
南宫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她面色一红,赶忙转移话题道:“但那时我并不知道它是什么令使狄泽尔,只知道它是【疮痍之赐】的器灵。”
“所以你就跟一个器灵签下了同生共死的契约?”
“它说必须签......”南宫缩了缩脖子。
“......”程实礼貌的笑笑,翻了个白眼,“所以现在呢,为什么又回到了这里?”
“我从未想过回到这里,也不知道自己今天还能回到这里,器灵......狄泽尔它说游戏规则变了,诸神加速了游戏,它想要再进一步不可能一直再跟着不求上进的我了。
我也饱受【腐朽】敬献之苦,想要摆脱它却摆脱不掉,见它这么说,便听它的指引,祈愿了一场......
‘易主’的试炼。”
“易主的试炼?”
“嗯,它说它需要一个野心家,最好是充满欲望的野心家,我不在乎它到底想要换谁,只想它解除与我的契约,让我不再遭受额外的苦难......
我一直认为它并不是【腐朽】的恩赐,而是【腐朽】的诅咒,谁得到它都将会变得不幸。
狄泽尔它......确实帮了我很多,可我对它的敬献远超过了它对我的帮助,我......不欠它了。
但我又欠了你一次,程实,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程实并没有跟南宫客套,坦然的接受了对方的感谢,不过他听了这话眉头一挑,突然醒悟原来在刚刚,在南宫认出自己却在避着自己看到【疮痍之赐】的时候,她并不是害怕自己会戳破她的秘密,而是在怕那【疮痍之赐】找上自己!
她怕它害了自己。
这个善良的小姑娘即使在那一刻下意识想到的也是报恩,她不想自己和她一样遭受【腐朽】的诅咒,哪怕她这次过来本就是为了抛弃这诅咒的!
看着面前如此真诚的南宫,程实再次灿烂的笑了。
他目光灼灼的看向南宫,突然出声问道:
“可即使你摆脱了它,【腐朽】依旧需要你的敬献,换血牧的核心便是换血,只要你一天还在信仰祂,那就要不断的遭受苦难。
你还能忍受吗,南宫?”
南宫面色一滞,而后又坚强的点了点头:“只要不遭受额外的苦难,我能忍住信仰的代价。”
“能忍受......我懂了,既然这样,南宫,有没有考虑换个信仰?”
“???”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南宫满脑门问号,她惊讶的捂着嘴看向程实,那错愕的眼神似乎在问:这也能换吗?想换就换吗?
说实话,程实也不太确定,但他想试试。
而能让他说出这种可以为他人更换信仰的话的原因,自然是因为他有那么一丢丢底气。
这底气不仅来自于【虚无】的庇佑,更来自于他对【腐朽】的认知和猜测。
正如他今日所做的一切,将这满城罗斯纳公民的信仰剥离还他们自由一般,程实从始至终都在揣摩【腐朽】的真正意志。
他将这种揣摩当成了钥匙,想用这把他临时打造出来的钥匙去洞开试炼通关的大门!
不错,程实让屈言扮演黑袍人的那一幕,不仅仅是在钓原本的黑袍人和他的恩主们,他还有第三个目标,那就是......【腐朽】!
他在用一场堪称是极致亵渎的弃誓盛宴,去试探【腐朽】的心思。
因为他始终记得觐见【腐朽】之时,那枯朽的巨人说出的那句话:
“吾召你而来......只是为了看看这个让我认清......过往无用的【欺诈】信徒......是否像吾一样......也是个可怜人......”
这句话的信息量其实很大,只不过当时的程实深陷于惊惧和懵逼之中并没有发现其中深意,之后在跟阿夫洛斯再次了解过祂之后,程实便对【腐朽】的真正意志有了一丝丝猜测。
阿夫洛斯说过,祂本是一位没有怜悯的神,可随着时代前行,祂却渐渐有了怜悯。
所以是什么导致祂出现了这样的变化?
其实这个问题也有了答案,因为阿夫洛斯的警告中说过,祂的变化跟那位不能提及的【*祂】有关!
带着这个认知再回头去品【腐朽】说过的话,想想祂自诩的那个所谓的“可怜人”......
上一篇:神豪从逆袭人生开始
下一篇:武道不敌机甲?看我肉身爆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