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神愚戏 第378节
尽管程实的接生不过是生命纪元的历史在游戏中的投影,但在真正的历史上这个女公民确实是诞下了那个孩子的,而这个孩子就是这位话痨思想家所说的那位教首。
他在成长的过程中逐渐认识到自己是一位乌达乱民,但他丝毫不抵触这个身份甚至利用【神殖术】这件事不断提高自己在【诞育】信徒中的地位,成功的打入了教会内部,成为了当时的教会之星。
他利用一切手段不断宣传自己的虔诚,并在城市里广撒子嗣,教会觉得他在身体力行的践行着【诞育】的意志,殊不知他只是在借机扩张乌达遗留的血脉。
几年后,这个声望达到顶峰的乌达乱民成功当选教首,而也是在这时,他和他族人的身份还是被意外的泄露了出去,但得知这消息的并非是公众,而是在多尔帝国之外终日游荡无家可归的乌玛人。
这些乌玛人得知了自己早先的亲族在多尔哥德得到了新的权力,于是纷纷前来投奔。
失去了历史记忆只剩血脉记忆的教首心一软就收留了他们,但他无法力排众议用税收养着一群没事可做的闲人,于是就成立了渎神忏悔所。
乌玛罪民因为历史上的渎神之罪始终在忏悔自身,为了让当时的公民更加虔诚,教首开始用这忏悔所给所有的民众洗脑,让他们把除开生育之外的精力都浪费在忏悔上,以此来保障统治的稳定。
但这一政策显然激怒了所有公民,于是在多尔帝国主教的插手下,这位教首被罢免了。
在罢免的那一天他公开了自己的身份,痛斥多尔帝国的决定是对祂的最大亵渎,然而这个举动却让多尔哥德的民众们更加恼火,于是纷纷捡起路边的石头活生生的将他砸死在教会门前。
教首一死,本来那些被教首收留的乌玛罪民应该也跟着被处死的,可下一任教首发现了忏悔所对社会的稳定作用,于是便找了个借口将他们保了下来。
新教首对渎神忏悔所做了些微修改,将全民忏悔改成了个人有罪,用恶婴罗织渎神的罪名,将所有不服他的公民全都判处了极刑。
于是神育教会的盛世到了,多尔哥德经历了一段前所未有的稳定时期,所有的公民都尊敬他爱戴他,因为反抗者们早已都被判下渎神罪处死了。
后来这位教首高升去多尔帝国担任主教,多尔哥德的裁判所就再次沉寂下来。
这本是主教大人的污点,理应在离任后抹除,可谁知他在担任主教没多久后就暴毙了,所以恶婴裁判所在失去了主教支持后沉寂下来,下任教首明知道这个东西被公众发现很危险,却又碍于已故主教大人的影响不敢拆除,于是裁判所就这么荒废了。
所以,多尔哥德从来都没有恶婴一说,也从来没有不该降生的生命。
听到这里程实身后的队友们都被震惊了。
眯眯眼睁大了眼,高崖皱起了眉,天蝎一脸懵逼,程实似笑非笑。
他看向面前的这位“思想家”,语气玩味的问道:
“这么多历史内幕,只是摸到教首的房间里怕是看不出来吧?
有趣,你到底是谁?
不会是我的哪个好队友吧?”
“思想家”摇了摇头,显然没听懂队友二字是什么意思,但他确实不是一个普通的教会工作人员,见程实对自己的身份有所怀疑,他咧开嘴笑了笑:
“其实我很少见到不认识我的新人,但愿意跟我说话的人更少。
我叫图拉丁,嗯,既然你当着我的面都没有认出我,那一定也没听过我的名字。
不过还有一个名字你应该知道。
我的父亲,柏里奥斯,这下认识了吗?”
程实干笑两下,摇了摇头,“思想家”的脸色瞬间僵住了。
而这时程实身后的高崖冷哼一声,嗤笑道:
“柏里奥斯,多尔哥德神育教会的当代教首。
真有意思,你所谓的找到了一个合适打听情报的人,就是指找到了神育教会当代教首的儿子?”
?
程实猛地回头,看了看高崖,又回过头去有点难以相信的看向身前的图拉丁,惊讶道:
“你说了一下午厌弃狂热亵渎信仰的话,结果你现在告诉我你父亲是神育教会的教首?”
图拉丁丝毫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他摊了摊手道:
“就是因为他是教首,我才厌弃这里的一切。
他对信仰的狂热已经让多尔哥德变成了信仰的地狱,这里的人眼中只有孕育,每个人从生到死脑中只有一件事那就是信仰,殊不知他们早已死去,在精神上死去了。
他们失去了自我,失去了自由,失去了除开信仰狂热以外的一切东西。
这种生活太过压抑,令人恐惧也令人窒息,人活着如果只是为了机械的供奉高高在上的【诞育】,那祂在赐予新生时,又为何给人类赋予思想和智慧呢?
所以,错了,一切都错了。
我说不出这一切错在哪里,但我知道这样下去人就不再是人。
我一直盼望着有什么人能将这里的一切摧毁,而后在废墟上创造一座崭新的再没有祂的多尔哥德。
终于在今天,让我碰到了你们。
说实话吧,整个教会的新人都是我带进门的,但我还从未见过你们,所以你们根本不是教会的人。
你们是谁?
不,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
需要帮忙吗?”
...
第357章 不该降生的生命?不,那是我们圣婴!
“需要!”
程实眼中闪过精光,眼珠微转,脑中似乎想到了什么,毫不犹豫的接受了。
张祭祖眼睛眯的更紧但依旧不置可否,倒是【痴愚】的信徒,在听到程实这么果断的应声后,脸色一板道:
“哼,你似乎又忘了我说的话,不能定性的热情里往往掺杂着别有目的的恶意,我再三提醒过你们,可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程实便冷笑着反驳道:
“如果你比他更了解多尔哥德和神育教会,那你就继续哔哔。
如果你不行,那就闭嘴。”
高崖还没说出口的后半句直接被卡在了喉咙口,脸色随着众人的注视越憋越红,而后统统咽了回去。
她闭嘴了。
【痴愚】再次走向【沉默】。
程实嗤笑着啧啧两声,再次回身看向图拉丁道:
“你能怎么帮我们?你又想从我们这里得到什么?”
图拉丁哈哈笑道:
“你错了我的兄弟,我并不想得到什么,只要刚才的许诺依然生效,我便可以尽我最大的努力,尝试去尽可能的帮助你们。
我不必知晓你们是谁,也不用知道你们想干什么,我说过,我对这里没有感情,只想让它早早的毁灭。
而无论你们要做什么,既然是偷偷摸摸的做,那就说明你们的所作所为多尔哥德并不容许,而这也意味着你们的行动将加速这里的灭亡。
这就够了,这就是我的最终目的。
所以我说,刚才的许诺已经足够打动我。”
“......”
程实面色古怪的看着他,心想哥们儿你生错了年代啊,这要是在后面的纪元里,你高低得是个【湮灭】的神眷。
程实背后的队友们脸色比他还古怪,因为他们还不知道程实到底是用什么承诺将这个教首的儿子忽悠过来的。
想了许久都没想出结果的张祭祖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放低声音开口问道:“你到底许诺了他什么?”
程实笑容玩味的摇了摇头,没说话。
这个问题被玩家身前的图拉丁听到了,他暧昧的笑了笑然后若无其事的瞥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高崖。
【痴愚】信徒再次被怼此时正发泄似的盯着一根石柱鄙夷,正好与之错过,但这一瞥恰好被眯眯眼看在眼里,于是他猛地被呛了一下,咳出声来。
“......”
“你可别乱想。”
程实意味深长拍了拍他的肩膀,又朝着图拉丁说道:
“那么我就开门见山好了。
我们去过恶婴裁判所了,在那里发现了很多吊在天花板上的死婴,你知道这事儿吗?”
“你们的目标是乌玛罪民?”图拉丁有些诧异,“那是他们赎罪的手段,至于为何赎罪,陈年旧事不说也罢,总之我并不是危言耸听,你们最好不要去招惹他们。
如果你们的目标真的是他们,我建议你们放弃,活着不好吗?”
嗯?这些乌玛罪民,这么厉害?
程实皱眉思索了一会儿,又摸着下巴道:
“跟你说实话好了,我们的目标并不是他们,而是一位即将诞生于世的新生儿。”
“新生儿?”图拉丁有些不解,他看向程实的眼睛里写满了错愕和好奇,“什么样的新生儿?你们是窃子兄弟会的人?”
窃子兄弟会,那是什么东西?
程实脸色一僵,摇了摇头,随即又挤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我不知道什么窃子兄弟会,但你问的东西涉及到我们的隐秘,如果你想知道这一切,就必须加入我们,否则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
图拉丁猛地一愣,视线扫过几个玩家,打量片刻后摇头失笑:
“又是信仰,我在你们的身上又看到了狂热信仰的影子。
怎么,原来你并不是个聪明人吗?
难道你也是一个选择了智慧和信仰的怪物?”
“别紧张,我想说的是信仰并不单一,也并非所有的信仰狂热者都是怪物,如果你坚信自己是一位不会受信仰影响的聪明人,不妨先听听看我们的主张。
如果你觉得这中间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打断我,那我们的合作就仅限于刚才的承诺。
可如果你并未否定我们的意志,那么我就默认你愿意加入我们,如何?”
程实如同一个神棍一样蛊惑着面前的图拉丁,图拉丁皱眉思索片刻,轻轻点了点头。
他对“自我”和“自由”的坚守都有信心。
程实看着他坚定的模样,摇头失笑,而后敛尽笑意一本正经的开始了今天的忽悠。
“说起来,我们跟乌玛罪民很像,同样是一群被祂抛弃的人,彻底失去了祂的庇佑,但我们始终认为注视这片大地的神明或许不只有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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