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神愚戏 第1240节
他看向身前的还如一梦中,有些遗憾道:“那你呢,【命运】救回了你,你明明能有一个未来。”
还如一梦中笑了。
“织命师,这句话是在问我,还是在问你自己?”
“......”
程实无言,许久后道:“离开也好,就此解脱。”
说着,程实再次为【战争】加冕。
感受着从未有过的澎湃神力,瘦弱的秦薪再次变得魁梧雄壮,可惜的是,这一身战力无处释放,只能化作拼合神座的力量。
他看看神座,又看看程实,笑着告别道:
“星火易逝,传火不息。
再见了朋友,我已解脱苦难,也已得偿所愿。
只愿我们梦中的新世界真正到来。”
说着,秦薪便要补上神座的缺漏,然而这时程实突然抓住他的胳膊,面色复杂地问了一句:
“倘若你梦中的新世界......没有到来呢?”
秦薪笑意不减,他摇了摇头道:
“你和我,才是我们。
若我梦中的新世界未到,那你梦中的新世界同样是未来。
别犹豫,别放弃,传火者,做你自己!”
“轰——”
炽白的烈焰焚烧神座,为其煅烧出一块崭新的拼图,蓝图再次完善,神座也初具雏形。
我梦中的新世界?
可无论我如何选择,它们都不是我梦中的新世界......
程实愣愣看着神座陷入沉思,许久后一声“嘻”声打断了他的思索。
他抬头看去,却见来的人不是甄欣,而是甄奕。
【欺诈】绕过了【混乱】跑在了前面,不得不说,这很【欺诈】,也很甄奕。
“我还以为你们姐妹会一起来见我......”
甄奕欢乐地抬脚踢腿到程实身前,脸上没有一丝伤心告别的模样,甚至都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她嬉笑道:
“他们太蠢了。
我用秦薪的幻象骗过了他们,他们还以为博士没结束呢,然后我就偷溜进来了。
怎么样程小实,伤心吗,伤心的话可以哭一会儿,我借肩膀给你,还帮你保密。”
程实当然不会哭,至少不会在甄奕面前哭,然而一想到自己面前站着的是【欺诈】,他的眼眶还是红了。
见此,甄奕不仅没有借出肩膀,反而捧腹大笑道:
“不是吧,你真信啊,你不会真想哭吧?
哈哈哈,程小实你好逗啊......
唉,行吧,看在你挺不容易的份儿上,我就不嘲笑你了。
我知道分别是什么滋味儿,更知道哭泣安慰不了自己,所以你不如学我,笑一笑。
正所谓笑一笑十年少,你多笑几次,就能回到那个你喜欢的过去了。
姐姐就是这么来的。
行了,别哭鼻子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也知道你肯定不会老实,什么狗屁未来根本就不是你想要的东西。
当所有人都夸我长大后一定有一个光明的未来时,我想要的只有姐姐回来。
所以,我最懂你。
嘻~
感动吗?”
“......”
“不敢动也没关系,我跑到姐姐前面来只为来提一个要求,答应我,我就不把你哭鼻子的事情说出去。”
面对甄奕的坦然与洒脱,程实甚至不知道该作何表情回应。
“什么要求?”
“这次我要当姐姐!”
“!!!”
程实瞬间怔在原地,他回想着过去的一切,笑中带泪地点头道:
“好,我答应你。”
“嘻~
说好了,你可不能骗我!”
甄奕开心得不行,“走了,别想我,想我也没事,来找我就好了,我知道你能找到我的,老地方等你哦~”
说着,蹦蹦跳跳的晦气小姐化作漫天大笑洒落进那张再无笑声的神座里。
...
第1456章 信仰告别之日,意志同聚之时(四)
甄奕之后并不是甄欣,众人明知被骗,却还是绕过了【混乱】,于是【痴愚】登场。
到了这里,每个人都在下意识地维护命途的顺序,至于这有何意义......他们只是觉得或许只有这样才能更像祂们,而只有更像祂们才能更靠近“源初”,更靠近“源初”,就意味着在信仰的凝聚上,那个疲惫的他可以省下一丝力气。
这大概是众人下意识做得最后一份努力。
也只有这样他们才能更好地与这个世界,与他,好好做一场告别。
虽然是告别,可虚空之外并没有弥漫悲伤,悲伤似乎都被困在了虚空里。
伽琉莎来了,一如她侵入理质之塔时的模样,风风火火,雷厉风行。
她甚至都没给程实留下开口的机会,从踏入虚空到走向神座,中间一直在说:
“节省时间吧,反正都是愚行,囚犯先生,你觉得你的愚行有答案吗?
我猜没有,谁让我也是愚者。”
说完,她便纵身为神座拼上了【痴愚】的拼图。
一如祂的恩主,知愚犯愚。
程实沉默了,以沉默迎来了【沉默】。
陈述罕见地没有说话,他默默走到程实身前,看着自己笑容牵强的妹夫,脸上扯出一个无比灿烂的笑。
他在安慰他。
程实感受到了,笑问:“为什么在最需要你说话的时候又不说话?”
陈述还是没开口,他眼珠一转,开始比划手语。
程实看不懂标准的手语,但他看得懂陈述的手语,那一顿胡乱比划的意思似乎是:
“不是你让我不说话的吗,我做到了。”
“......”
程实脸上的笑意扩大了一分,他又问道:“怎么做到的?”
陈述再次比划,并在此时张开了嘴。
只见他的嘴里,那条本应鲜活的舌头竟变成了几缕盘结腐烂的枝条,他“呃啊”地发音,像极了真正的哑巴。
程实的笑容瞬间僵住,他再次看懂了陈述的意思。
“烙舌之刑。
我向【腐朽】求来的闭嘴之术,这样,我就更加靠近【沉默】,也不会让你对【*祂】的扮演在【沉默】这里出现问题。
放心吧妹夫,我说了,我有招。”
“......”
程实一时有些无措,突然觉得当陈述真正沉默的时候,离【沉默】确实更近,但似乎离自我更远了......
他想起了陈述说过的阿婆,神色变得复杂,陈述也想到了自己的阿婆,但他不以为意,而是继续比划道:
“当我有了沉默别人的能力,便不再需要嘴碎和晦气。
阿婆教我这些是为了让我不受欺负,是为了让我出人头地,所以我才......
剃了光头。”
陈述突然笑着摸了摸光头,“这样别人一眼就能看到我,怎么不算出人头地呢?”
“......”
无措早了,他还是他。
哪怕没了舌头,他依然是那个“嘴碎”的陈述。
程实笑笑,拍了拍陈述的肩膀,对着陈述说出了自己有关未来的所有想法。
陈述愣住了,他的双眼越瞪越大,瞳孔越缩越紧,到最后,他吓得去捂程实的嘴,眼见捂不住,又堵着自己的耳朵头也不回地跳进了神座里。
他怕,他怕自己知道的太多会忍不住说出去。
妹夫疯了,果然,失去妹妹让他彻底丢掉了理智。
“......”
陈述怎么想的程实不得而知,他只知道当把压在心底的计划说给一个人听后,整个人通体舒泰,畅快至极。
上一篇:神豪从逆袭人生开始
下一篇:武道不敌机甲?看我肉身爆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