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神愚戏 第1224节
为了能将这条复仇之路走下去,祂至少要保证【虚无】时代的延续,想也知道,倘若【虚无】时代在降临之初就夭折,那【欺诈】甚至连筹谋算计的时间都没有了。
于是祂凭借着欺诈本能,尽可能地遮掩了【命运】的死讯,将那未曾离去的权柄敛聚起来,企图以此瞒过寰宇。
可当时并未有【公约】,更没有终谕,【命运】的死就算瞒得过所有神也瞒不过某一位祂:
【死亡】!
没错,【死亡】在时代之初就知晓了【命运】的陨落,甚至在某种程度上,祂比【欺诈】更快确定【命运】的死讯!
并且祂还知道【命运】之死一定与【源初】有关,因为他并未从死去的【命运】手中分到本应敬献给祂的那一半神性。
沾染了【源初】意志的死亡并不属于【死亡】,这也是【死亡】在虚无时代恐惧愈烈的原因。
【欺诈】深知要反抗【源初】,仅靠自己是绝对不够的,所以祂只能借此机会拉拢【死亡】,将【死亡】绑死在自己的战车上!
于是祂第一时间找上了门,将【死亡】堵在了鱼骨殿堂里。
祂说:
“【源初】无情,靠近【*祂】的结局你也看到了。
神明不过是【*祂】的玩具,哪怕窥其一眼也不被允许。
我可以不做神明,但我不能不做自己。
生于束缚,我不甘心!
老骨头,难道你甘心吗?”
【死亡】许久未语,在那个时候,【欺诈】的话无异于天崩地裂,就算诸神对【源初】态度各异,却也从未有谁将这些话搬到台面上!
可【命运】的陨落和【欺诈】的决绝让【死亡】动容,祂并未第一时间答应,而是说道:
“仅凭,我们,不够......”
【欺诈】瞬间明白了【死亡】的意思,告诉祂很快祂们就会有新的盟友。
但【死亡】做梦也想不到【欺诈】是如何寻找盟友的。
【命运】已死,除了【时间】再无神可洞见未来,为了找到一条可行的前路,【欺诈】找到了【时间】,直接将【命运】的权柄强塞给了对方,并说:
“【命运】已陨,在祂的预言中,任何靠近都没有结局,寰宇终将归于虚无,且不会再有下一个时代。
你所构建的【存在】再也没了意义,想要摆脱这一切,拿走【命运】的权柄,为这个世界寻找一条生路。”
【欺诈】当然撒了谎,那时的祂根本不关心世界,祂一心反抗,一心复仇。
【命运】也从未做过任何与世界有关的预言,祂在降临后不久就死了,唯一的预言就是【源初】,但除了【命运】谁都无法看破【欺诈】的谎言,除非......拿走【命运】的权柄!
听了这些话,哪怕那是一双黑洞,【时间】的眸子都肉眼可见地收缩了一瞬。
那一刻,祂觉得【欺诈】不像是【欺诈】,反倒像是【污堕】,如此地蛊惑人心。
祂本以为这件事还有商量的余地,然而【欺诈】的下一句便是:
“我注定要与靠近【源初】的意志背道而驰,你若不同意,不必【源初】,我便要让上一个时代的【存在】遗产化为灰烬。
你可以理解为威胁,也可以选择不同意,甚至可以去‘告发’我,并以此换取靠近【*祂】的机会,但【命运】的结局已经告诉你答案了:
如果你也想死,这的确是条捷径。
或许你并不在意自己的死亡,但你所创造的世界呢,你所珍视的【存在】呢?
哪怕【存在】亦是【*祂】的意志,我不信你会如此无情,否则你就不会推演一个又一个世界,赐予生命无限可能。
给世界一个机会,也给恐惧一个机会,我们可以不是傀儡,我们可以是自己......”
“......”
【时间】没有选择,就像既定也没有选择。
当【欺诈】惦记上祂时,祂就已经失去拒绝的机会,被拖上了黑车。
如此,恐惧派又多了一位成员。
接下来是【沉默】,其实【欺诈】最初的目标是【混乱】,但【混乱】并非时刻都能正常交流,诞生于恐惧的计划需要稳妥,所以【沉默】就成了第三个受害者。
【欺诈】找到了【沉默】,在漏界默偶面前,祂一字不落地将自降临后经历的每一件事,甚至是心声,全都告知。
哪怕【沉默】意识到不对,想要逃离,可祂便追着继续说。
直到【沉默】被迫知晓了一切,【欺诈】笑道:
“现在你不同意也没用了,因为你不‘告发’,便是纵容包庇;‘告发’就是变相靠近,靠近可是会死的,你有勇气死吗?”
“......”
那一刻,【沉默】诞生了恐惧。
其他诸位的意志【欺诈】有所了解,都不在祂的目标名单之内,唯独有一位,祂必须拉进这盟约。
【痴愚】!
【痴愚】太聪明了,【欺诈】想要在这个时代布局,没有信心瞒过对方。
既然瞒不过,索性就不瞒。
于是祂找上了【痴愚】,开门见山,向【痴愚】坦白了【命运】的真相,并与对方打了一个赌。
“臭嘴巴,既然你这么聪明,那你觉得这个世界有未来吗?”
【欺诈】的赌局当然有深意,祂想撬开【痴愚】的口,让智绝寰宇的【痴愚】为祂“指引”一条反抗【源初】的明路。
然而对此,【痴愚】嗤笑一声:
“你认为你的愚行有答案吗?”
【欺诈】笑道:
“当然有。
我回答了你的问题,现在该你回答我的问题了,你觉得这个世界有未来吗?
我知道你又要说这是一场愚行,那是否说明你觉得世界没有未来?
既没有,伟大的智者能为世界找到一个可能存在的未来吗?”
“......”
“哈,你不能!
但我能!
你不是【命运】,却能洞悉未来,无非是在用你的智慧影响寰宇走向,以此完成自己的‘判断’。
可倘若你失去你的智慧,丢掉你的权柄,让寰宇脱离你的影响,你还敢断言世界没有未来吗?
我就跟你赌这个,你敢吗?”
...
第1436章 不,寰宇之未来!
对于【痴愚】而言,这场赌局赌赢了没有任何好处,赌输了反倒能为世界找到一个未来。
当时的【痴愚】是怎么想的,无人知晓,总之祂应下了【欺诈】的赌局,并藏起了自己的权柄。
但以程实现在的视角再去回看【痴愚】的操作,就能体会到韦牧所说“棋高一着”的含义。
祂用一颗名为“韦牧”的棋子为世界点出了未来,尽管祂不认为所谓的脱离【源初】掌控有任何意义,可这其中明显藏着【痴愚】的野心。
如果说【痴愚】冠绝寰宇,那【源初】是否在祂之上?
若是,谈何冠绝?
若不是,以【痴愚】之脾性,祂可愿意承认这位造物主的地位,还是会如韦牧质疑祂一般去质疑【源初】?
现在来看,祂是想挑战【源初】的,借韦牧之口说出【欺诈】所想要的未来就是祂对【源初】的“挑衅”。
然而祂也知道这份挑衅不值一提,无论如何逃避,【源初】无法战胜,所以祂始终认为寰宇没有答案,只有愚行。
对此,程实长叹一声:神明的意志果然是复杂的。
不过对于当时的【欺诈】而言,【痴愚】的入局显然甚合其意。
接下来便是【记忆】,寰宇发生之一切逃不过【记忆】的收藏,为了做到真正欺瞒寰宇,【欺诈】怂恿【时间】将祂的胞神一同拉入局中。
然而【记忆】对记忆太过虔诚,祂不愿同流合污,无奈之下,【欺诈】提出了一个双方各退一步的方案:
让所有人都遗忘记忆,但这段记忆并不被抹去,而是封藏在【记忆】藏馆中,等到一切尘埃落定,再论对错输赢。
面对几位胁迫者的虎视眈眈,尤其是看到【时间】也在局里,【记忆】妥协了。
于是藏馆中的藏品诞生,祂也遗忘了这段记忆。
然而在【记忆】动手的过程中,【欺诈】会老实吗?
肯定不会!
祂做了手脚。
还记得【命运】陨落带来的那缕【源初】之力吗?
没错,【欺诈】利用那抹【源初】之力保留了祂与【时间】、【沉默】的记忆,之所以没留下【死亡】的记忆,是因为祂想让并不靠近【虚无】的老骨头置身事外,充当一张关键时刻的“奇牌”。
并且对【欺诈】来说,【死亡】“过于老实”了,祂怕对方藏着这么大的秘密经历一个时代会出问题,相反,【沉默】不会,因为祂不出只进。
于是,时代之初便有了这段被涂抹于【记忆】藏馆【记忆】却不自知的记忆,也有了那张杂糅着恐惧、反抗、背离、挑衅的神明盟约。
所以假面碎片从来不是【欺诈】的造物,而是六位盟约者的信物!
不,或许应该说是七位。
食谎之舌洞悉真相,代表了早已逝去的【命运】,也暗喻了时代之初的【死亡】;窥密之耳探听隐秘,代表了默守秘密的【沉默】;讥嘲之目鄙夷众生,代表了满目愚行的【痴愚】;辨伪之鼻堪破虚妄,代表了坚守真实的【存在】......
而愚戏之唇,自然代表着一心反抗的【欺诈】。
在时代之初撒下弥天大谎后,祂一方面偷偷寻找着【痴愚】权柄,想多找一条反抗之路;另一方面,开始向诸神“推销”【公约】,筹备祂的“复仇”计划。
这个计划很简单,那就是找到一个世界,为生灵赐下一场【信仰游戏】,通过游戏的选拔找出那个最靠近【源初】的祭品,借用【命运】的方式靠近【源初】,而后在【*祂】出现时背刺【源初】!
从一开始,【欺诈】从未想过救世,祂只想复仇!
是在塑造祭品的途中祂才获悉了寰宇真相,眼见复仇无望,眼见【源初】不可战胜,祂只能将一切希望寄托于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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