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神愚戏 第1211节
我如此相信您,您却总是如此骗我。
小丑,就活该被骗吗?
呵,我,程实,真的是个小丑。
程实握起了拳头,咬紧牙关,将嘴里的话和眼里的苦统统咽了回去。
梦该醒了。
他笑着,抹掉了眼角最后一滴泪。
小丑已经失去庇佑,接下来,轮到小丑庇佑这个世界。
恐惧派的意志,【虚无】的遗愿,【欺诈】的谋划,世界的未来,统统握在了程实手里。
他脸色一肃,拿出自己的假面和无数骰子,冲天抛起,假面悬在高处,骰子洒落如雨。
这一幕像极了某个幕后之人在遍观无数世界,看着不断旋转的骰子,他凝目沉思。
他要做一番推测,一番事关世界未来的推测!
这一刻,程实代入了自己,不,应该说他代入了【源初】!
假设他心中最不愿面对的恐惧是真的,世界就是实验,实验就是世界,那理应得出一个结论:
【源初】就是既定,既定就是【源初】。
【*祂】与自己不说一模一样,至少也应无限相似,甚至于所经历的过去都要如同复刻,不然自己就不会走到这里。
那问题就来了:
自己明明已经想到了一切,以当下窥见了过去,那在明知世界毫无答案、实验只可能是痛苦无尽延续的情况下,对方为什么还要开启这场实验!
实验的初衷或许忽略了实验中程实的感受,可一旦意识到这一切,自己当真会如此无情地继续下去吗?
无数个程实的苦难还历历在目,到底是什么信念能让【*祂】再度重复这些苦痛的记忆?
必须做,还是不得不?
还是说所谓的答案本就是开启下一场延续苦痛的实验?
要知道,就算【欺诈】已去,祂也绝不会如此抛下世界丢掉意志,那祂留给这个世界,或者说留给自己的后手又是什么?
韦牧也说,【痴愚】只是不觉得【欺诈】的答卷是真正的答案,可无论是【痴愚】还是韦牧,祂们都未曾否定过【欺诈】找到了一个答案!
世界必将有一个答案,也必将有一个未来,程实现在要做的就是在时代落幕之前,从【欺诈】留下的一切中,找出这个答案!
虽然已跻身神权之巅,可眼下还有无数未解之谜:
【欺诈】为什么死,【污堕】的欲海中究竟藏着什么!
祂的权柄去哪儿了,【命运】的权柄又去了哪儿,这其中是否会有有关未来的线索?
希望之火因何消失,是否跟【欺诈】的后手有关?
辨伪之鼻始终没有找到,藏馆中的那份记忆是否会是指向最终答案的提示?
恐惧派仅剩的三位中,【死亡】、【沉默】是否早就知晓【欺诈】的真相?
【痴愚】曾说那场虚空崩毁的戏中还有配角,祂们两位是否根本就不是自己的配角,而是......【痴愚】的配角?
还有【时间】,祂到现在都不肯见自己,祂所忙碌的事情又会是自己所期待的答案吗?
“......”
千头万绪。
饭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
程实决定,先从最容易入手的开始。
【时间】!
虽然【时间】没有时间,也不再召见自己,但至少现在的自己可以随时召见【时间】。
如此,就先见一见【时间】,从祂那儿拿到第一个线索好了。
...
第1420章 我会离去,在你们需要的时候
程实来到了世界边缘。
【时间】常在这里推演世界,并不断对齐与真实宇宙的“实验时间”。
来的路上,程实脑中一直回想【时间】对他说过的话,以至于想得有些失神,一抬头,发现这片虚空下确实有一个身影,但那身影绝不是【时间】,而是......
“博士!?”
程实惊了:“你怎么在这里?”
没错,那个身影就是王为进!
此时的他背对着程实,身形略有些紧绷,在听到程实的声音后,慢慢转身过来,脸上还残留着些许震惊,整个人看上去僵硬至极。
他手里似乎捧着什么东西,在转身的过程中,下意识地藏在了身后,见此,程实心里咯噔一声:
“发生了什么,你来觐见【时间】?祂在哪儿?”
博士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
“祂......”
博士明明什么还没开始说,程实的脑子却轰的一声,直接被炸成了空白。
他的五感突然失调,失去了眼前的画面,听力也开始杂乱,再听不到博士的声音,此时此刻他的脑子里只剩一句话:
“我会离开,在你们需要我的时候。”
程实身形一颤,尽管知道这一刻终将到来,尽管知道恐惧派的“牺牲”都是为了这个世界,然而当事情真正发生的时候,他还是感觉遭受了“背叛”。
祂们终将离自己而去。
甚至不会通知自己。
“祂,离开了?”程实强忍悲伤,声音沉重道。
博士点点头,脸色凝重地将藏在身后的手伸了出来,他的手上是一件程实做梦都想不到的东西。
“这是......?”
“指针。”博士神色复杂地拿起那枚普通至极的指针,对着程实说道,“看起来更像是一根时针。
我不知这有何寓意,但我知道这绝不会是祂留给我的东西,这应是给你的。
赞美愚戏。”
“......”
时针?
【时间】离开时居然给自己留下了一枚时针?
祂在这个时候,在自己成为【公约】代行几乎独断寰宇的时候,终于承认了自己曾虚拟过的那个身份,时针大人?
一时间程实也有些发愣,些许荒诞感冲散了他的悲伤,他沉默片刻,再次问道:
“祂去了哪里?”
“不知道,赞美愚戏。”
“......到底发生了什么,博士你又如何会在这里?”
程实好奇极了,讲道理,博士跟【时间】没有一个易拉罐的关系,他们唯一的关联大概就是博士在实验中会反复用到【时间】之力,可这玩意儿,值得【时间】在离开的时候特意召见对方一次?
甚至于把这离别的唯一机会留给博士,而不是留给事关寰宇未来的自己?
不,不对,【时间】默默守护世界如此多岁月,祂绝不会在最关键的时刻做无用之事,所以博士的出现一定有什么深刻寓意,甚至是事关那个答案的线索。
想到这里,程实的眼神越发郑重。
“把你刚刚经历的一切,一字不漏地说给我听,博士,这很重要。”
身为智慧至极的【真理】榜一,哪怕没有韦牧那么超标,王为进也算是这场【信仰游戏】里智力型玩家的巅峰代表,他自然知道自己经历的一切都不寻常,于是异常严肃地将刚刚见证的一切说了出来,甚至包括来之前的事情。
“不久前,我正在实验室里复刻瑟琉斯的神性萌发实验,你曾说信仰是破译当下神权现状的唯一线索,所以我便想着亲身感受下瑟琉斯曾成功的新权萌发。
就在这时,【时间】召见了我,毫无预兆,毫无原因。
那双如黑洞般一样深邃的眸子就睁开在我的头顶,祂注视着我,对我说:
看着我,不要眨眼。
我心下惊愕,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因为我知道【时间】并非愚戏的敌人,赞美愚戏。
于是我们开始了长时间的对视,对于经常沉浸实验观察进程的我来说,不眨眼并不是一个苛刻的要求,并且我也从未有机会去如此观察一位神明,所以看着看着我沉浸其中,开始本能地解析那双眸子里所隐含的‘神明信息’。
我一直以为神明之眸不过是意志的具现,是虚化的表达,然而我错了,我发现【时间】的眸子竟是实体,那就是一对黑洞!
黑洞本不可被观测,可那双眸子周围扭曲跳跃的时间弧光却给我描绘了黑洞的神奇,那并非是传统意义上的超密度星体,而更像是不断被折叠压缩的破碎时间合集。
如果用【死亡】的方式去描述,我更倾向于叫它,时间墓场。
学术界一直有一种声音认为黑洞的终局就是被无限压缩的奇点,可以我对【时间】之眸的观察,我发现那对黑洞中竟存在着时隐时现却无法忽视的时间裂隙。
没错,黑洞似乎破碎了,不,更符合游戏认知的说法是,无穷的时间‘尸体’堆积使时间墓场超载,让本应葬于其中的时间出现了迸裂般的扭曲,这种爆发性的力量甚至使‘死去’的时间出现了一丝违背常理的复活可能,从而在企图逃逸的瞬间被观察者捕获,成为时间裂隙。
这种从未接触过的‘真理’让我沉浸其中不能自拔,我开始全身心地投入,想要探寻更多有关【时间】的真谛。
赞美愚戏,让我获得了如此美妙的机会。
然而也就是在这时,我忘记了祂的叮嘱,眨了一下眼睛。
下一秒......
祂消失了。
虚空里只剩下时空的剧烈波动,就在那儿......”
博士指了指身后,回头的瞬间眼神闪烁道,“就如你那次从嬉笑嗤嘲中消失一样。
我猜测祂大概是遁出了时空壁垒,去往了真实宇宙,但是对于【时间】所做的一切,我依然没有任何头绪,包括我手中的这枚时针。
以【真理】视角而言,最大的可能便是祂企图用眸中的时间逃逸告诉我们什么道理,但时间太短,我还没来得及想明白。
上一篇:神豪从逆袭人生开始
下一篇:武道不敌机甲?看我肉身爆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