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神愚戏 第1134节
祂,既不会,质疑,【欺诈】,更不会,亵渎,自我意志,打破,沉默。”
呵。
原来诸神扭曲的意志和变形的姿态都是乐子神对盟友最恶毒的抹黑。
这哪是什么【欺诈】,这不是【甄奕】吗?
听到这里,程实终于放下心来。
哪怕他还不知道乐子神反抗【源初】的方法,至少他确认了一点,那就是恐惧派还在!
这就够了,足够他在绝望间隙喘一口气。
坏消息来得太多,已经让他忘记该如何享受一个好消息,他只想尽快从恐惧派诸神口中搜集信息,摸清乐子神的布局,不再让自己如试炼中那般无力。
然而【死亡】也只能对过去那场虚假落幕发表一些点评,至于【欺诈】想要干什么......无人能猜得到。
“吾,知,你急迫,接下来,吾,亦会,去见,诸神,求证,一二。
但,在这,之前,吾信徒的,下落......”
程实一滞,语气略有些沉重道:“他不在这个世界了。”
“轰——”
焚世的烈焰几乎瞬间将整片虚空冲刷燃尽,巨大头骨直直注视着程实,一字一句问道:“他,去了,哪里?”
“为了拯救一个小丑,去了另一个小丑舞台的幕后。
但大人您放心,他会回来的。
您要相信您的信徒不会轻易回归其他【死亡】的神座。
您也要相信您面前的小丑,能够为这个世界带来奇迹。
我亲自去接。
我亲自去赢。”
...
与此同时,另一边。
丑角们终究是散会了,说要为大家寻找记忆的李景明再次踏上了【记忆】藏馆。
他是来找恩主的。
无论【记忆】是否拥有程实所说的那段记忆,李景明都有信心从恩主的口中知道些什么。
他了解自己的恩主,倘若对方不知,那自己的敬献足以激发对方的求知欲,让一位执掌记忆的神明加入对这些记忆的挖掘;倘若对方知道,那自己知晓的事情便能成为“谈资”,从恩主口中了解更多细节。
龙王的算盘打得不错,可惜唯一算漏了一点。
【记忆】不在。
整个【记忆】藏馆安静至极,那些往日里模糊的藏品今日也诡异地变得清晰起来,李景明站在一面墙壁之前,一眼扫过,便将希望之洲过去某个时段百多年的精彩故事记于脑海之中。
这些记忆不是他“看”来的,而是对着他涌来的!
那湛蓝的光线就像是忆海狂潮,直接吞没了李景明,将其溺在记忆的乱流之中,他呼吸的每一口不再是空气,而是纯净的记忆。
不属于他的记忆疯狂涌入脑海,不消片刻就威胁到了他本人的认知。
李景明意识到再这样下去,自己将不再是自己,他必须挣扎,但如何能从这忆海浪潮中爬起......
说来也简单,他在坠落之时,看到了一抹光,那抹光亮就像是海底黑暗的唯一指引,吸引着他朝光明游去。
李景明强忍着记忆灌脑的不适,拼命向前挣扎,云野观的记忆正在海量记忆的淹没中逐渐渺小,师傅的身形也在数以万计的身形记忆中渐渐模糊,李景明无法接受这一切,他虽喜欢记录,但却从不是用抹除过去的方式。
他的所有记忆都有意义,可现在,真正的“记忆”正渐渐瓦解这些意义。
好在,挣扎是有用的,自我认知被磨灭前他终于抓到了那抹光,而后他便直直昏了过去。
在意识消失的最后一秒,他只觉得一切认知尽复归来,自己的手里也多了一个晶莹璀璨的东西。
这,是什么?
...
第1328章 【记忆】何去?
在拜别了那位大人后,程实马不停蹄地祈愿,去觐见另一位神明。
【时间】!
既然【虚无】难觐,他只能瞄着恐惧派的诸神下手,想要在祂们的嘴中找到更多有关【欺诈】布局的线索和试炼意义的真相。
而【时间】,目前看来,无疑是与乐子神绑定最深的一位。
甚至极有可能早就洞悉了这场试炼的一切,不然祂绝不会不出现在时代落幕的表演中。
说实话,程实还从未正式觐见过【时间】,唯一的一次面对面还是在多尔哥德的时候,那时的【时间】赐予了他一枚永囚之时,程实摩挲着指间的戒指,对这次觐见并不抱有希望。
一位连赐予第二信仰时都未曾露面的恩主,如何奢望其在这个时候来给自己答疑?
程实几乎要放弃了,可就在这个时候,天空的云彩突然被风吹成了一条线,恰好挡住阳光,在楼顶投下了一道笔直的阴影。
云朵随风摆动,而阴影如指针般转动。
当那抹阴影笼罩在程实头顶的那一刻,还在思索着接下来该去见谁的小丑直接被抽离了现实世界。
等他再睁开眼时,赫然发现自己又来到了【存在】缝隙,无限远处那翻滚的【存在】犹如一条炽白的星环,装点着周围死寂又冰冷的黑暗。
而在这黑暗之中,一双黑洞般的眸子正直直看向真实宇宙的方向,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我本不该见你。”
【时间】的第一句话就封死了程实的嘴,让他把喉间的赞美咽了下去。
此时此刻的程实异常紧张,他知道自己不能错过这次机会,可一时又不知该从何问起,为了不被立刻丢下去,他开始鼓动嘴哥帮他发声。
他知道愚戏之唇和【时间】能说上话,虽然也不是什么好话。
然而还没等愚戏之唇回应,【时间】就又开口了。
“我知你心中迷茫甚多,但祂与我心中......亦如此。
【命运】告诉我们,前方无路。
【欺诈】不甘,逼迫于我。
我于无数推演中窥见了一条路,但这条路是否是路,还需有人走过才能知晓。”
听到这里的程实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瞪着一双期待的大眼,就等着【时间】告诉自己那条路在哪儿,怎么走,他愿意一试。
可惜,没有后文。
【时间】幽幽一叹,话锋一转。
“何为信仰?”
“?”
程实愣住了,他没能跟上【时间】的节奏,他在想这个问题到底是揭晓最终道路前的考验,还是【时间】心中同样迷茫的求索?
毕竟在他看来,信仰是诸神的根本,是贯穿整个【信仰游戏】的终极本质。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至少对于一位凡人来说,理解绝不会有那么透彻。
程实正在思索着自己该如何回应,没想到下一秒【时间】便自问自答道:
“因信而仰。
只有极度相信,才会迸发出信任的力量。
这也是你见过的那缕新权诞生的原因,它绕过了现有的容器,滴落了崭新的希望。”
程实瞳孔骤缩,立刻意识到【时间】提及的新权就是那场在瑟琉斯神性萌发实验中被恐惧挤压出来的新权神性!
所以祂想表达什么?
想要摆脱当下的一切,就必须绕过已有容器去创造一位全新的神明?
可神明不是必须由【源初】正名才可以吗?
寰宇悲剧的解法该不会是要打造一位新神,在【虚无】时代结束后,获得造物主的认可,得以正名,并开启下一个时代吧?
那不成招安了?
不,不对劲,不说路子对不对,乐子神怎么可能接受这样一种结局。
这是无稽之谈。
那【时间】所谓的新权又是什么意思,总不能要以此打造一位新的......【源初】!?
程实的思维瞬间爆炸发散,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
惊惧与迷茫交杂心中,表情一言难尽。
他讨厌谜语,很想问问【时间】为什么不能有话直说,那双洞彻过去未来的眸子看出了程实的疑惑,不疾不徐地又问了一个问题:
“何为意志?”
“......”
程实表情一僵,不动了。
好嘛,上课来了。
既然是上课,老师就不会不答疑,这次程实沉住气了,憋着没应声,果不其然,没多久【时间】又开口道:
“既定之目标,为意,以既定之意行既定之路,为志。
每个人的意志俱不相同,神明亦然。
所以【欺诈】找不到【源初】的路,而我也不认同【命运】的路。
我虽知那条路在何方,却无法言说于世,因为当世界意志与我靠近,便会远离【源初】本意。
想要摆脱这一切,你要做的是靠近,而不是远离。
【欺诈】做不到,所以祂永远也没有答案。
但祂很聪明,祂替自己找到了一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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