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你要支棱起来呀 第98节
曾经那么防备销售渠道和销售方法不要被西山厂摸清底细的。
让卫东这一刻居然觉得无所谓了,哪怕因此丢掉自己目前最大的现金流,他也不介意。
回房间倒头就睡,那几个聊天的老业务员还问小姑娘是不是闹脾气了。
他都笑笑,但第二天一早,按照这些业务员透露的信息,直奔外滩背后的弄堂。
这边跟繁华光鲜的外滩著名建筑群,只隔着两条马路的距离,依旧藏着不少街道工厂,牌子却大得吓人,动不动就是沪海什么厂。
其实这边基本都承载不了面对全国的市场,多半把工厂车间都迁到外部,不少把临街门面拿来出租。
沪海这会儿凡是跟商业销售有关,都得集中在苏京路周围,那里才有几大百货公司吸引全国百货公司的经理、供销社来看看卖什么。
所以在那周围搞买卖销售门面的租金算是全国最高,按每天每平方计算。
但这边隔着好几条街的里弄街道,不可能跟后世搞酒吧、民宿、特色菜之类的酒香不怕巷子深,基本都是各种工业系统的厂子租来做驻沪办事处。
譬如染料、皮革、元件诸如此类的工业用品,和普通消费者没直接关系。
于是租金就便宜很多很多,僻静得根本没啥人,让卫东稍微转了转确定一处二三十平米的角落小门脸,每个月六十块。
实际上穿过街道去外滩不过三四百米,最适合让卫东那种旅游景点销售的模式,随时可以来拿货,又或者带着旅客来这里选购。
迅速拿自己的工作证跟介绍信,跟对方厂里签了一年租赁协议。
回去给了正在到处找他的章兰芝钥匙跟合同,简单叮嘱几句:“这边的人跟销售方法你都熟悉了,两千台大概在后天到货,你跟我去取过货,记得提前打电话询问,那里住人存货都比较方便,这一千块留着备用,每个月销售经理两百元吧,还有销售提成,你注意安全。”
说完拎着装几件衣服的塑料袋就走。
不过这回章兰芝追着把包里的介绍信和蓉都的办事处钥匙给了让卫东。
抖着手打开那个小挎包的时候,眼泪跟断了线似的滴下来。
反倒是让卫东安慰她:“这边应该外商外资公司更多,你外语好,又靠近外滩那一带,看看有没有机会应聘到这种公司做事,也能出国吧,总之各种方法都试试,有什么情况打电话你知道的……”
章兰芝带着泣声摇头。
让卫东忽然想起来:“对,你在沪海注意下有什么房屋买卖之类的信息,可以通知公司购买,这边要是能有自己的房产,办事处也就不用租着花钱了,就这样儿,走了。”
听着身后变成嚎啕大哭,他也没回头。
第112章 反正都是看门儿的
其实不用那叠空白介绍信,让卫东也能用之前的任何一张介绍信买到飞机票。
这玩意儿只是证明他在出差,去了粤州再来沪海就不能坐飞机?
别人看得多高大上的事儿,让卫东却大概明白也就是个身份限制,只要有介绍信大概齐都行。
所以这次他回江州,发现是坐的大毛子产的图154,就敢仗着介绍信去全方位了解。
因为理论上从大毛子那换飞机,就应该是这种型号吧。
哪怕这样匆忙离开沪海,没来得及留台相机,他还是尽可能的把飞机外观到内部都认真观察体验了。
缺点非常明显,这飞机得飞起来才有空调,这五月天已经有点热得只想脱衣服。
等飞起来那就是空中拖拉机,闹腾!
让卫东都抓紧时机跟空姐咨询关于这种飞机的“使用感受”,问就是我们厂在做类似配件。
总之让自己忙起来,才不会纠结在变成男人后的这场猝然变故。
可能女人都很难想象男人对自己的第一次其实更看重吧。
但女人总能敏锐的发现点不同。
先是老妈,对突然提着塑料袋出现在麻辣烫店里的儿子就似有所感:“咦?啷个看起来有点不一样了呢?”
让卫东从机场出来,才顺手在路边买了几只乡下特产的干板鸭:“我去了大城市出差吧,这个留了你跟老爸吃,狗蛋呢,叫几个人跟我去取货。”
他妈已经被诈骗集团迷了心窍:“月月!小月!卫东回来了,你跟她出去走街,出去吃饭,钱够不够?”
其实远远的早就瞄着让卫东身影的骗门少女,才假装忙碌的不经意路过:“啊?东哥回来了,一个人啊?”
让卫东只敏感的没好气瞥她一眼。
等上了东风卡车,沈翠月就说:“没得事,那个穿军装的不晓得你有好厉害。”
卧槽,你们这些搞诈骗的,察言观色真的有一套哦。
让卫东都笑了:“你还看得出来她有啥子眼光了?”
沈翠月摘了口罩也笑笑:“她有点家教,但不多,更没见识,你以后应该找个大富大贵的太太,你要我,就给你做个小姨太,不要呢就当你的卒子,陪你天南海北,所以她啥也不是。”
厉害吧,让卫东自己都还没意识到自己心里受了点什么伤。
回来只是被看了看,那点擦挂小伤痕,就被迅速抹腻子、打磨光滑、重新喷漆,修复一新,还额外抛光打蜡了。
反正让卫东忍不住哈哈大笑,真是从小镇那晚之后第一次笑得这么畅快。
当然结束语还是欲盖弥彰的:“你懂个屁。”
几个小伙子都被撵到货厢抽烟,哪怕以狗蛋的“原始战友”身份,面对城里姑娘,尤其还是沈老三这种出身的,简直一点反抗力都没,能逃远点还欢天喜地。
沈翠月索性不掩饰,可能也是她故意要展现下能力:“谁还看不出来吗,之前找着来就是想你带她见世面,以为有几分姿色就可以算计摆架子,真正的爷们儿能被拿住吗,不可能的是不是……你这,是不是跟她试过味道了,有点憔悴啊,还是要注意身子骨,我们家有套房中术可以练起来。”
还撅着大屁股探头细看几眼,那种小老婆规劝老爷的语气,让司机简直狼狈!
“放屁!”
可惜这家伙专注开车没注意那张生动起来的脸蛋。
沈翠月就不会纠缠这话,坐回去重新戴上口罩:“男人不都得经历这点事儿么,那粤东师傅的事怎么样?”
恰到好处的安慰又不着痕迹的拉开话题。
让卫东才很舒服的讲解:“……七万块买的这台机器,我在考虑是拉回商州还是留在江州,这里已经注册了个皮鞋公司,生产纸巾也不错,但关键生产流程我还不太懂,还是得发回商州跟机械厂的技术员们一起钻研,跟那台国产破真空机一样。”
沈翠月不是提供情绪价值的那种哇好厉害,她都尽量动脑筋想:“以前老爷子们讲过好多民国前后的故事,哪个谁买台洋机器来,就做成了什么生意,最后富甲一方,没想到过了几十年还是这样?”
让卫东不禁点头:“哦,好像真是你说的这个道理……你知道吗,这次出去我才确认了个大道理。”
沈翠月专注:“你说。”
莫名的,让卫东都没给章兰芝说过,当然那姑娘确实对谈论工商业没兴趣,她关心的什么文艺信息,让卫东又觉得是矫情。
“以前我只去过两次浙州,一次沪海,然后就平京北方,已经隐隐觉得沪海、浙州的工商业领先,平京的政策领先拿回江州,我们就是先人一步的优势,这次去了粤州,这种感受就非常清晰,以后要经常去这几处,我们就能样样领先!”
他没说的是这些领先有很多也是摸着石头过河,很多也是错的,但唯有让卫东可以明确的知道哪些方向正确,把京沪粤的这些领先直接搬到落后的西部重镇就够了。
沈翠月认真消化:“学到了,所以我说跟了你才是造化啊。”
让卫东都快忘了:“哎哎哎,又是那个什么……”
沈翠月笑:“巧言附和。”
司机简直舒服:“对对对!”
这时候再回想,他跟章兰芝真的啥都不合拍,也就突如其来的睡到一起,那种从未体验过的刺激迷花了眼。
本来对二十岁的大男生刺激就大,对他这种还叠加了四十年陈酿的爆发就更容易昏头。
好在这场洪水来得快也去得快,啪叽,就过去了。
释然好多。
也开始有说有笑。
然后意外的是抵达江州市商业局的大院,那台七万块的机器也被释放出来,放在车棚中央,原本用木条扣住的外包装都不见了。
幸好里面最后还用封条把操作台贴住,另外有把T字异型扳手算是这写字台一般的机器下部柜门钥匙。
让卫东一直揣兜里从粤州带回来。
电源线啥的都锁在里面,除非破坏撬开,就没法开动机器。
然后听说提货的来了,商业局楼上楼下居然哗啦啦的下来好多人围观!
都在争论这是个什么机器。
原来到了这几天,所有归属江州商业外贸部门之下的各家企业都来陆续带走自己的东西,唯独剩下这外来户的奇怪进口机器。
几乎所有江州本地的厂矿,工业研究部门,还有商业局这些基本都是从各厂出来的干部经过都会问,这玩意儿是干嘛的。
因为稍微懂行就能看出来这是台攒出来的机器,不是那种大厂标准化生产有铭牌的工业设备,很让人好奇。
让卫东心里纠结下,到底让人知道这是面巾纸、卷筒纸生产线的一部分好不好?
会不会启发了谁抢老子的市场。
但转念一想,连他都只知道是局部,谁看了这玩意儿能知道前后工序怎么样,甚至连成品是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吧。
于是笑着打开柜子,叫狗蛋他们几个协助把机器抬到有插座地方,连接电源,检查好那三大卷原料送到入口,其实这会儿让卫东已经觉得有点不对劲了,摸着咋不像纸?!
当时章兰芝说叫什么舒适毛巾来着?
难不成这是什么一次性毛巾?!
那这七万块才算是真的丢进水里,连响动都没。
这年头毛巾又不是什么稀罕物,谁会买这玩意儿啊。
甚至放到四十年后都没人喜欢用一次性的。
心慌。
就是三个成人手臂长度那么宽的白色“轮胎”卷,不是很重,俩小伙儿按照他的指挥就能把装好原料的架子固定上,这架子也是拆了的,组装很简单。
真就像三大卷卷筒纸牵着一头顺进台面一头。
难道这卷筒纸是三层的?
揩屁股一定很爽。
整个台面这一半都是复杂的各种旋钮调节,保证里面的辊筒能让经过的纸张被碾平挤压,松紧都是手动调节。
另一半就是绿色的橡胶台面,还有些辊筒之类。
让卫东那天看到的就是这样,后面交流的其实是章兰芝,但这次走得断然决然居然忘了交接这个细节!
好像她还记了本文字,哭起来忘了给?
反正让卫东当时想的都是拿回去机械厂慢慢破解。
现在忐忑的简单解释下:“纸巾,能让千家万户都用上的纸巾,跟草纸、皱纹纸的功效一样,但更柔软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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