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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了吧!你管这叫流浪歌手? 第233节

  每次离开总是,装作轻松的样子

  微笑着说回去吧,转身泪湿眼底...”

  一开口,便让全场大受震撼。

  秦轩低沉而磁性的嗓音,在偌大的演播厅内回荡着。

  这首歌,没有预想中的轰轰烈烈。

  也不同于其他摇滚歌曲那样,上来就直接炸场。

  但秦轩的歌声带着几分忧伤,像是在静静诉说一个故事。

  这是个属于直击心灵的悲伤故事。

  众人听着听着,莫名沉默下来。

  他们脑海里,不知不觉浮现起一些埋藏在心底的事。

  更有一些感性的人,被勾起了一丝丝遗憾与内疚......

  与此同时,呆小鱼直播间。

  这种但凡涉及秦轩的活动,自然少不了呆小鱼这位仙女座头号人物。

  自从签约后,她每次直播几乎都与秦轩进行捆绑。

  无形中,秦轩的粉丝也喜欢来这里凑热闹,渐渐成了另一个大本营。

  这会儿虽然直播刚开始接入,但直播间在线热度已经不低于400万,可谓受益匪浅。

  呆小鱼自然不是吃干抹净之辈。

  但不知是不是晚饭吃得太饱,和水友们聊天打屁都打着饱噎:

  “胸die们,你们猜轩哥,,这首歌的热度,能不能空降围脖热搜前十呀?”

  “这不是废话么,老女人太没眼力劲了。”

  “的确,最近感觉老女人说话好怪哦,糟糕!不会是要长脑子了吧?”

  “你最好祈祷轩哥热度十足,不然预定打赏的飞机没了。”

  “咦!大家快看四大音乐平台,《父亲》这首歌已经上线了...”

  只不过,随着秦轩的深情演唱,水友们连心情都受到影响。

  各种吹牛打屁的声音渐渐没了,直播间少见的安静沉默。

  “多想和从前一样,牵你温暖手掌

  可是你不在我身旁,托清风捎去安康

  时光时光慢些吧,不要再让你变老了

  我愿用我一切,换你岁月长留...”

  渐渐地,台下观众的心神也被悲戚歌声吸引,变得死寂一片。

  特意抽空观看直播的黎若白,更是整个身子僵在那,连衣襟被泪水打湿都没有发觉。

  她11岁就离开了家乡,与母亲整整阔别五年。

  父亲呢,去年返回老家大病一场,自己却没空回去探望一眼,真是不孝不该啊...

  而大屏幕上,搭配的MV故事也逐惭演绎出来。

  事情发生在十二年前的东北,农村一家三口。

  看那些村落与屋瓦就知道,生活条件比较落后贫困。

  画面一转,一名小孩跟随父亲来到镇上学校报到,听着父亲哇啦哇啦地打着手势和老师“讲”话,小孩羞愧低头。

  因为他父亲是个晒得满脸黝黑的农民,刚干完农活,尽管清洗过,但干裂的嘴唇,脸上的汗水,皮肤上的皱纹,眼睛、牙齿、指甲缝里的脏污仍旧依稀可见,与干净学校显得格格不入。

  特别是当父亲带着他走进教室,有同学指着他们俩嘀嘀咕咕时,小孩更是想在地上找个裂缝钻进去。

  从碧瓦朱檐的学校回到泥砖屋家里后,小陈就跟父亲约定:

  “以后不准再进学校半步,否则就跟他翻脸。”

  陈父沉默一下,还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由于家庭贫穷,小陈在班里总是抬不起头,同学们嫌弃小陈身上脏衣服烂不和他玩,小陈也懒得和他们交往。

  随着年龄的增长,他变得越发沉默,从来不跟人交流,老师跟他讲话也很少回应。

  学校请医生诊断后,发现是选择性缄默症,这是一种很罕见的疾病。

  不论老师怎么引导,或者安排游戏,跟同学一起玩,都没办法让小陈打开话匣,于是只好家访问问情况。

  走进一贫如洗的黄砖屋,当老师见到小陈妈妈时,心莫名的抽痛了一下:

  与年龄完全不符的衰老,没有一点年轻母亲的光彩,完全是四五十岁的形象。

  聊天的过程中,小陈妈妈总是面带微笑,其中包含的心酸与无奈,其中的坚强与乐观让老师内心深深触动着。

  这才得知小陈妈妈身体多病,经常腰痛得难以行走,一家重担落在陈父身上。

  而陈父是个哑巴,一问才得知原来是口腔溃疡引起的。

  如今不但说不了话,因为病变加剧,嘴型已经略微扭曲。

  为了维持一家生计,他每天天不亮就到小镇路边支起一个烧饼摊赚钱养活全家,晚上八九点才回。

  老师叹气一声,不忍心再问下去,也不忍心去说出诊断结果。

  就这样,一年复一年过去。

  15岁那年,小陈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县重点高中。

  接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陈父很高兴,将当天的烧饼全部免费送了客人。

  离开了陈父,小陈也长长出了口气,终于可以脱离那个伤心地方。

  可这时,他又担心城里的同学知道父亲是个穷哑巴...

  看着小陈一脸的愁容,陈父似乎猜出了这一点,他没等小陈说话,就在临上学前又用手势向小陈重申了那个幼稚的约定,还给他买了一身漂亮衣服。

  放寒假后,小陈回到小镇,陈父依然在烧饼摊前忙碌着,奇怪的是他身后没有一个客人。

  回到家,小陈才知道母亲又大病一场,人瘦了一圈只剩皮包骨。

  不过见了小陈,她还是勉强坐了起来,她想笑,嘴还没张开,泪水却无声流了下来。

  小陈一时慌了,猜不出家里发生了啥。

  陈母看了看陈父,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这时,小陈才发现父亲比母亲瘦得还要厉害。

  他脸上颧骨高突,眼窝子黑深,那双手布满老茧,背脊早已挺不直,长期的日晒雨淋让他皮肤似黑碳。

  而这一切,上次父亲送钱来时,小陈竟没有发现还急急避嫌分开,心中不免有点自责。

  在小陈的再三追问下,父母依旧没说出内情,只是让小陈好好安心读书,家里的事不要担心。

  得知这些,小陈虽然对家里有些嫌弃,却更加不安了。

  第二天,陈父起得老早,已经拉着架子车上街。

  小陈正要上前,却被邻居徐婶一把拉住:

  “有句话本来不该给你说,可看到你爸瘦成这样,于心不忍啊!”

  接着,她就告诉小陈,就在他上学不久陈母忽然昏迷。

  到医院一查,肝癌,晚期!

  陈父不相信,那天在医院里发疯似的,见了医生就磕头,可头都磕出了血,医院最终没有收留陈母。

  自从陈母得病的消息传开后,再也没有人买陈父的烧饼。

  因为他们都说陈母的病会传染人。

  对此,陈父只好含泪撤了烧饼摊。

  不过他又怕妻子知道这事后,心里着急,加重病情,于是每天天不亮,照旧拉车出门,然后把车子搁在徐婶家,他就出去拾破烂挣钱,到了晌午再回家。

  听到这里,想起昨天那冷清的烧饼摊和陈父那忙碌的身影,小陈脸色复杂向小镇跑去。

  可到了收破烂的地方,他只看到一辆破自行车,而陈父却没了踪影。

  就在小陈疑惑的时候,一位好心的街坊告诉小陈,陈父上县城去了,据说是买年货。

  霎时,小陈愣住了:

  ‘买年货在这儿不就可以了吗?为何非要去县城?’

  他带着疑问坐车来到县城,刚下车,就听到有人议论说前面有人晕倒在商场门前。

  小陈一听,暗叫不好,立即飞快地跑过去。

  果不其然,正是父亲。

  此时他已经醒了过来,看见小陈脸上浮起一丝微笑,颤抖地从衣袋里掏出一叠钱,示意小陈去商场里买年货,顺便给他母亲买件像样的衣服。

  小陈接过钱,不由得放声大哭,因为在那叠钱里面,还夹着一张卖血的单子。

  进了商场,陈父要给小陈买新衣服,小陈说什么都不要,但拗不过父亲。

  接着又给陈母买了呢子大衣和颇为流行的女式裤子,共花了三百元。

  这也是母亲这辈子最奢侈的一套衣服。

  此时小陈还是想不明白,一向生活俭朴的父亲今天为何如此反常。

  回来的路上,陈父反复打手势不准小陈把他卖血的事告诉母亲,看着陈父黑瘦瘦的脸庞,小陈的眼睛湿润了。

  这一年的春节,是小陈有生以来过得最黯然的。

  可陈父却表现得比哪年都高兴,大年夜像个孩子似的拎着鞭炮围着院子跑。

  迎着鞭炮的亮光,小陈分明看到父亲脸上满是泪水。

  在陈父的感染下,陈母也有了精神。

  她穿着陈父给她买的新衣服,安详地坐在堂屋里,微笑看着孩子般的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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