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漫威开始无限幻想之主 第139节

　　网络在这一刻同步爆破了。

　　直播聊天室里的留言刷得根本看不清，弹幕密度太高，字叠着字，变成一团模糊的光影。后台服务器负载曲线像被雷劈了一样直线上蹿。

　　——“十万美元二十年寿命？？？我打工三年就能攒出来，安布雷拉认真的吗？”

　　——“一万美元长条腿回来，这个价格我奶奶都买得起……我他妈在工位上哭了”

　　——“之前那些医药公司卖假肢几万美金起步。安布雷拉这是要做慈善？”

　　——“弱弱问一句，强化药剂能分期吗，一个月还两千我就冲。”

　　——“我预感全球股市药企板块今天要熔断。”

　　——“坐标纽约证交所，药企股价已经开始跳了，十分钟跌了百分之八，还在加速”

　　——“这他妈不是产品发布会，这是单方面宣战”

　　现场后排的记者群里响起噼里啪啦的键盘声，所有人都在疯狂赶稿。一个男记者打翻了咖啡，杯子倒了也没扶，眼睛死盯着屏幕上的文字框。

　　个别网络评论滑向了另一个方向，有人开始悲观地猜测：“延长了寿命之后，退休年龄说不定会被推迟到一百岁”“你觉得资本家会放过你？工作年限延长是板上钉钉的事”“寿命是长了，打工人怕是要多干二十年咯”，这些声音混杂在狂欢中，算不上主流，却也不可忽视。它们的出现本身就说明了一件事——这场发布会不是在推一款产品，是在撬动整个社会的底层规则。

　　林夜放下水杯，重新开口。

　　“该说的都说了。接下来是你们最喜欢的环节。”

　　“现场演示。”

　　医疗床从舞台下方缓缓升起来。床上躺着一个人。

　　上半身穿着干净的病号服，下半身盖着薄毯。毯子下面瘪下去的弧度，在场的人都看得懂——那双腿没了。不是截肢手术截掉的，是被撕扯掉的，断裂处的轮廓不规则，是尸兄病毒事件里幸存者的标志性伤疤。

　　他就是那场地狱般灾厄的亲历者。

　　林夜没多介绍这个人是谁，也没渲染他经历了什么。他只是朝旁边点了下头。

　　一位医护人员走上来，手里拿着淡金色的注射器。针头刺入静脉，活塞推到底，全程不到五秒。

　　台下所有人的目光钉死在那个人的下半身。

　　起初什么都没有。

　　然后薄毯动了。

　　不是伤口抽搐，是皮下在生长。肉芽从断裂处钻出来，粉红色，带着细密的血丝。骨骼生长的声音隔着毯子听不真切，但肉芽交织的速度肉眼可见。胫骨、腓骨、跟骨、趾骨，一层一层往外延伸，神经和血管像藤蔓一样缠绕着骨骼攀爬，然后是肌肉，然后是皮肤。

　　七十秒。

　　毯子被顶起来了。两只完整的脚，脚趾齐全，脚踝的线条和受伤前一模一样。

　　现场的设计师在林夜预先的授意下，刻意没有放任何背景音乐。整个过程只有仪器运转的低频嗡鸣，以及那个志愿者压抑的抽泣声——不是痛苦的抽泣，是失而复得的、在喉咙里憋了太久的哭声。

　　他弯下腰，手指摸了摸自己新长出来的脚踝，然后缓缓站起来。旁边配合的员工递上拐杖，他摇了摇头，赤脚走了三步，第四步是跳的。

　　台下没有声音。所有人都在看。

　　第二针紧接着推进他胳膊。基础强化药剂，淡蓝色液体入体。

　　变化同样肉眼可见。

　　这个肌肉萎缩，脸颊凹陷的幸存者，针打进去十秒之后，他的肩膀变宽了，手臂上出现了血管的凸起，病号服被撑起来。脸颊饱满，下颌线变得硬朗，眼神也从劫后余生的茫然变成了有神——不是被药物刺激的亢奋，是身体重新被填满之后自然流露出的生命力。

　　他从医疗床上跳下来，走到舞台中央放好的那块一吨重的铁块前，弯腰、发力、提举——动作一气呵成。

　　铁块离地。他举着它，稳稳站了五秒。

　　放下来的时候铁块砸在加固地板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全场起立。

　　掌声、惊呼、闪光灯炸成一片，持续了整整三分钟。林夜站在演讲台后面，表情没有变。他看着台下，像在看一群数据。

　　科尔森已经顾不上通讯了，他在手机上飞速打字，脸上的表情只能用“天塌了”来形容。他打了三行字删了两行，然后又重新打，手指敲在屏幕上的力度几乎是在砸。托尼·斯塔克靠在椅背上，墨镜戴回去，嘴角挂着一个意味深长的笑——那种笑不是轻松，是“这下有意思了”。

　　林夜收回目光，扫了一圈台下后排那些面如死灰的医药代表。有个人已经把手里的文件夹捏变形了，铁夹子翘起来，他没有任何反应。

　　会场的气氛在这一刻达到了沸点，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场发布会还远没有结束。林夜站在台上，等着掌声慢慢歇下去，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每一张脸——那些震惊的、狂喜的、恐惧的、算计的——然后微微抬手，示意全场安静。

　　他要说的下一件事，比刚才展示的一切都更加震撼。

第76章 基因强化药剂新闻发布会（下）

　　“接下来是进阶部分。”

　　林夜等掌声歇下去，抬手示意全场安静。场内的喧嚣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了，所有人重新坐回座位，目光死死盯着舞台。刚才那七十秒的断肢重生和举重演示还残留在视网膜上，没有人想错过接下来的任何一个字。

　　“刚才直播里展示的是基础版。现在谈特制版。”

　　屏幕切换成三支不同颜色的试管，旁边列着价格区间。试管分别是深蓝、银白和暗金色，在黑色背景上缓慢旋转，每一支都散发着截然不同的光泽质感。

　　“基础版药剂，统一十万美元。原料是标准化细胞强化因子，直接作用于人体基础素质，童叟无欺。另设百万至千万级定制版，额外搭载专属基因模块——放电、超声波感知、十倍嗅觉增强、脑力定向提升，按需定制。”

　　“不同规格的差异仅在于定制模块的叠加数量与精度，基础强化和端粒修复效果完全一致。普版也好，定制版也好，寿命增益都是十五到二十年，不会让普通用户的钱花得不值，也不会让顶端用户的钱花得憋屈。”

　　他停了一下，目光扫过台下第一排那些身家千亿的富豪，像是在做一个普通的市场调查。那几个富豪对上他的目光，下意识坐直了身体，有一个甚至微微点了下头，仿佛已经在心里盘算定制版的报价单。

　　“另外，定制版里有一项专属的附加方案——灯塔水母基因模块。”

　　“注射后，人体获得灯塔水母的特性，到达某个预设的衰老节点后，细胞自动重置，从老年回到幼年，无限循环。”

　　台下瞬间死寂。

　　这次不只是安静，是所有声音被同时抽走。几个富豪的手从扶手上滑下来，没人注意到。记者们的手指悬在键盘上空，一个字都打不出来。会场里的空气像被抽成了真空，连头顶射灯轻微的电流声都变得清晰可闻。

　　林夜的声音很平：“这个方案有代价。每一次从老到幼的循环，都会清空所有记忆储备——就像把一张光盘格式化再重新刻录，原先刻的痕迹全没了。另外，身体重置到幼年期之后会失去成年人的战斗力，拳力顶多达到和一头大象幼崽差不多。”

　　“这是规则层面的代价，不是技术瓶颈。灯塔水母机制的本质是用记忆交换时间——你愿意忘掉一切，就能重新开始。但我必须提醒在场的各位，婴儿时期非常脆弱，如果你身边没有信得过的人照顾和防范，这个方案的实际意义不大。”

　　听完代价后，前排富豪们的表情反而更加复杂。命能续上，钱够不上花费的上限。失忆固然可怕，但只要有值得信任的人提前拍好影像、安排好照料，幼年期就能平稳度过。在真正的权力家族和财阀眼里，这点代价甚至算不上风险——不过是下一次棋局重启前，把棋盘上的棋子位置预先标注好而已。

　　林夜没有展开多说。他关闭特制版的页面，屏幕切回安布雷拉的红色伞标。

　　“以上是药剂的全部内容。还有五分钟答疑，想提问的现在可以举手。发布会结束后我们会公布官网订购通道，具体发售时间是三个月后。安布雷拉官网同时开放一千个免费志愿者名额，优先考虑这次灾祸中的重伤者、绝症晚期、生命垂危的人群。”

　　后排的记者齐刷刷举手，手臂像一片突然长出来的树林。林夜随意指了一个中间位置的女记者。

　　“林先生，”被点到的女记者声音有些发抖，手里的录音笔差点脱手，她深吸一口气稳住了，“我是个记者，平时以文字为生，我想问一下——永生之后的失忆是完全彻底的吗？还是说像阿兹海默症一样，可能保留一些基础本能？”

　　“阿兹海默，我可以肯定比你想象的要轻微。”林夜回答得很快，语气像早就背好了标准答案，“但比阿兹海默要彻底，因为它不是病理性遗忘，是细胞重置，是把故事翻回第一页重新写，而第一页上只有人的本能与空白。肌肉记忆保留，但事件记忆消失，至于这种遗忘对你意味着什么，取决于你自己的想法，毕竟有不少哲学家还认为，失去记忆的自己就不是自己。”

　　女记者还想追问，林夜已经指向了另一个举手的记者。一个戴着金属框眼镜的中年男人站起来，语速极快：“林先生，灯塔水母模块的定价什么时候公布？是否只有定制版才能搭载？”

　　“定价在发售日公布。只有定制版搭载。”林夜回答得简洁，没有多解释。

　　第三个记者举手，是前排一位财经频道的资深主持人：“安布雷拉是否考虑过各国政府的监管压力？延长二十年寿命可能颠覆现有的社保体系和劳动力市场。”

　　“考虑过。”林夜看了他一眼，“但这不是安布雷拉需要解决的问题。我们提供技术，社会如何适应技术的冲击，是在座各位和你们背后的机构需要思考的事。”

　　话音落下，台下响起一阵低沉的议论声。几个政府代表低头在平板上飞速记录，表情复杂。

　　科尔森没有举手。他只是安静地坐在第七排，用一种审慎到近乎警惕的目光看着林夜。那个眼神，柯南在监控里看得一清二楚——不是在看一个企业家，是在看一个变量。一个需要重新校准所有风险评估模型的变量。

　　五分钟答疑时间到。林夜没有再给额外提问的机会，干脆利落地宣布发布会结束，然后补了最后一件事。

　　“安布雷拉正在对农产线进行布局。今天每位到场嘉宾可以领一份伴手礼——内部牧场的牛奶和树果果实，吃完就知道了。”

　　他难得露出一点笑意，很淡，一闪就没了。

　　散场。

　　会场外面的走廊里，各国官员和富豪们的随行人员忙成一团，打电话的打电话，拦车的拦车，都在想方设法约安布雷拉的人单独谈谈。科尔森绕过人群，快步走向斯塔克。

　　“托尼，你倒是坐得住。”科尔森盯着他。

　　托尼耸肩：“我跟他是朋友，要聊随时能聊。你们就慢慢申请吧。”

　　科尔森嘴角抽了一下，没再说话。他看着托尼晃悠悠走远的背影，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弗瑞发来的加密信息——只有一行字：“回总部，立刻。”

　　后台休息间。

　　化妆镜的灯很亮，安静得只剩下空气循环系统的低鸣。林夜坐在沙发里，娜塔莎把一套密封好的药剂盒放进他的手提箱，轻轻合上盖子。她的动作干净利落，和拆解枪械时一样精准。

　　苏珊站在门边，一手按着平板，另一只手把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平板屏幕上跳动着爆表的数据，她瞄了一眼，抬头看他。

　　“直播扛住了八千万并发峰值，全程流畅无卡顿，格雷博士真是天才。”

　　林夜点点头，把西装外套脱下来搭在沙发扶手上。他平时不轻易送东西，但今天打算把基础强化药剂安排下去。

　　娜塔莎不用说，无论是作为他的女人还是作为神盾局特工身份的一线行动员，强化体质都是刚需。苏珊负责整个安布雷拉后勤的运转，身体素质跟不上迟早会出问题。至于托尼和小辣椒——也算是他对朋友的一点小礼物。

　　他考虑过定制版，但放弃了。放电也好、超声波也好，都意味着在自身基因序列里插入外来的基因片段。匹配度再高，也是在原本的防御体系上开一扇后门，有概率被针对性攻击。这不是精明人该走的路。

　　“箱子里的药剂，你和苏珊各拿一支，”林夜看着娜塔莎，声音压低了些，“基础版，足够把你们的体质拉到正常人类天花板以上。另外两支给托尼和小辣椒带过去。”

　　娜塔莎挑了下眉：“你打算怎么跟托尼说？”

　　“实话实说呗，就说这是我提前为他们准备的礼物。”

　　“他就喜欢听实话。”娜塔莎笑了一下，把箱子合上。

　　苏珊的目光越过平板，落在林夜身上，柔软的睫毛在灯下投下一片薄薄的光影。她没有问药剂怎么运作、有没有副作用、定价策略合不合理——跟在林夜身边这么久，她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相信他的判断。

　　“那我先去盯志愿者报名通道，”她收起平板，“数据量太大，运营组已经扛不住了。”

　　林夜看着苏珊走出去，脚步声清脆地消失在门廊尽头。

　　林夜给自己倒了杯水。水是温的。

　　他端着杯子，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敲了两下。神盾局的反应速度比他预计的快，弗瑞大概很快会想办法让他也成为所谓的复仇者成员，或者派特工渗透志愿者名单。不过林夜并不在意，也算是在为人类物种多样性的数据添砖加瓦。

　　敲门声响起，柯南推门进来，脸上的表情有点微妙——介于“我刚刚见了鬼”和“我脑子还没转过来”之间。

　　“复原枪搞定了。”他把一个金属手提箱放在桌上，没打开，“灰太狼一口气造了十把。”

　　林夜抬眼看他：“我要了两把。”

　　“对，所以他才造了十把。”柯南嘴角抽了一下，“他说老板你有个毛病，叫火力不足恐惧症。两把不够备用，备用不够应急，应急不够还要再备一批放着才踏实。他说反正实验室材料有富余，顺手就多造了几把出来。”

　　林夜沉默了一秒，没有反驳。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表情没有任何波动，仿佛被下属当面吐槽是一件完全不值得在意的事。

　　柯南识趣地没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转而说起了另一件让他三观震碎的事：“农场那边，大奶罐和肯泰罗的繁育进度比预期快。灰太狼搞了个孵化室，过段时间第一批蛋就能进孵化了。”

　　他说到“蛋”这个字的时候，语调明显飘了一下。

　　“我这辈子没想过有一天会说‘牛的蛋’这三个字。”柯南揉了揉太阳穴，脸上的表情像是在努力说服自己接受某种不可理喻的现实，“大奶罐是哺乳动物，肯泰罗也是哺乳动物，两个哺乳动物搞在一起最后居然下了一颗蛋——我看着那颗蛋从大奶罐身边滚出来的时候，我感觉我这十几年建立起来的生物学认知被人一脚踹碎了。然后灰太狼还特别淡定地在旁边跟我说，孵化周期大概四五天，破壳出来就是小牛犊。破壳。牛从蛋里破壳。”

　　他深吸一口气，把手从太阳穴上放下来，眼神里透出一种“算了这世界已经疯了”的认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