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九叔世界肝八奇技 第152节
随即他又转头看向初一和十五,补充道:“初一、十五,眼下正缺人手,你们两个也过来搭把手。”
“啊!?”
初一和十五瞬间面面相觑,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满脸的为难。
修道之人最忌冲撞血光秽气,产房乃是至阴至秽之地,贸然进去,很容易冲撞了气运,倒大霉。
两人支支吾吾的,半天都没应下。
“啊什么啊?”芙蓉叉着腰,气哼哼地瞪着两人,“刚才你还教训我哥见死不救,现在轮到你们了,怎么就吞吞吐吐的?别废话了,赶紧一起过来!”
“好吧……”
两人被怼得哑口无言,只能耷拉着脑袋,像霜打的茄子一般,有气无力地答应了下来。
“洪哥,你先回去,好生守着产妇,安抚好她的情绪,我收拾好接生的用具,马上就过去。”
卞医师定了定神,快速冷静下来,对着洪哥沉声吩咐道。
洪哥连连点头道谢,又慌慌张张地先跑回了家。
“长青,实在对不住,我们这边有急事要先出去了,你慢慢吃,不用等我们。”
卞医师满脸歉意地对着周长青拱了拱手,实在不好意思让客人跟着忙活,更不好随意指使他。
“没事,救人要紧。”
周长青摆了摆手,他本就不想去产房这种血光之地触霉头,可转念一想,又连忙叫住了正要出门的几人:“你们等一下,我有东西给你们。”
“什么东西?”
正抬脚出门的卞医师停下脚步,回头满脸不解地看着他,火烧眉毛的关头,实在想不出他还有什么东西要给。
“止痛符!!”
周长青话音落下,已然从袖中取出了一叠黄符纸和朱砂笔。
只见他手腕翻转,笔尖沾了朱砂,不过眨眼的功夫,一张笔锋凌厉、纹路规整的止痛符便一气呵成,没有半分滞涩。
他随即取过桌上的一碗清水,指尖捏着符纸,引火点燃。
橘红色的火苗舔舐着黄纸,燃尽的灰烬尽数落入碗中,原本清澈的清水瞬间变得浑浊不堪。
紧接着,他指尖掐动清心诀,对着碗口轻轻一抹,口中低诵了一句简短的咒文,原本浑浊的碗水,竟瞬间恢复了澄澈透亮,连一丝灰烬的痕迹都看不到了。
卞医师几人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连呼吸都屏住了。
哪怕是浸淫道术十几年的初一,也没想到周长青画符的手法竟如此纯熟,符水炼化的本事更是出神入化,脸上满是震惊与佩服。
周长青端起碗递给卞医师,沉声说道:“这是用止痛符浸染过的符水,你给产妇喝下,能大幅减轻她生产的痛楚,让她少受些罪。”
“这个……”
卞医师接过碗,手指微微发紧,脸上满是迟疑与顾虑。
他心里天人交战,产妇临盆本就身体虚弱,万一这符水出了什么问题,那可是一尸两命的大事,谁也担待不起。
“哎呀,卞大哥,你还是不信我们道士!”
初一见状,一把从卞医师手里拿过符水,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大大咧咧地说道:“我跟你说,我们是斩妖除魔、为民造福的人,绝不会拿人命开玩笑害人的!走了走了,再耽误就来不及了!”
说着,他便拉着人往门外走。
卞医师看着他的背影,又想起了之前那张驱虫符立竿见影的效果,心里的迟疑瞬间散了大半,咬了咬牙,连忙快步跟了上去。
一行人脚步匆匆,很快便消失在夜色笼罩的巷子里,赶往产妇家中。
周长青则慢悠悠地吃完了剩下的饭菜,随后便起身返回了客栈休息。
夜色渐深,镇上的居民大多早已熄灯睡下,整个快乐镇都沉浸在一片寂静之中,只有偶尔几声零星的狗吠,划破深夜的宁静。
蓦然,一声清亮的婴儿啼哭声,骤然从巷子深处传来,划破了这满夜的寂静,在空旷的街道上传出老远。
“生了,生了!恭喜恭喜,是个健康的女婴,母女平安!”
产房的门被拉开,卞医师摘下沾了水汽的口罩,脸上满是掩不住的笑意,对着守在门口、急得团团转的洪哥拱手道喜。
“谢谢,太谢谢你了卞医师!太谢谢你们了!”
洪哥瞬间红了眼眶,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握着卞医师的手一个劲地鞠躬道谢,悬了大半夜的心,终于稳稳地落回了肚子里。
这一晚,全靠卞医师在门外全程指挥,芙蓉在产房里亲手接生,几人忙活了大半夜,总算不负所望,让孩子顺利降生,保下了母女平安。
“热水来了!热水来了!”
初一和十五两个大男人,被拉了壮丁在院子里烧了半宿的热水,此刻端着水盆快步跑过来,脸上沾了不少锅灰,却也顾不上擦,脸上满是替人高兴的笑意。
洪哥小心翼翼地接过襁褓里小小的女婴,脚步都有些发飘,快步走进产房,凑到床边看着脸色有些苍白的妻子,声音放得柔得不能再柔:“老婆,你没事吧?辛苦你了。”
“没事,一点也不疼,反而很轻松。”产妇虚弱地笑了笑,摇了摇头,脸上满是疑惑,“早就听人说生孩子是闯鬼门关,疼得死去活来,可不知为何,我从头到尾,一点剧烈的疼痛都没感觉到。”
“是周大哥的止痛符起作用了!”
正在收拾接生用具的芙蓉闻言,笑着回过头,跟夫妻俩解释道:“刚才我们给你喝下的那碗清水,是周大哥用止痛符特制的符水,所以你生孩子才会一点痛楚都没受。”
“止痛符!?”
夫妻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与浓浓的感激,连连感慨道:“真是遇到高人了!世上竟有这么神奇的道术,当真是活菩萨啊!”
几人收拾妥当,跟洪哥一家道别后,便结伴走出了巷子。
“长青真是有大本事的人,一张普普通通的符纸,就能让产妇生孩子感受不到疼痛。”
走在深夜的街道上,卞医师满脸敬佩地感慨道:“这要是用在外科手术上,肯定会大放异彩。”
“不知道长青肯不肯把这符箓的画法传授给我。”
“卞大哥,你就别想太多了。”十五在一旁撇了撇嘴,毫不留情地泼了冷水,“哪怕长青愿意把符箓一道教给你,也要有那个天赋学才行啊。”
“你看我和我师兄,学道这么多年,师兄倒是懂不少门道,我却还是一知半解,就是个半吊子,这就是天赋的差距,不是谁都能学的。”
一行人说说笑笑,伴着深夜的晚风,慢悠悠地往家的方向走去,忙活了大半夜的疲惫,都被新生命降生的暖意冲淡了大半。
第203章 千年鬼王
就在周长青一行人接生完毕,伴着深夜的晚风有说有笑地离开洪家之后,谁也没有察觉到,一场足以席卷整个快乐镇的祸事,已然悄然拉开了序幕。
殊不知,就在洪家院墙外的阴湿巷角,一株通体暗红、轮廓酷似人类心脏的诡异草药,正扎根在渗了产妇生产污血的泥土里。
它的根茎上布满了细密的血色脉络,正随着噗通、噗通的诡异搏动,疯狂地汲取着渗进土里的血液。
不过片刻功夫,周遭泥土里的所有血水,就被它吸了个干干净净,连一丝暗红的痕迹都没留下。
惟有那株草药的跳动愈发剧烈,仿佛一颗真正的心脏,在深夜里搏动着令人心悸的生机。
呼——
一声粗重的呼吸声骤然响起,那株心脏状的草药猛地炸开一团浓郁的黑雾。
黑雾翻涌之间,渐渐凝聚成一道身形高大、青面獠牙的黑影,一双猩红的眸子在黑暗中亮起,散发着积压了百年的怨毒与戾气。
“两百年了……整整两百年了!”
黑影发出一声沙哑怨毒的嘶吼,声音里满是刻骨的恨意。
“我地藏鬼王,终于回来了!”
“麻衣道的杂碎们,当年你们毁我肉身,封我残魂,我曾发过誓,一旦重生归来,定要将你们麻衣道满门赶尽杀绝,鸡犬不留!”
呜哇——
呜哇——
就在这时,洪家院内传来了新生女婴清亮的啼哭声,一声声划破深夜的寂静,精准地钻进了地藏鬼王的耳朵里。
“纯阴的新生女婴?”地藏鬼王猩红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发出一阵癫狂的大笑,“哈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刚重生就有这么完美的补品送上门来!”
话音未落,他化作一道浓郁的黑雾,悄无声息地翻过院墙,朝着女婴啼哭的房间扑了过去。
铛!
铛!铛!!!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快乐镇的居民们正陆续起床,准备开门干活,一阵急促又震耳欲聋的铜锣声,骤然在镇中心的街道上炸响,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出人命了!出大事了!镇东洪家刚生的女娃没了!出命案了!!”
敲锣的汉子边跑边喊,声音里满是惊慌失措,这声嘶力竭的呼喊,瞬间让整个快乐镇炸开了锅。
……
“唔!?”
正在客栈打坐调息的周长青,被这凄厉的喊声瞬间惊动。
他猛地翻身下床,一把推开窗户,清晨的冷风裹挟着巷子里惊慌的议论声灌了进来。
只听了几句,他便瞬间变了脸色。
昨晚刚由卞医师一行人接生的女婴,竟然一夜之间离奇夭折了。
出事了!!
周长青心头猛地一沉,昨夜催命香的预兆、那句“百年恩怨,一朝见血”的谶语,瞬间在脑海里炸开。
他不敢耽搁,飞快地穿上道袍,抓起随身的法器包,快步朝着镇东洪家的方向赶去。
洪家的院子里早已围满了闻讯赶来的街坊邻居,里屋更是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嚎声。
洪哥瘫坐在床边,双手抱着头,肩膀止不住地颤抖。
他的妻子躺在床上,哭得几乎晕厥过去,嗓子都已经喊哑了。
夫妻俩期盼了整整两年,好不容易盼来的孩子,才刚降生几个时辰,就没了性命,黑发人送黑发人的锥心之痛,让在场的街坊看了都忍不住唏嘘叹气。
“好重的阴气!”
刚一踏进洪家的院门,周长青的眉头便瞬间紧锁。
只见整个院子里都弥漫着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阴寒之气,阴冷刺骨,比他以往遇到的任何厉鬼僵尸都要浓重。
甚至连清晨的阳光照进院子里,都被这阴气冲淡了大半,变得晦暗无光。
这只鬼怪,绝非寻常的孤魂野鬼,实力非同小可。
他抬眼看到正在里屋门口勘察的初一和十五,快步走了过去,沉声问道:“初一、十五,现场什么情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