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欢喜开启诸天之旅 第2426节
“既然那些人都铁了心,那我们就不该再有任何的顾虑,都是些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这么想死的话,就让他们去安生死吧,你就别哭了,你越哭,就更坚定我杀掉那些人的决心。”
刘竹篁伏在夫君的怀里,正无声流泪,只有在四下无人之时,他们才是真正的夫妻,而非是皇帝跟皇后。
她的声音哽咽,道:“陛下莫要再去顾忌太多的情分,那些北伐将士们冒死作战,您更是亲征上前线。”
“大家都能死。”
“没道理刘家的人就不能死。”
“请陛下...赐死刘承佑。”
刘竹篁到御书房来,压根就不是给刘氏族人求情的,而是恳请皇帝下定决心,彻底断绝掉这一潜在祸患。
如今北疆已定、燕云尽收,天下百姓归心,宁朝根基牢不可破,陆泽不需要再对那些刘氏权贵姑息宽恕。
这天傍晚时分,陆泽带着刘竹篁前往太后那边,将他们的决定告知,希望太后能够理解。
“朝廷国本不可动摇,还请太后莫要替刘承佑求情。”
太后深感绝望,她如今就只剩下刘承佑这一个儿子:“皇后,他可是你的亲兄长啊!”
刘竹篁面容悲戚。
“所以他更该死。”
两日后,山阳公刘承佑被赐死,那份铁血降表连带着刘承佑的死讯,被一块传入到太原城中。
殿内文武百官以及宗室勋贵,皆面无血色,这半年时间,他们过得极其煎熬,直到这桩降表缴书被送来。
三月之期,屠城诛族!
宁帝陆泽在降表里说的很清楚,让不愿投降的北汉权贵尽管去跟北边的契丹联系,看看能否另谋个活路。
这份诏书使得整个北汉朝廷笼罩在绝望当中。
很多人都开始后悔,为何当初选择脱宁朝而自立,更后悔当时竟袭击北伐的宁军,招惹出今日之祸端。
甚至三月之期未到,北汉就彻底陷入内乱,那些曾经直接参与袭击宁军的将领们被捆绑、伏杀。
北汉皇帝刘旻自缚而终,他想要以这种方式替刘氏族人们谋得活路,但最终等待他们的却依旧是条死路。
毕竟,朝廷连山阳公刘承佑都能赐死,更何况是这些刘氏族人。
“你们并非是知错。”
“你们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三月期到,王师出汴京,北汉宣告灭亡,朝廷雷霆手段落下,无尽的鲜血流淌在晋阳城之内。
大义灭亲。
第2524章 杯酒释兵权
北汉覆灭。
江南诸国皆陷入万般纠结当中。
在过去这些年里,中原之地始终被战火所席卷,太平年遥遥无期,如今却终于是让百姓看到太平的曙光。
自从幽州跟云州被收复以后,宁朝就进入到正式统一中原的阶段,陆泽治下疆域,乃是乱世以来之最。
在南方诸国的内部,众臣皆在讨论着是否要选择彻底归降于宁朝。
南唐。
国主李璟知晓如今的南唐难以抵挡王师,却又耻于纳土归降,便决定上表汴京,请求传位给长子李弘冀。
届时南唐将由李弘冀纳土而降。
陆泽同意了李璟的决定,准备册封燕王弘冀为南唐新任国主,但就在即位的前夕,李弘冀却是忽然病逝。
李璟对此难掩惶恐,担心宁帝陆泽会认为这是南唐在故意耍花招,结果中原皇帝陛下却是显得格外仁厚。
李璟遂封第六子李从嘉为吴王,入主东宫,让吴王接替李弘冀,在敲定日子以后,代表南唐,纳土归宁。
李从嘉,便是南唐后主李煜,这位钟隐居士当国主是一塌糊涂,偏偏留下无数经典词赋,流传后世千年。
李煜端坐于栏杆处,心湖难平,他曾因貌有奇表而遭长兄太子李弘冀猜忌,这些年醉心经籍、不问政事。
如今,他却入主东宫,而且不日之后将要接替父王、成为后唐之主,但这份殊荣的前提是要纳土归宁。
“笔墨纸砚来!”李煜的心实在难以平静下来,他选择提笔挥洒。
“相见欢·付烟波”
“寒窗曾许山河,誓消磨。谁料一身清志,付烟波。”
“鸿图碎,江山改,奈天何?枉伴平生壮志,负家国。”
对于如今的后主李煜而言,这首词作里饱含着他的壮志未酬,成为国主的代价是要带着整个后唐降宁。
这首词作并未传出,同样没有改变后唐的命运。
建元八年,仲秋。
后主李煜奉表投降,南唐灭亡。
宁帝陆泽册封李煜为陇西公,于汴阳坊赏赐宅院,这位南唐后主在极不情愿的情况之下被皇帝唤入汴京。
陆泽破天荒地亲自接见了后主。
主要是陆泽对于李煜这个人比较好奇,不知道日后的后主,还能否写出那些经典的诗词歌赋来。
陆泽对着李煜笑道:“东京繁华迷人眼,远比金陵更适合你久居。”
后主自此以后便长居于汴京,最开始时,李煜心里满是惶恐,担心未来某天会被皇帝拉出去、砍掉脑袋。
但他很快适应汴京的生活,还写下各种诗词,描绘汴京繁盛,乐不思蜀,俨然忘却了南唐以及满胸抱负。
陆泽很是关注李煜,让人将他的诗词收集起来,跟皇后共同鉴赏着南唐后主的才华:“真是惊艳绝伦!”
刘竹篁满眼赞叹,笑着道:“做个流芳百世的诗人,恐怕比当南唐国主更加适合这位后主。”
陆泽却摇了摇头。
“朕觉得还是不够好。”
李煜如今所作的诗词固然不错,但是在陆泽看来,这还是远远比不上真正历史上后主的文学创作水平。
人还是得在最潦倒绝望的时候,才能够迸发出超绝的灵感跟才华。
接下来,陆泽并未将目光望向那仍未表明态度的吴越国,而是着手开始准备进行内部的削权,陆泽的目标是那些手握兵权的武将。
历史的车轮虽然发生改变,但有些事情却并不会改。
.......
天下既定,乱世终歇。
但朝堂之上,却始终都有一件事情环绕在那些重臣们的心头,这桩大事悬而未决,涉及国本跟中原安危。
兵权!
自唐末各藩镇开始割据以来,兵为将有、悍将弑主,屡见不鲜,甚至都成为乱世的铁律。
天子,兵强马壮者为之。
王朝颠覆、政权更迭,几乎都与兵权失控有着最直接的关系,甚至连陆泽本人都是凭借着军中威望登基。
如今,宁朝诸位将帅,皆手握百战精兵,身具开国不世之功。
郭威镇北疆,威望无双,率军攻克云州,立战功无数。
郭荣善治军旅,执掌殿前精锐。
张从恩率军,覆灭后蜀。
赵匡胤更是皇帝身边的近臣,情意深重。赵家父子在军中根基深厚。
还有王周、陈兴邦、秦源等一众将领,皆身经百战,旧部遍布军中。
往日,天下未定,需要这些武将披甲护国,助新朝征战拓土。
如今四海将定,盛世将启,乱世用兵之法,再不适用于治世。
朝野文臣屡次密奏陆泽,恳请陛下渐收兵权、拆分藩镇,必须要防微杜渐,杜绝五代的旧弊再一次重演。
陆泽在之前没有任何的动作,是因为时机未到。
眼下,时机刚好成熟。
开元八年,春。
春意盎然,天朗风清。
皇帝于宫中御苑设宴,陆泽特召所有开国功勋、统兵将帅入宫赴宴。
郭威、郭荣、赵匡胤、赵弘殷、张从恩、王周等一众高阶武将,在今日尽数到场,参加皇帝举办的宴席。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诸将酒酣耳热,纷纷追忆着这些年征战之旅,众人皆是感叹万千。
“灭蜀平唐,血战幽云,直到如今中原安稳,荆南、后楚等国陆续投降,吴越纳土归宁只是时间问题。”
皇帝陆泽缓缓抬手,止住众人笑语喧哗,庭园内瞬间就安静下来。
陆泽端起酒盏,他目光温和,缓缓扫过在座每位随着他征战四方的将帅们:“诸卿曾陆续随朕起兵。”
“栉风沐雨,出生入死,方才有今日宁朝四海安宁之景。”
“朕敬你们一杯。”
诸将纷纷起身,举杯饮尽。
陆泽忽然叹息道:“只是朕近日夜夜难眠,心中常怀忧思。”
“乱世之中,手握重兵者,可建盖世功业,可若是在盛世之中,却最易招惹猜忌、引出祸端。”
“朕相信你们所有人的忠心,但却不得不做出决断取舍。”
众人脸上酒意尽散,神色肃穆,所有人都清楚皇帝的意思。
“自明日起,诸卿便将尽数卸去实职兵权,郭威封蜀国公,张从恩领江淮军节度使...”
陆泽很快便安排完这些高阶将领们的后路,厚赐以良田美宅,可永免赋税徭役,世享太平富贵,而且还可与皇室联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