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欢喜开启诸天之旅 第2328节
这桩事情很快就在铁路工人大院内传开,众人对此都是难以置信,压根没有想到年前会有这一重磅炸弹。
马家。
马魁握着温热的茶瓷杯,神态阵阵恍惚,当他知晓这件事情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跟现在一样。
但是在心里还是不可避免地产生涟漪,过去的记忆潮水涌动,那些鲜活的回忆席卷而来,令他内心刺痛。
陆泽闻讯来到家里,师娘王素芳识趣地给陆泽腾出地方,抱着孩子到卧室里,陆泽来到客厅坐下。
“你来干啥?”老马思绪回到现实,横了陆泽一眼,语气有些不善。
陆泽笑道:“看我老丈人呗。”
“谁是你老丈人?别瞎喊啊,你喊我师父,我不挑你的理,现在就上赶着喊老丈人,我可没那脸皮。”
陆泽知晓现在老马心里不得劲,理解他此刻的感受,毕竟被人们可怜比起被人们冷眼,是更难受的事情。
马魁性格要强,最不需要的就是被可怜,如今随着汪永革主动捅出当年的旧事,老马成为被可怜的对象。
陆泽提起这件事:“我估摸着老汪这次指定是要被狠狠处分的,但并不是因为他当年做了缩头乌龟。”
“而是他现在又将老黄历给翻了出来,老汪他这不明摆着是打上面的脸?”
老马沉默不语,陆泽说的完全正确,汪永革最大的错不是当年没有承认,而是在这么多年后又选择承认。
老马身上的这桩案件,本来就不是件很‘体面’的案子,所以上面才会选择对老马进行实质性的补偿。
要房子给换房子,要经济补偿二话不说就给审批下来。
这补偿的意思很简单,就是让老马以后的嘴上能有个把门,这件事情已经过去,大家以后都别提就行。
现在,汪永革又主动提起,他自然要成为这桩案件的直接负责人,承担起全部的责任来。
老马看向陆泽,问道:“你觉得他这一回要被处分到哪种地步?”
“您想替老汪说情啊?”
陆泽看老马脸色危险,咳咳道,“毕竟时间过去这么久,他不至于进监狱,但肯定要被开除公职。”
汪永革如今的职务是副段长,是正儿八经的副处级干部,如今这桩案件被翻出来,老汪职务要一撸到底。
马魁眼眉低垂:“我不会替那个人去求情,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我就只想要看到这件事情赶紧过去。”
陆泽走出门去。
汪新就在不远处等着他。
陆泽摇了摇头。
“老马不想求情。”
“哪怕他去求情也都没有用。”
“你跟你爸都看开点吧。”
“其实,这是好事儿啊。”
第2395章 新年至,马燕回家
与其像之前那样扭扭捏捏,倒不如像现在这样,将一切都给捅出去,至少他们父子俩人能够落个痛快。
如果跟之前一样,扭扭捏捏地不断内耗,汪永革和汪新都指定会受不了,所以陆泽才会说这是好事儿。
“看开点,比啥都重要。”
“至少你爹现在像个男人一样,主动承担起属于他的责任,重新拾起他在十年前那份丢掉的担当。”
陆泽望着面前的汪新,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道:“祝你好运吧。”
对于汪永革而言,他如今遭受的这些东西都是他自作自受的结果,汪新纯粹是因为亲爹而遭受无妄之灾。
说是无妄,其实有妄。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古往今来都是父债子偿,汪永革做错了事情,汪新这当儿子的肯定也要承担非议。
门口位置。
马魁探出半个身子,他默默注视着汪新离开,陆泽转身,跟老马对视一眼,他耸了耸肩:“真没办法。”
这回是汪永革主动寻求毁灭,并不只是单纯跟上面提交辞职,还主动将十年前那件事情的真相公之于众。
这确实是好事儿。
汪家不用再藏着掖着,不用整日整夜被这桩事情折磨,马魁同样能够坦然地面对过去,重新开始新生活。
陆泽来到超市门口,将五毛钱的纸票丢了进去,同时拨打着电话,电话不久后被接通。
陆泽跟马燕每周都要通电话,固定时间是在周六午后,陆泽想了想,还是将这件事情告知给马燕。
“汪家出事了。”
“老汪要倒霉,小汪也一样。”
电话那头的马燕沉默片刻,而后幽幽道:“汪永革这是自作自受,就是顺带着连汪新都被他连累了。”
马燕在知晓事情的真相之后,对于汪永革就只有记恨,可以说她十八岁前的人生就是因为老汪而惨淡。
父亲入狱、母亲病弱、马燕只能在初中毕业后辍学去参加工作,以至于她现在就只能上大专。
当然,大专并没有什么不好,但是清华、北大对她而言,无疑是更加海阔天空的选择。
“汪新咋样啊?”马燕关注着汪新的状态,在马燕的世界里,汪新属于是她从小到大为数不多的朋友。
她恨汪永革,却不会恨汪新。
陆泽如实道:“不太好,估计后面这段时间会更不好。”
陆泽的猜测完全正确。
汪新被汪永革影响到,甚至胡春生都将汪新给叫到办公室来,在私底下跟他进行过一番谈话。
马魁得知这件事情后坐不住,直接找到老胡,询问缘由:“他爹的事情是他爹的,跟汪新又有啥关系?”
胡春生叹了口气:“我当然知道跟汪新没有关系,但是墙倒众人推的道理,你应该是懂得的。”
“老汪在铁路系统的职位不低,他这次的事情更是上了报纸,墙倒以后,最先被影响的肯定是汪新。”
“我是劝汪新这段时间老实些,最好是能安安稳稳度过这风口浪尖,千万别犯错,别让人抓住把柄。”
汪家的事情牵扯着好几个人,比如说姚玉玲,当她知晓汪新的家里出了事以后,整个人就跟天塌了一样。
她是该安慰汪新,还是该在这种节骨眼跟汪新保持距离,亦或者是直接跟他分手,姚玉玲心里乱糟糟的。
姚玉玲实在不知道咋办,索性干脆找个借口回了家,想着让母亲帮忙去给她拿拿主意。
姚母做了好几个菜,劝姚玉玲多吃点:“你现在看着又瘦了些,小汪那边最近咋样啊?”
姚玉玲没精打采地回答:“摊上这种事情,情绪肯定不高。”
“那到底是啥处理结果啊?”姚母很在意汪家的情况。
“现在还不知道,但我听人家说这次的事情很严重,汪新他爸很可能要被直接撤职,一撸到底的那种。”
姚母喃喃道:“如果是这样,那这家可就靠不住了啊...”
姚玉玲闻言,抿着嘴,低声道:“您这是啥意思?”
姚母语重心长道:“闺女,妈可都是为你好,盼着你能找个好人家,一辈子衣食无忧、吃穿不愁。”
“小汪人很好,没有问题,你俩谈恋爱,妈是支持的,但他家里现在这种情况,往后再去处就太难啦。”
“我看,你们俩还是算了吧。”
姚玉玲想要说服母亲,似乎也想要说服自己:“我俩一直都处得挺好的,哪能说算了就算了啊?”
“而且这时候跟人家分手,传出去的话,让院里大家怎么看我啊?”
姚母却摇头道:“你妈我是过来人,我是不会害你的,要是没这事的话,妈肯定同意你跟小汪在一起。”
“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你现在还有选择,一定得把握好。一步错,步步错,你得做出正确的决定来。”
姚玉玲沉默,内心还在挣扎。
当姚玉玲回到工人大院的时候,院子里还在讨论着汪家的事,老吴媳妇叹息道:“小汪那孩子真不错。”
“老汪咋就搞出这样的事儿?”
老蔡媳妇附和道:“听我家那口子说,老汪这回留不住了,副段长的职务直接被撤销,帽子也被摘掉。”
“唉。”
“这些年他好不容易混成这样,结果现在倒好,一夜回到解放前,只可惜汪新要被亲爹给连累。”
而躲在一旁偷听着的姚玉玲,这回心彻底凉了,她来到汪家,敲了敲房门,状态奇差的汪新开了门。
两人相顾无言。
姚玉玲问道:“汪叔叔咋样?”
汪新苦涩道:“还能怎么样,顶多就不让干了呗!”
俩人只简单聊了几句话,姚玉玲就转身离开,她的感情来得突然,去得同样也快,似乎都没有任何留恋。
汪新望着她的背影,略显失望,他能够感受到姚玉玲的冷淡态度,俩人的关系似乎也受到很大的影响。
第二天。
姚玉玲约着汪新出门散心,
黄昏时分,晚霞映照,将一切都渲染成金碧辉煌的色彩。
汪新故作轻松,边走边说:“这儿的风景真不错啊,你是怕我心情不好,想着让我来这里透透气吧?”
姚玉玲没说话,尽管她昨晚已做出决定,可现在实在不知如何张嘴,这一刻的她仿佛是坏人。
汪新看到她有些欲言又止,直接道:“你有啥话,想说就说呗。”
姚玉玲终于深吸一口气:“我觉得咱俩互相之间还不够了解,我们的事,还是先放放再说吧。”
“放放是什么意思?”
“就是先各忙各的。”
汪新终于听明白姚玉玲的意思,他眼眉低垂,眼底闪烁悲苦之意,人在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要塞牙。
倒霉的事,总是一件接着一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