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欢喜开启诸天之旅 第2322节
陆泽叹了口气,摇头道:“言尽于此啊,你再好好想想吧,要是想不明白的话,那我们也没啥好办法。”
人生苦楚,避无可避。
马魁还是先带着老瞎子前往乘警队,想着找队长胡春生帮忙,但一切如陆泽说的一样,胡春生直接拒绝。
“老马,我们还要咋帮啊?”
“现在咱们唯一能帮的,就是去帮老瞎子去联系个合适的养老院,让他在养老院里面去安度晚年。”
马魁的胸口有些发堵。
“可是,按照老瞎子他现在的情况,这个晚年,又要咋去安度啊?怕是都等不到那个时候。”
胡春生望着马魁,无奈地笑道:“我们的职务是警察啊,我们要做的事情是惩恶扬善、维护法律。”
“你说的这些事情,跟我们的职务没有任何关系,你如果是真的很想帮助老瞎子,那你大可以去帮他。”
“但是,我们队里是绝对不可能再给你提供任何物质上的帮助,善心谁都有,能让自己求个心安便是。”
胡春生的言外之意是马魁现在管的有点太多,这跟警察的职责无关,完全就是他个人的恻隐之心。
老胡叹气道:“老话说得好啊,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助人这件事情还是得量力而行的啊。”
马家的情况刚有好转,老马家闺女刚考上大学,接下来不少用钱的地方,马魁他该将心思放在这些地方。
而不是像个妇女会的主任一样,帮着老瞎子去调解父女关系。
马魁略有些失望地离开办公室,他知晓胡队说的没问题,陆泽之前的那些话同样很有道理。
但马魁还是想要帮一帮老瞎子,只是现在确实没有找到太好的办法。
......
“你会不会跟你爹一样,觉得我是真不近人情,甚至是冷血,看着那么可怜的老瞎子都不去帮衬一把。”
陆泽跟马燕谈论着这件事情,他笑着将事情的原委告知,包括他跟老瞎子说的那些‘冷血话’。
马燕没好气白了陆泽一眼:“我怎么可能跟我爹站一头啊?这件事情我也觉得你是在理的。”
“清官都难断家务事,我爹他有时候就是容易心软,看不得这些悲惨的事情,就总想要上去帮衬一下。”
“实际上呢?”
“没有人能改变别人的人生。”
马燕喜欢阅读,她从小就生活在被冷眼被歧视的环境当中,阅读能够使得她安静地生活在另一个世界里。
在跟陆泽认识以后,马燕从陆泽身上学到如何去独立思考,开始能够从更高角度去看待一件事情的本质。
绝大部分的事情,涉及到的是各自的三观、立场以及利益。
而她爹只是单纯的善心发作,想要帮老瞎子度过难关,只可惜,有些事情并不是通过努力就能够做到的。
马燕幽幽道:“我找个机会,去跟我爸好好谈一谈吧,职责以外的事情只能做到心安这个地步。”
“如果强行去干涉别人的命运,最终就只会影响到自身。”
而在马燕去找老爹谈之前,却发现这件事情早已宣告结束——老瞎子竟是又一次坐上前往天津的火车。
老瞎子二入天津。
“小陆说的没错。”
“做朋友,你对得起我,但我老瞎子却迷了心智,对不住你,还想着让你们来帮我处理这些棘手的事。”
“老马,你千万别在意。”
老瞎子的状态依旧颓然,但整个人的神色却似乎找到一点精气神,他跟马魁道歉,说着对不起。
马魁叹息道:“老哥,你这叫啥话啊,要不是被硬生生地逼到这个份上,谁又愿意卑微的求人帮忙啊?”
“陆泽那混小子的话...”
老瞎子直接道:“他说的很有道理,这事情本就应该由我来解决,而不是让你们帮我做决定。”
“我老瞎子这些年来,虽然眼睛是瞎的,但路却没有走歪,不能在这最后关头却瞎了心、走错了路。”
“我走啦。”
“等那边的事情办完,我回来请你喝酒,替我谢谢小陆跟小汪,你们都是很好的人。”
老瞎子走了。
马魁并没有帮到这个老哥,老马带着复杂难明的心境回到家里,甚至在吃饭时都显得有些闷闷不乐。
陆泽笑道:“人生南北多歧路,您跟老瞎子肯定会顶峰相见的。”
“滚蛋!”
第2386章 双向奔赴
其实马魁也知晓陆泽说的那些话没有毛病,相较于帮老瞎子去解决家事,还有太多重要的事情要去处理。
但他就是很难过心里那道坎,看着老瞎子都找到家里来、却又不敢进门,马魁的鼻梁就有些难掩酸涩。
他联想到自家的情况,想着在他含冤入狱的那些年里,媳妇王素芳带着女儿马燕艰难度日。
在那时候,如果谁能帮衬一下,那就是雪中送炭的救命恩情。
所以,同为父亲的老马,还是想着去帮衬老瞎子一把,看看能不能帮他渡过这次的难关。
结果,陆泽却告诉他:“你想多啦,这世上没有谁是救世主,只有自己才能够帮自己从绝望里走出来。”
“老瞎子闺女不认他,难道你还要跑到天津去、强行指责他闺女?告诉她,你这么做是不对的。”
陆泽对于老马过度干涉老瞎子的事情态度不置可否,这桩事只有老瞎子自己能处理解决。
旁人是难以干涉的。
事情发展到这里,对于老瞎子而言,难题才刚刚开始,但对陆泽他们这些警察来说,案件已经宣告结束。
那拐走小孩的林兴国夫妇,注定是要受到法律的制裁,在背后给予帮助的乔三元等人,同样要受到严惩。
马魁只能祝愿老瞎子一切安好,希望他这一次前往天津,能够顺遂地度过这一难关。
汪新情绪萎靡不振。
他受到的影响最大,本来以为应该会是父女团聚的局面,却没有想到最终竟演化成现在这般模样。
“这么看来的话...”
“如果我们没有帮老瞎子找到他闺女,他是不是都不会沦落成现在这样的模样?活脱脱就像是个乞丐。”
陆泽听着汪新的感慨,他乐得不行:“老瞎子以前也是个乞丐,充其量就是再做回乞丐呗,这有啥的。”
汪新却摇头道:“这不一样。”
之前当乞丐的时候,老瞎子最大的痛苦是找不到闺女;现在当乞丐,最大的痛苦是他闺女不想要认他。
在陆泽看来,这是一样的,人生的烦恼是五花八门的相似,老瞎子最好的结果是找到的女儿是有良心的。
但是很可惜,在那种家庭环境之下长大的女孩,性格早就养成固化,很难在短时间之内去发生改变。
于是,这场局就变成死局,老瞎子最渴望的东西并非是父女重相逢,而是弥补父女亲情给他带来的缺憾。
可惜,在没有良心的女儿身上,这样的缺憾,其实是很难被补上的。
......
随着列车再度驶离站台,陆泽他们再度开启又一趟的行程,马魁这一路上对陆泽都没啥好脸色。
谁让陆泽他这当徒弟兼女婿的经常性地不给老马面子呢?
陆泽对此毫不在意,只要马燕喜欢他就行,马魁这五大三粗的,喜不喜欢他又不打紧。
汪新很羡慕陆泽的心态,哪怕他跟陆泽同为马魁的徒弟,可陆泽在马魁面前却从来都是神态自若。
他甚至现在还在跟马燕谈恋爱,但面对老马却仍然没有任何局促,依旧跟初次见面时一样的随意。
“你就是太在意老马的看法,所以才会想尽办法地去做些事情,从而去得到他的认可,这其实很累啊。”
陆泽轻笑着提醒汪新,后者满脸苦涩,低声道:“这真没办法啊,这是我们家里欠老马的,我得偿还。”
自从汪新知晓父亲当年做的那件事情以后,他在面对老马的时候,就始终都会矮上一头。
这使得汪新在这段时间以来都没有跟师父马魁吵过哪怕一次的架。
陆泽闻言,倒没有继续去规劝汪新,对于如今的马魁而言,他从过去那桩事情里渐渐走出来,着眼现在。
可对汪家父子而言,他们却都生活在难以挥散掉的愧疚当中,汪新是由衷地感到亏欠,汪永革则是更担心当年的事情会影响到儿子的前途。
“老汪他这是自作自受,汪新则是要父债子偿。”陆泽摇了摇头,继续在车厢内进行着巡查。
之前胡春生就跟陆泽说过,今年队里的‘先进模范’非他莫属,陆泽确实还挺需要得到这个嘉奖。
毕竟,他在后面需要申请工作上的调动,以求得‘小两口团聚’,好的履历是非常关键的。
当然,最好还是能有足够硬的关系,陆泽这边没有合适的关系,就只能想办法在履历上面下功夫。
之前那些案件都不算小,但还够不上真正的大案,在眼下,还真有一桩非常合适的大案等着陆泽去破获。
贩毒案。
在如今这个年代,车站对于各种东西的审查还没有那么严格。
上次强买强卖烧鸡的团伙,都能带着数把开刃的弹簧刀上车,更别提比这烧鸡贩更穷凶极恶的犯罪团伙。
毒品的危害自然远胜过烧鸡,那些毒贩们都是绑着脑袋在裤腰带上吃饭的亡命徒,身上家伙事只会更狠。
在原著剧情里,贾金龙的身上便是随身携带着手枪,这家伙甚至都能直接将手枪给带上火车。
“老贾。”
“这几天倒是没见到他啊。”
当云南那边消息传过来以后,陆泽便知晓是贾金龙的团伙在作案,这伙儿人应该是特意到那边去取货的。
只是在成功取完货以后,那边的同志抓住了与贾金龙他们接应的人。
接应者很快撂了,虽没有具体的长相描述,但贾金龙这伙人的口音却是瞒不住的。
最终,消息被传到陆泽他们的乘警队里,马魁在这段时间都跟各个站点都打过招呼,进行过相关的普及。
如今,各站巡查民警明显增多,因为当消息被传上去时,省里对此格外重视,要想办法将这毒窝给断掉。
说金龙,见金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