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欢喜开启诸天之旅 第2265节
今天刚好是第十年。
汪新闻言,眉头紧皱,他之前只是猜到马魁是马燕的父亲,却并不知晓马魁究竟是怎么进去的。
直到现在听陆泽讲述细节,汪新脸上的表情变得沉重,在警察这个职业里,最不缺的恰恰就是感同身受。
汪永革听完后,点头道:“马魁在当年确实是个能人。”
说罢。
他提起当年的一件事情。
“我记得很清楚,那应该是在六五年,马魁在我那趟车上值勤,刚好是碰上有个通缉的杀人犯在车上。”
“杀人犯被发现后想要跳车,他的身子出去了,可是一只手却被马魁给死死地抓住。”
“火车哪怕紧急制动,也得跑一段才能停,马魁是一只手把着车窗,一只手拽着那人,直到火车停住。”
汪新不由瞪大眼睛:“那他的手劲儿还挺大的啊?”
“是啊,这也不是马魁从娘胎里就带来的能耐,都是练出来的。”
汪新满脸古怪的看向陆泽,他没有跟父亲提起马魁这次想要跳车的事情,陆泽竟直接将那个猛人给擒住。
汪新这才后知后觉陆哥的勇猛。
汪永革却没有再动筷的想法,可能是被一桩桩旧事牵扯,他的心神走得有点远,甚至是远得有点模糊。
旧日不可追忆,过往不能重来。
陆泽吃完饭后,又在汪家待了一会儿,便告辞离开:“汪叔叔的厨艺确实是没得说,下次还来。”
夜幕笼罩大地,铁路工人院内亮起盏盏灯火,之前在院落里唠闲嗑的那些妇人们都各自回了家。
各家都有着各家的生活。
陆泽刚出大院,便看到迎面走来位个头高挑的少女,长长的马尾辫在昏黄路灯下摇晃,映照青春的影子。
那赫然是刚刚下班回家的马燕,少女背着个略显陈旧的背包,安静地走在初春的夜里。
“咦。”
“是你。”
马燕同样认出来了陆泽,少女的美眸里闪烁着笑意,目光瞥向大院,她笑问道:“你这是蹭完饭啦?”
虽然只是一面之缘,但马燕对陆泽的第一印象却很不错,在交谈当中知晓陆泽今夜是要到汪新家里蹭饭。
陆泽停住脚步,他轻笑着点了点头:“是啊,做得酸菜炖大骨头,味道非常不错,我干了两大碗米饭。”
俩人便站在路灯之下交谈,夜风微凉,马燕好奇打量着陆泽:“你为什么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上班啊?”
“完全是机缘巧合吧,我家里都想要让我读书考大学,但我对学习实在提不起兴趣,就想着跑远一点。”
“至少不用再被家里人管着。”
“但是,在出来工作以后,心里还是挺想家的,每周都要跟家里通一通电话,报个平安。”
马燕眼眉低垂:“真好啊。”
马燕对于生活抱有深厚的期望和向往,每当夜深人静时,她对于自由跟独立的强烈渴望就会跳跃出来。
她对陆泽的第一印象很好,恰恰是在听到对方如此年轻,却能单独来到这么远的地方上班以后。
陆泽望着面前出挑的少女,不由就想起他的支线任务——拯救马魁。
马燕的命,其实很不好,父亲马魁在她很小的时候就进了监狱,一直都是母亲王素芳操持着家里。
性情坚毅、善良勇敢的王素芳却又患上肺癌,马魁在平反之后,最终又落得牺牲在列车上的命运。
马燕就此失去最疼爱她的父母。
“那我就先走啦。”
“我妈还在家里等我吃饭呢。”
“我们后面有空再聊。”
马燕跟陆泽挥手,微笑告别,双方错过身去,两人便是各回各家。
陆泽回到家里,简单洗漱一番后便上床休息,明天他还要早起,要去乘警队办理入职后的一些手续。
一夜无话。
第二天,当清晨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时,嫩绿枝桠在树上冒出头来,初春的气息缓缓显现出来。
陆泽的早饭很是简单,上锅蒸了两个油饼,搭配着热粥跟榨菜,吃得倒是有滋有味。
刚入职的汪新也要办理手续,两人便约着一块到乘警队大院去,陆泽吃完饭后,刚一出门就看到汪新。
“嘿。”
“我还正准备找你去呢。”
俩人便一块前往乘警队,手里拎着相关的资料证明、身份证及复印件等杂七杂八的东西。
很快来到乘警队大院,在墙根底下蹲着几个罪犯,两位身着警服的同事正在对他们训话。
在看到陆泽二人后,同事们笑着招呼道:“呦,列车英雄来啦。”
陆泽虽刚上车没多久,但处理案件的手段却格外老辣,在车上丢包的王国富,在下车之后还特意写了封信给铁路局。
“写给列车英雄的信。”
陆泽哑然一笑。
在办完手续后,刚好到晌午,陆泽跟汪新刚准备离开,却发现在乘警队院落里多出张熟悉的面孔。
那人赫然是马魁。
第2308章 桃花太盛,是种烦恼
跟上次在火车上见面时不同,这天马魁的身上没有任何颓然落魄,整个人仿佛是洗尽铅华,获得新生。
汪新注意到,马魁今天的手腕上并没有戴着那副手铐,他不由愣住,这明显是不合规矩的。
马魁同样注意到汪新跟陆泽两人的注视,男人正冷冷地盯着他们俩,目光里似乎带着莫名的敌意。
“陆泽,汪新。”
“过来,我跟你们介绍一下。”
“这两位是从宁阳铁路局到咱们这边公务的干警同志。”
派班室的领导胡春生,是位个头不高的中年男人,脸上总是笑嘻嘻地挂着笑,对谁都是和和气气的。
还没等胡春生开口介绍,陈琪这边就笑着迎了上来:“压根就不用介绍,我跟他们俩人可都是熟人啦。”
陈琪以此跟陆泽还有汪新握了握手,言语里对两位年轻人都是称赞:“这新鲜血液以后注定都是骨干。”
汪新还在盯着马魁,总是有些欲言又止,陆泽替汪新开口,笑着开口问道:“这位马师傅是啥情况啊?”
胡春生愣住,惊奇的看着陆泽:“小陆,你小子可以啊,刚到咱们哈城没几天,都能认识马师傅啦?”
陆泽点头,道:“我在车上的时候跟马师傅倒是见过一面。”
而且...
还在厕所里将老马强硬制服住。
胡春生随即将马魁这趟被押送到哈城的原因告知给他们俩:“马师傅他当年的那桩案件另有隐情。”
“现在回哈城进行重申,上面的意思是要给马师傅平反,重新恢复他在铁路局的工作,进行人道补偿。”
汪新瞪大眼睛:“冤案啊?”
他心里满是疑惑,那这马师傅在车上的时候为啥想着要去跳车啊?
马魁被引着离开,在从陆泽身边路过的时候,低声跟他说了句谢谢:“小子,我马魁欠你一个人情。”
直到知晓此行的目的以后,马魁幡然醒悟过来,他还真不该选择在那时候跳车,否则会影响到平反一事。
在马魁看来,这应该属于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但从结果上来,他确实是欠着对方一个天大的人情。
胡春生招呼着陆泽跟汪新过来,低声对着他们俩道:“咱们乘警队这两天正打算给你们找个带路师傅。”
汪新疑惑:“带路去哪儿啊?”
陆泽没忍住,笑出声来:“不是带路去哪儿,就是给我们找师傅,师傅领进门的那种师傅。”
胡春生瞥了汪新一眼:“你小子倒是还挺会说冷笑话啊。”
汪新闻言,面露尴尬,心里却是在思索着胡队刚刚这番话,竟然是准备要让那马魁担任他跟陆泽的师傅?
汪新顿感古怪。
在从乘警队离开以后,他这一路上都在思索着这件事情,直觉告诉汪新,他父亲和马魁以前似乎有事。
昨晚,在陆泽离开以后,父亲汪永革就有些不太对劲,整个人一直都是恍惚走神的状态。
跟吃饭之前判若两人。
汪新回到家里以后,并未将这件事情告知给父亲,而是想着等那马魁师傅在真正平反以后,再去告知。
同一时间。
在国营商店上班的马燕,得到相关部门的正式通知,她父亲当年的案件另有隐情,现在决定要正式平反。
马燕整一天时间都在思索着这件事情,压根就学不进去,父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进了监狱。
尽管年幼时的马燕会时常跟随母亲探监,但她很难将玻璃对面那道面孔跟父亲这个词汇联系到一起。
直到长大。
马燕早已习惯现在的生活,面对着即将回家的父亲,她根本就不知道要以什么样的态度去面对自己父亲。
“诶。”
“上着班怎么还在打盹呢啊?”
有道轻笑着的声音忽然在马燕的耳边响起,少女的思绪终于是回到现实,她猛然抬头,是张俊朗的笑脸。
马燕蹙了蹙鼻梁:“才没有。”
女人似乎天生擅长反驳,下至稚童,上至老妇,几乎都深谙此道,马燕当然也不例外。
陆泽笑着摇了摇头。
